【畫中有道】神不沉默,餘民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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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韌

從藝術取材來說,聖經誠然提供了相當可觀的主題;然而聖經有些抽象的論述如保羅書信讓創作者難以切入,有些記載或許也勾不起藝術家的熱情,因此仍有不少聖經記載在藝術史上乏人問津。

但是無論是否在藝術領域冷僻,聖經的記述都有其重要性,譬如說以斯拉記、尼希米記中關於以色列民被擄歸回的描述,讓人們看到他們的歸回不只是地理性,更是向著萬軍之主的回轉。

在法國插畫家古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é,1832~1883年)出版於1866年的作品中,可以略略體會那個政治上雖不復從前、靈性上卻力圖復興的時代。

多雷並不是一個受過嚴謹訓練的創作者,相反地,他自幼年時期便將敏銳的心思反映在惡作劇的設計以及一些超乎水準的精緻塗鴉,而以麻煩製造者聞名鄰里。多雷正式踏上創作之路也非同一般藝術家,他在15歲便開始提供插畫給諷刺性質的雜誌,並以幽默畫成名;他的畫作自然是難以獲得巴黎藝術學術的認可。

但是多雷的作品和插圖仍然廣泛受到歡迎,尤其1853年,他為文藝復興詩人拉伯雷(François Rabelais,1493~1553年)的作品繪製插畫時,使多雷邁向如日中天之路。爾後他除了為聖經繪製插畫外,為人所熟悉的還有但丁(Dante Alighieri,1265~1321年)的《神曲》(Divina Commedia)、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年)的《暴風雨》(The Tempest)、密爾頓(John Milton,1608~1674年)的《失樂園》(Paradise Lost)、塞萬提斯的(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1547~1616年)《唐吉訶德》(Don Quijote de la Mancha)等經典名文學的插畫。

多雷插畫的特色是僅呈現黑白兩色,藉由線條勾勒清晰而細緻表達出層次的分別、光暗的差異,平面的畫面充滿了立體感;且從不少細節可看見多雷為作品放入的想像元素,而這些素材的應用,讓多雷的作品提高了許多可讀性與思考空間。

◆恢弘場景引人神往先知書

身為一個雕刻家、版畫家、插畫家,多雷關於聖經主題的插畫不僅數量驚人、品質極高,涵蓋的主題亦相當豐富。他為以斯拉、尼希米這兩段記載所繪的插畫,如《古列歸還聖殿的器皿》(Cyrus Restores the Vessels of the Temple)、《聖殿開始重建》(The Rebuilding of the Temple Is Begun)、《亞達薛西資助猶太人》(Artaxerxes Grants Freedom to the Jews)等恢弘場面,藉由巨型的建築和人物間的對比,使人對當時神對先知預言的應驗而悠然神往(以斯拉記1章1節)。

而重建聖殿的情景似是融入了尼希米修築城牆的記載,其中有先知該哈和撒迦利亞的勸勉幫助(以斯拉記5章1節),以及一手做工一手拿兵器的處境(尼希米記4章17節)。

多雷不只善於處理這類宏大的畫面,於個人性質的主題亦有細膩的刻畫,《以斯拉的跪禱》(Ezra Kneels in Prayer)主要表現的,乃是當被擄歸回的以色列人、祭司利未人與外邦人結親並效仿其行為時,以斯拉驚懼憂悶、愁苦跪地而禱告(以斯拉記9、10章)。

身兼祭司和文士的以斯拉深知以色列人如此,與他們的祖先得罪神無異,如今所能誇耀的只是神的施恩憐憫,他的禱告不是獨善其身,而是一同哀嘆:「我們豈可再違背祢的命令,與這行可憎之事的民結親呢?」(以斯拉記9章14節)

類似深入的描繪亦可見於《尼希米巡視耶路撒冷城牆》(Nehemiah Views the Ruins of Jerusalem's Walls),在尼希米甫返耶路撒冷時,他巡視耶路撒冷的破敗荒頹,經過的溪水依舊潺潺,但一旁的聖城已經輝煌不再,眼前的城門亦籠罩於烏雲之下,尼希米的孤影顯示情勢的艱難,同伴的肢體語言顯示出眼前的無奈。

