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聽見低端的無聲火

北京11月的一場大火帶走了19條性命,也將北京市內一批批的外來工作者燒離原本的住處。北京當局開始以安全隱患大排查專項行動,強制遷離特定外來人口集中居住的區域住民,因此開啟北京對外來人口生活、安置……等問題的討論。

「北漂」是指一群來到北京求職的外地人,他們通常沒有戶口、沒有固定的住處,身體和心靈都處在飄忽不定的狀態,因此得名。這些離鄉背井的工作者,通常從事服裝、餐飲、物流、營建等行業,是社會底層的小螺絲釘,同時也是經濟體下的「低端人口」。北京政府在火警後大動作清查、撤離該區住民,又不提供任何搬遷的緩衝配套,對這些弱勢民眾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北漂是中國公共政策、經濟發展所衍生出的社會現象。勞動者支撐著北京繁華的基礎;他們的生活經歷著邊緣、貧窮的罪與傷;他們的名字承擔了低端的屈辱,在城市出現安全危機時,像垃圾一樣被掃出門外。這次的清查若是為了市民安全,為何粗暴的使低收入群體受到更大的生命財產安全危害?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台灣,許多人為了謀生、求學來到台北,領少許薪水、負擔高額生活費,很多台灣人也住在類似北京的違建出租套房裡,僥倖的一日度過一日,有些人在遇到變故之後負擔不起房租流落街頭,成為街友。「出外人」沒有身分的權利、缺少人脈的協助、更沒有居住正義的保護,不論移動到哪裡,總是相對弱勢的一方;「窮人」沒有資源、沒有影響力,有些時候甚至沒有尊嚴,這兩種人的成因相互影響,匯流一個貧窮的漩渦。

在都市裡,這些每天與生存拔河的人,大多也是無法走入教會的人。他們可能在週末工作、打零工,或是因為拿不出奉獻、沒有體面的服裝感到卻步。久而久之,都市教會內的「低端人口」漸漸被驅離了,而教會對這些基層的需要也越來越陌生,勞工權益、居住正義、貧窮……等意識離教會越來越遙遠,偏重內在的醫治釋放,忽略了生活困境的改善,無形中,我們成了北京政府,鎖在象牙塔內,一邊高舉福音,一邊讓需要福音的人黯然離開。

北漂提醒我們,貧窮是社會結構下的結果,是資本社會所有參與者的共業,貧窮不是源自不努力,而是得不到平等的資源和機會;而北京的做法警惕我們,當握有資源和決策權時,需要走出階級同溫層,看見每個人的價值,看見需要。願上主光照我們,讓我們能共創一個更公平、更安全的國家。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