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常講的五句話

◎陳小小

有一天我默想自己每天對兒子說了什麼話?(我常常操練默想,好處多多。)

「該起床囉,上學要遲到了。」

「你手機滑太久了吧?」

「天氣預報溫度下降,出門要記得穿外套喔!」

「晚餐想吃啥?有什麼你愛吃的?」

「這麼晚了,還不去睡覺?」

瞬間我嚇到了!五句話裡面,只有第四句可以讓兒子高興。我不知不覺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嘮哩嘮叨、一直跳針的老媽子。我在教書,禮拜六、日偶爾會收到講道、演講邀約,很怕嗓子啞,能少講話,就儘量不講。而我竟然這樣浪費地使用喉嚨?上述這些簡單的事,我需要每天重複循環講好幾次嗎?

       五句話的世代傳承

年輕的時候,我很早就想過未來若自己當媽,一定不對孩子說這些。若不得不說,也一定要有所修正,別惹孩子的氣。因為我的媽媽以前是這樣說的:

「快起床,哪有女生這麼懶?上學要遲到了。」

「妳小說看太久了吧?還不快去讀書。」

「不穿外套,想感冒嗎?」

「肚子餓不餓?晚餐煮妳愛吃的。」

「這麼晚了,都幾點了,還不去睡覺?」

原來修正了半天,自己跟母親之間,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有天吃飯,我忍不住語帶威脅地警告兒子說:「你別害我變成最討厭的那種嘮哩嘮叨的老媽。你嫌老媽最常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我想說的。你嫌老媽最常嘮叨的那些話,絕對不是我要表達的意思。」然而,在兒子與老公的默默注視之下,話卻越講越心虛。

我只有仰望未來,熱切地想,再幾個月,高三的兒子就將跟他姊姊一樣,出去讀大學了,我的美麗人生從此便可以抖落這五句話。

才正想著,週末回到公婆家,耳邊響起年邁的婆婆從二樓向四樓的人大聲呼喊:「呷飯囉!」這是在叫她兒子(就是我老公)吃飯,他正埋首電腦前工作。

過沒多久,又來一句:「天氣寒,愛穿衫。」這是對她孫子(就是我兒子)的叮嚀。我兒子身體強健,像台發電機,冬天都穿短褲,有時睡覺還吹電扇。

「明天晚餐要煮什麼?」婆婆問,我有空就儘量陪婆婆煮菜,幫點小忙。我總是這樣回答婆婆:「老爸(就是我公公)愛吃啥,咱就吃啥。」

禮拜天清晨一早出門去外地講道,她看到我就說:「晚上不要太晚睡。」或者「講道不要接太多,身體要顧。」

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到了七、八十歲當阿嬤,都脫離不了這幾句媽媽的話!因為我婆婆到如今還在說。這些嘮叨,是出自背後深刻的愛。只要有愛,人生就必緊緊伴隨這五句話。

      上帝給的十句話

這些是媽媽們的五句話,那阿爸天父的話呢?是十句話!中文翻譯作「十誡」,整個給人佛道教誡命的感覺,聽起來像《西遊記》豬八戒名字的由來,不殺生、不偷盜、不淫欲、不妄語、不飲酒……。但原來希伯來人稱「十誡」為「十句話」,是出自出埃及記20章,上帝首次吩咐以色列人的「這一切的話」(出埃及記20章1節)。

上帝深愛世人,十句話指示,上帝造人有一基本設計,被造物若能活出十句話的生活方式,自然享有平安幸福;違反造物規則,就是自己作死。而媽媽們最常講的五句話,也絕非誡命,而是人生經驗知道這五件事對身心靈的重要影響。

十句話,是天父阿爸對孩子的叮嚀,我們藉其表達自己對上帝、對他人的愛,也從中經歷上帝與他人的愛。耶穌道成肉身來到世間時,可能覺得人們耳朵長繭,十句話聽不下,便濃縮成兩句話:「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上帝,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馬太福音22章37~39節)

我也該學學耶穌,把五句話儘量濃縮成兩句話:「親愛的孩子,你們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上帝。願你們在上帝裡面,一生平安順利。」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