作為這系列的最後一幅插畫《以斯拉向人民宣讀律法》(Ezra Reads the Law to the People),多雷畫中的以斯拉手上並不是羊皮卷,而是石版;這是發人深省的設計,象徵著以色列人對摩西律法的回歸。

我們在這段記載中確實看到舊約時期一個令人極為動容的場面,當以斯拉在水門前朗讀著律法書,從清早到晌午,眾民側耳而聽,當書卷一展開,百姓便起身站立,他們俯伏敬拜,當以斯拉講明律法的話,眾民聽到神的律法便哭了。因為實在知道自己和列祖的罪愆,如果概略瀏覽以色列在萬軍之主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悖逆史,實可證明他們在此時確實重視神的話(尼希米記8章)。

因為他們曾經被神以大能的手引領出埃及,然而在士師秉政時,他們各人隨己意而行事;因為他們曾經在西奈山下領受藉摩西傳的律法典章,然而在列王掌權時,他們在各山崗樹立木偶,致使諸神與眾城的數量概等;因為他們曾經於大而可怕的曠野嚐了天糧,飲了磐石水,然而在先知呼喊時,他們掩耳拒絕神藉著先知的挽回,難免被拋在萬國的悲劇;而在以斯拉、尼希米這個時候,他們對律法如此看重,不得不說這是件美好的見證。

◆神藉先知啟示律法

論到以色列民對律法和先知的重視,甚至我們可以說,延續了有400年之久,直到所應許的以馬內利(雖然必須遺憾地說,到了人子來時,已經變質而徒具外貌)。有個頗為流行的說法,認為這兩約之間的400年是上帝沉默的400年,但是我們或許可以換個角度來說,是律法和先知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備,那個時期的上帝百姓,有著比他們祖先更為完整的聖經可讀,他們不僅找著了律法書,他們也有神藉著先知對他們說的話,而相當切身的,是他們自己的歷史,成為他們的鑑戒。

新約的記載也可見,他們要閱讀律法並非難事,那個受苦的財主不是「有摩西和先知的話可以聽從」(路加福音16章29、31節)嗎?他們不是每安息日讀眾先知的書嗎(使徒行傳13章27節)?人子對他們的反詰不也呈現他們對摩西律法的熟悉(馬可福音12章26節)?而耶穌更曾在閱讀過先知的書之後,見證先知的預言在今日已經應驗(路加福音4章16~21節)。別的不說,埃提阿伯的太監手上還有以賽亞書呢!(使徒行傳8章)這些都顯示出以斯拉事工的延續,相對於前約律法的隱沒(歷代志下34章14節),以斯拉、尼希米之後的時代,人們對於聖經是相對熟稔。

或許,我們會認為這是沉默的400年,是因為我們有個盲點,是認為「有被記錄、新的信息、奉差遣的先知,才算是神說話」。然而在這個觀點之中,我們忽略了明顯的問題,那就是神已經表明的話。我們已經證明,在以斯拉、尼希米起頭的這個時期,神的子民相對於他們的祖先而言更熟悉律法和先知,那麼,這不算是神的話嗎?不算是神藉著這些已經成文的文字說話嗎?

如果,我們對這些問題,是以肯定的態度承認這也是神所說的話,如此,我們便可以說,在這400年,神並沒有沉默。這對我們今日意義重大,因為我們今日也沒有新的使徒和先知帶來新的啟示,我們不能在這啟示上加添什麼(啟示錄22章18節),但我們可以說今天神沉默了嗎?神不沉默,只是我們的心是否蒙著帕子呢?神不沉默,只是我們的耳朵是不是傾聽神的話呢?神不沉默,只要我們回到聖經,藉著使徒和先知默示給我們的聖經。

圖片來源:http://catholic-resources.org/Art/Dore.htm

參考資料: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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