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愛是生命和宇宙的主旋律

《愛,為你的心靈朗讀》福音簽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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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專題相片提供/陳逸凡)

2018年1月27日(六)下午3:00
台灣教會公報社台南書房

主講◎楚雲        整理◎曾俊柏                       

楚雲,資深媒體人與廣播人,基督教牧師。曾任中國廣播公司、警察廣播電台等節目製作主持人;IC之音廣播電台台長;聯合報副刊「藝文短評」專欄主筆。

當沒有陽光的時候

南台灣,這個不一樣的地理趨勢。春天是從南方登入,所以在南方比北方先嗅到春天的氣息。什麼是春天?綻放。

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特性,但人對春天的喜愛勝過其他季節,所以把這一生最好的年日稱作青春,為什麼不是青夏、青秋、青冬,而叫做青春呢?因為春天代表一種生命的綻放,綻放代表什麼?喜悅。

hoto credit: Luz Adriana Villa A

剛下高鐵的時候,原本清朗的天氣突然下起了一場小雨,但很快就過去了。那個小雨好像為了後面那個陽光而有的,它使得後面的陽光更喜悅。人生之所以有風雨,是為了印證陽光有多可愛;人生之所以有冬天,是為了說明春天多可愛。我們應該珍惜春天也珍惜南方,因為春天是首先在南方開始登陸。

台灣南北的差別很大,在北部時對話大概都是這樣的:
「我來啦!你有時間嗎?」
「你怎不早說呢?我很忙啊。」
到南部就不一樣了:
「你來啦?快來我家!」

完全不用準備,為什麼南北有這樣的不同?因為陽光。

南部的光線多於北部,光線已經滲入人的肌膚深處,當回應環境的時候,那個被滲透的溫度與熱情也湧現出來。所以台灣越走到北部,人就越冷靜理性,越走到南部則越熱情與感性。

陽光決定生命的性情跟綻放。一朵小花為什麼會綻放?他的綻放乃是對於陽光的感謝與喜悅,好像我無以回報,我只能以我全部的生命來綻放以表示感謝陽光,所以綻放是一種喜悅。生命無可避免的有嚴冬、風雨、霜寒。這本書所要說的,不只是正面的陽光,也告訴我們當沒有陽光的時候怎樣度過。

美到極致的一瞬間

人生像一趟旅行,旅行到最後,我們最渴望留下這四個字──不虛此行。人生是一趟長程的旅行,旅行則是一段小小的人生。人為何渴望旅行,為何熱愛旅行?那是渴望尋找一個失蹤的自己。

有一次我去敦煌鳴沙山旅行,一看到那個風景就覺得很感動。當時旅行團裡有個老太太,她看到這風景也很興奮,就跟我們一起跑,跑到沙山上,但是沙山不容易爬,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這位老太太轉身,一下子咕嚕地滾到山底下,我們嚇壞了,趕緊下山。到山谷的時候,看到那位老太太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面帶微笑說道:「唉唷,我已經好多年沒這樣滾過了。」我突然從她身上看到一個17歲的她,那個17歲的她失蹤多年而現在回來了。我發現山水有這樣的能力,釋放人的自我,重返一個失蹤的自我,回到一個好久不見的自己。

旅行還有一個目的,在遠方發現自己有什麼以及沒有什麼。

我去到英國,發現在英國很少見到高山,多數都是丘陵,丘陵上面有很多羊,天上是白雲,地上則是白羊,於是我想到台灣和英國同樣是島國,有什麼不一樣?有一樣是台灣的特產──高山。全東亞第一高峰不在日本,而是台灣玉山,所以日本人來到台灣很喜歡太魯閣與玉山等地。

在台灣要珍惜山、喜愛山,因為這是我們的特產,很多國家都是海島,但是沒有這樣的山可以仰望、攀登及屏障,這是上帝給台灣特殊的地理形式。如果沒到國外,你很少注意,到國外才會比較,發現自己是什麼。所以旅行本身確實擴大了我們的分辨能力,認識我們有什麼、沒有什麼,這是外在的視覺經驗。

還有一個內在經驗,就是文字的旅行,心靈的旅行。外在視覺的旅行當然是旅行,但人類的心靈在這一生也是一場巨大的漂泊旅行。人這一生在做什麼?追求。

追求什麼?我們從小被教育,你要懂得將來出人頭地。從生活經驗中,我們知道感情很重要,人生站不住的時候,很需要有人扶持,跟人相守相伴,這些經驗認識慢慢累積,都變成我們人生追求的方向。追求出人頭地、追求情感的依靠、追求地位及自尊,追求有更好的身體與生活環境等。

但是有多少追求,在過程當中是沒有曲折的?有人把這些曲折,用各種方式變成他記錄生命的一部分。有人把生命變成音樂,用歌曲來抒發心中對人生這個風景的反應;也有人用繪畫,用圖像來留下對生命的悲喜;有人用文字,用一個個字去記錄曾經有過的足跡。而我用了兩種方式,多年來我在廣播試圖用聲音與這個世界溝通,我看不見我的聽眾,我的聽眾也看不見我,但是我們依然在聆聽同一首音樂時一起感動。

