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揭開傷口、打破沉默

Photo credit: Ben Sutherland on Visual Hunt / CC BY

日前臉書粉絲專頁「少了一個之後」發出一則自行拍攝的影片,以行動劇的方式在八堵車站重現1947年3月11日的軍人無差別射殺事件,震撼了現場的民眾,也讓人們意識到自己所踏的土地上,過去發生了多少殘忍、令人顫慄的事情。1947年3月10日,基隆要塞司令部行文八堵車站要求緝凶,追查前幾日軍人與民眾的鬥毆事件(該事件造成一名軍人在跳車時意外死亡)。台鐵車長據實以告,表示無法查出是哪些人,隔天上午,要塞司令部史國華率領軍人包圍八堵車站,竟無預警槍殺4名台鐵人員,再將車長等13人押上車,從此杳無音訊。

每逢二二八和平紀念日,都會有許多人以「和諧」之名勸大眾不要撕裂社會,要懂得放下,甚至認為轉型正義是在煽動仇恨。風聲鶴唳的戒嚴年代,國家監控使人沉默,誰也不敢多說什麼,儘管解嚴30年,許多長輩仍諱談政治,也常告誡子女不要多嘴,可見黨國遺毒仍殘留在人民心中,無論是二二八受害者或既得利益者,時常都不願回憶過去的悲劇。然而,歷史的苦痛與傷痕,從不會因為人們的粉飾或遺忘而太平,避而不談僅會讓傷口更加劇痛。

儘管二二八事件已被新一代所認識,但他們受的教育仍只是以填鴨、記憶為導向,將屠殺背景粗淺歸因於「查緝私菸」、「省籍衝突」的陳述,並無法深入理解二二八事件是如何影響上一代長輩的心靈,以及未來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曾經的暴行。歷史不只是認識事件,更是讓我們透過現代的眼睛回顧過去,深刻反省,喚醒我們內在的人性光輝。

你我需要真實的轉型正義,誠實面對過去歷史政權的不義,讓受害者得到真相、司法平反、補償的機會,也使加害者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轉型正義絕非撕裂社會,而是以保障人權的精神為基礎,讓世人看到真相,彰顯正義,並進一步致力於和解。唯有加害者悔改道歉,才有寬恕與和解的可能;寬恕與道歉,只要欠缺其一,社會就不能達到真正的修復。

南非真相和解委員會的主席屠圖主教曾說:「任何人都無權說『讓過去的事過去吧』,然後揮手間一切就真的過去了。我們的共同經驗恰好相反──過去的一切並未消失、沉寂。除非我們能徹底解決一切,堅定直視它的核心,否則它就會不斷回過頭來糾纏我們,甚至挾持我們;因為這正是它奇特的本質。」揭開傷口、打破沉默,才有治癒的可能。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