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賢詩歌朗讀音樂會 以文藝敲擊歷史的鐘聲

攝影/陳逸凡

【陳逸凡台南報導】台灣作家李魁賢曾三次獲得推薦提名諾貝爾文學獎,其作品不賣弄文字,以平易近人詩句呈現普世關懷。台灣文學館在10月8日解嚴30週年系列活動「敲擊歷史的鐘聲:李魁賢詩歌朗讀音樂會」,從超過千首詩作中挑出13首「人權」主題代表作,由李魁賢親自朗讀,搭配年輕創作歌手劉伊的歌聲,帶給聽眾一個情感與知識交融的下午。

李魁賢認為所謂人權詩作,「就是從人的本質,探討人的尊嚴,」「寫詩不是只有寫出自己內心的聲音,而是透過內心,如何理解世界、表達社會與政治,代表人民的聲音。」他剖析台灣長年受優勢中國文化影響,詩本來應該表達社會大眾人民的感受,卻被曲解成為語言文字技巧的玩弄,背離了詩的本質,也離人心越來越遠。

李魁賢分享自己從17歲開始寫詩,至今60多年,經歷了幾個階段的變化。一開始比較用心於抒情詩的寫作,直到經過社會歷練後,重新思考詩應該具有「為大眾講話」的精神。

在朗讀1974年詩作〈孟加拉悲歌〉時,李魁賢細數孟加拉、巴基斯坦、印度被英國殖民統治百年後錯綜複雜的宗教、語言與政治關係。孟加拉獨立起源於爭取語言自主,從文化運動走向政治獨立運動,打了一場慘烈的戰爭,死了幾百萬人。他在台灣寫下這首長詩,去年孟加拉政府頒發詩獎給李魁賢,他也親自前往紀念碑前獻花。

1977年的詩作〈落單飛行〉,則描述台灣社會正往獨立自主發展時,許多文人也參與其中,歷經迫害與牢獄之災,然而能夠飛到終點的是少數,因此他以詩來留下紀錄;1980年〈二代蟬〉比喻許多政治運動都需要長期埋在地下,真正飛上枝頭的時間非常短。

〈格爾尼卡〉則描寫西班牙內戰時,小城被轟炸幾乎滅亡的真實歷史,畢卡索用現代主義拼貼的方式,畫出當時慘無人道的景象,一直到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將軍倒台後,這幅畫作才回到西班牙,有一百萬人上街頭迎接畫作返國,顯現藝術如何在政治鬥爭的場合中產生力量。

「有人說詩沒有用。不需要詩的時候,詩一點用都沒有,但有時候詩的力量比政治的力量更大,一句詩就能影響一個人。」李魁賢並分享智利政治家、詩人聶魯達遭到政敵追捕時所留下的名言:「我沒有武器,我的武器就是我的詩。」

會中李魁賢朗讀了以美麗島事件為主題的〈留鳥〉、描寫南非種族隔離政策時期,詩人莫魯士被羅織罪名絞死卻因此喚醒人民覺醒的〈詩人之死〉、二二八事件的親身經歷〈老師失蹤了〉及〈二二八安魂曲〉等作品。(攝影/陳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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