從事聲音的工作中,我有個感想──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到最後是取消視覺,例如聽一首音樂,聽到最美的時候眼睛是閉起來的;一道菜太美味了,美到一個地步,會閉著眼睛讚嘆它的美味;聞一朵花香,到最深的時候,會閉上眼睛驚嘆這樣的芬芳。

於是,我發覺很多美感經驗到達極致的時候,都是取消了視覺,完全沒有干擾,集中在那個美的感受上。非視覺的經驗,是生命中神聖而美麗的經驗,不需要人的教導,我們本能就會這樣去感受。更通俗一點來說,談戀愛親吻時,是張眼睛還是閉著呢?當然是閉著,張著眼睛多沒情調!

文字介乎兩者之間,它不是圖像本身,但要傳達圖像。文字有文字的魅力,聲音有聲音的魅力,我很珍惜聲音的存在,因為我與它共處大半輩子,我借助這個聲音的途徑,跟這個世界取得心靈的連結與碰撞。

話有盡,意無窮

我小時候有幾個夢想,其一是想成為飛將軍,因為喜歡那個漂亮的空軍制服,覺得軍人穿上那個服裝非常威武帥氣,後來發現體格不合適,視力也不合格,只得作罷。但多年之後,發現其實不然,我工作時常常說這樣的話:「我們空中再見。」「我已經進入空中了(on air)。」以不一樣的方式進入空中。

另外,我從小就喜歡文字,字有兩種,一種是文字,一種是數字。我非常喜歡文字,但是懼怕數字,我只要看到文字就好喜歡,看到數學就立刻投降。這讓我方向更集中在文字的吸收與接觸,特別喜歡從文字裡面去碰撞一些東西,文字就變成我心裡面的嚮往。我從小就期待將來一定要讀文學系,寫一本很棒的書,藏諸名山,再傳之萬世。

後來生命的布局卻把我推向聲音的領域,不是用文字,而是用聲音與這個世界溝通、傳達、分享。我又發覺,廣播這個工作,其實融合了聲音與文字的敏感度。聲音與文字是一體兩面,在沒有成為文字之前,它是聲音,記錄之後,就成為文字;一個是看不見的聲音,一個是看得見的符號。這兩者有共通的內容,叫做思想、情感,只是藉由兩種不同方式來表達。你很難想像文字裡面沒有感情、沒有思想會是什麼;你也很難想像聲音沒有情感會是什麼?這兩者是互通的。

而恰好我的工作有聲音,而我對文字的喜愛也沒有停止過,多年來我有個習慣,只要一有感覺,就會在筆記本寫下來。所以我去各處演講或講道,常常有人問我有沒有稿子,但直到今天,我沒有一次演講、講道是有稿子的。這不代表我不寫,而是平常已經醞釀,一站到講台,那些寫好的東西就隨機性結合,點找到了,活水就出來了。也就是說,我從來沒有停止寫文字,它好像我人生複雜經驗的好朋友,幫我存留一些東西,刪減一些東西,讓過去不需要記的被遺忘,要記的留存下來。

什麼東西要記呢?我高中時有一位老師說了一句很像基督徒會講的話:「各位同學,你知道人為什麼活著?兩個字──希望。」人有希望才活下去,絕望的時候就不想活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猶太人被屠殺600萬,但有些人倖存,後來成為學者及音樂家,其中維克多‧弗蘭克(Viktor Emil Frankl)成為心理學家,研究出意義治療(logotherapy),即幫助人找尋人生的目標與意義,找尋活下去的理由。集中營很多人認為出不去了,不抱希望,死在裡面;有些人覺得不能死,因為孩子還在外面等著照顧、音樂夢還沒完成,有個意義支撐,他就活了下來。生命找到一個支撐點很重要,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夠不夠強大,到一個地步,便足以對抗苦難、超過絕望。

《愛,為你的心靈朗讀》這本書開頭第一句話是貫穿我很多生活省思的主軸──愛就是生命和宇宙的主旋律。

如果恨是一種力量,愛就要證明它是另一種力量;如果傲慢是一種力量,謙卑就要證明它是另一種力量。恨有多久,生命的黑暗就停留多久;愛有多長,生命的燃燒就點亮多長。這些是我在觀察與體驗生命中很享受的一些話。

這本書抽離很多事,凝結成簡短的幾句話,它告訴你一個心跳,碰到事情最深的心跳,針對生命一個現象一個經歷,提供當下的一個音符。生命就好像一連串未解的音符,單獨存在的時候你不明白為什麼,但有一天我們的生命走到一個地步,回眸的瞬間你會發覺,有一位最高的作曲家把所有音符串聯在一起,成為一首絕美的音樂,讓我們感動。

會寫這本書還有一個原因,小時候我爸送給我一本書叫《金言》,句子都很短,但一兩句話就能點出一個很重要的觀念。它影響到我現在寫作的形式,用短句來表達人生的內心跳動、觀念的輸出,對我是個幫助。

出書其實原本不是我的意願,是因為我兩、三年來一直在臉書發表一些短文,有出版社的人看到,覺得可以出書。我的觀念是寫很長的文章才能出書,沒想到這麼短的文字也能出書。我就想,也許這是跟時代的另一種溝通方式,話不在多,簡單就是美,留白有更多的想像空間,話有盡,而意無窮。

經苦難成為神榮耀

兩年前我檢查出患帕金森氏症,走出醫院後,我坐在小花園中跟神禱告,願這個病能成為人的祝福。我已學會,碰到任何事情,不先跟神求把這個難處拿走,而是說:「在這件事上,祢要我學什麼?」我相信,若學會了,祂自然就拿走了。上帝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個經驗放在我身上,如果今天我求上帝醫治,醫好了又犯罪,這絕對不是祝福。我情願在身上有些狀況,學習敬畏,我情願有這個祝福。

我們不只是領受,走到哪把祝福帶到哪,是我們存在世界上最大的意義。所有的為難不要求神立刻拿走,要在裡面學習,讓生命上個台階往高處去。

我非常珍惜時間,因出國頻繁,到處服事,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日,所以要把時間用在最有意義的事上。有一個牧師年老住院,但每天還是跟醫生一樣到處巡房傳福音,比醫生還有精神。

人年輕時總覺得時日還多而容易浪費,現在這個病在我身上,我懂得倒數計時,比以前更珍惜年日,更喜歡成為人的祝福。我的生命開始有如同黃金般的品質,這是我的黃金歲月。我書裡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生命的黃金時刻,不是到處受歡迎的瞬間,而是為了一個神聖的目的而堅持到最後。」

但願我的病,能成為他人的益處。人生病之後,最苦的不是病人本身,而是照顧他的家人。當我知道我有這個病的時候,我回到家裡就跟我的大兒子說話,他跟我一樣都信上帝,但是沒什麼追求。那天我跟他說:「爸爸得病了,帕金森。」他就很認真地跟我說一句話:「爸爸,我為你禱告。」我第一次聽到這孩子跟我說這樣的話,讓我非常安慰。如果一個父親的病,能把一個孩子催到上帝面前,我覺得值得,我甚至願意說,我寧願用我十年的時間,換我的兒子回到上帝的面前。

但願這個病能成為神的榮耀,病還能成為神的榮耀嗎?各位是否有這樣的經驗,台灣有很多颱風,颱風的夜晚外面風雨大作,如果家裡有小孩,看到外面的風雨這麼大害怕了,跑到你旁邊說:「爸爸、媽媽,外面風雨好大、好可怕,但是有你們在我就不怕了。」 你聽到這話有什麼反應?應該很安慰,因為有我在,孩子就不怕了。反過來說,如果他的反應是:「爸爸、媽媽,外面風雨好大喔!」爸爸:「怕什麼,爸爸在這。」孩子說:「你在我也怕。」那這父親好丟臉,好不榮耀。我們是神的孩子,在風雨中我們對神說:「天父,外面風雨好大,但是有祢在,我就不怕了。」這是上帝的榮耀。在愛裡面沒有懼怕。

回到主的同在

「同在」是聖經非常重要的詞彙與經驗,台灣早些年有團康活動的時候,有一首歌很暢行:「當我們同在一起,其快樂無比。」這首歌的關鍵詞就是同在。人懼怕孤獨,渴望同在,人不怕受傷,只怕孤獨地受傷。我受傷沒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不理睬我;理睬了我也不同情;同情也沒有行動,那真的覺得好難過。反過來說,我受傷了,有人理解也同情了,同情了也有行動,突然重擔輕了一半,人很需要這種陪伴與同在的經驗。耶穌有另一個名字叫做「以馬內利」,就是神與人同在的意思。

聖經中神最憐憫兩種人,孤兒與寡婦,是世界上最容易被欺負的人,所以在舊約中,摩西五經裡面有寫,你們到田間去捆禾捆,留一捆不要拿走,留給孤兒寡婦,摘果子不要摘完,留給孤兒寡婦,神最同情憐憫這世界上孤獨的生命。詩篇68篇5節也這麼寫:「神在祂的聖所作孤兒的父,作寡婦的申冤者。」

聖經裡面有一個詞,是其他宗教都沒有的。可蘭經用了99種詞去形容他們所信的神,但是有一個詞只有聖經有,那個詞就是「天父」。父代表什麼?源頭。人需要回到那最深的地方,與源頭連結,與無限的永恆連結,也就是回家。浪子回頭的故事,就說到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等待和歡迎。傳福音的心情,應該像是對著除夕夜未回歸家裡的兄弟姊妹喊話:「父親在等你呢!」所以信仰是回家的過程,是帶領那些失散的兄弟姊妹回家,是一種生命的回家,回到內在心靈的家園,一個安息的所在。唯有愛可以對抗苦難,超越絕望。

《愛,為你的心靈朗讀》
作者| 楚雲 出版| 心靈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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