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秋散策 走進京都的生活風景

文圖◎きよこ

「你的生活,是我遠道而來的風景。」出自《左京都男子休日》這句話,為京都的迷人之處下了一個好註腳。

這個讓眾多旅人一再重遊的城市,吸引人的不只是祇園、清水寺、嵐山這些耳熟能詳的景點,也是左京區不知名巷弄裡老建築的沉靜、上賀茂小森林裡的手作市集,或捧著毛巾跟當地人走進住處附近的錢湯,或帶著商店街肉舖買來的可樂餅,坐在京都御苑的金色銀杏下野餐……這些京都日常生活的風景,是讓我心心念念這靜美古城的理由。

10天的京都小居遊第一日,我來到市區北郊的上賀茂神社,這裡有一座有小溪流過的小森林,每個月第四個週日,上賀茂手作市集就在這熱鬧登場。市集裡有手工點心、麵包、咖啡及有機蔬果等各式攤販,各種做工精美的生活雜貨,也有不少年輕藝術家在此擺攤,販售陶器、銀飾、針畫及攝影作品等各種手工藝品。許多京都人攜家帶眷,在這紅葉見頃的爽朗秋日,來這裡逛街、野餐,享受楓葉下、小溪旁的市集。

這一天,原本還排了其他北郊的順遊行程,但這暖陽下的悠閒市集,讓我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也忍不住大買特買了起來。像這位攝影小哥販售的明信片,都是他自己用身旁那台骨董底片相機拍攝、沖洗,再手工製作,照片主題多與京都的歷史有關。那台相機和他的攝影主題立刻吸引我掏錢,也順便和不太能說英文的他用日文單字加比手畫腳聊了一會,感受他對攝影和京都的愛。

上賀茂的手工市集,雖不是旅遊書上的賞楓名所,但一定是最能感受在地生活情調的地方之一。而除了上賀茂,京都還有許多有趣的市集,例如每個月15日的百萬遍手市集,是京都規模最大的市集,或每個月25日在北野天滿宮的天神市,有許多骨董攤子可以挖寶。

另一個人潮相對少的舒適賞楓景點,是地鐵烏丸線北山站附近的京都植物園,這裡的楓葉數量沒那麼多,但有一個小池子旁都是紅葉,也頗有情調。

另外,京都御苑也是個賞楓、賞銀杏的好地方。這裡曾經是天皇居所的庭院,現在是個占地廣闊的國民公園,雖然不像許多紅葉名所有大片楓樹林,但還是有許多漂亮的金黃色銀杏和楓樹散落在御苑各處。

在京都中心地區的「洛中散策」,可以先到「京都的廚房」──錦市場逛街買東西。若嫌名氣響亮的錦市場價格太不親民,也可以到三條會商店街等更貼近京都日常生活的街市,向肉舖裡數十年如一日做著可樂餅的歐巴桑買些炸物,再來到御苑,坐在銀杏落葉鋪成的金色地毯上悠閒野餐。

御苑裡有個很特別的景點──母與子之森(母と子の森)裡的「森の文庫」,是個森林裡的小小圖書館。小木屋裡放有許多與大自然有關的書籍及繪本,有機會到御苑來時,別錯過了。而這樣的小景點,也正體現了京都人生活的感性與令人羨慕的自然環境啊!

京都還有一個不可錯過的生活風景,就是日本的澡堂文化。看過《羅馬浴場》的人,應該會想試試看就著富士山圖泡澡,然後來瓶令阿部寬驚為天人的果汁牛奶,那麼,來京都就對了!

紀實文學作家矢貫隆親身到京都當了一年計程車司機,深入大街小巷,經歷旅遊書沒有告訴你的真正京都後,寫下《計程車司機的祕密京都》,把公共澡堂(錢湯せんとう)列為京都夜晚的必遊景點。京都是日本澡堂文化保存最完整的地區之一,不管在市區哪個區域,附近幾乎都會有步行可及的錢湯。11月的京都其實已經很冷了,玩了一天回到民宿後,步行到附近錢湯泡澡,泡得暖呼呼後再來一瓶冰牛奶,最高享受!

在京都眾多錢湯中,西陣地區的「船岡溫泉」是最不可錯過的錢湯之一。建於1923年(大正十二年)的船岡溫泉,矗立在京都西區已經有九十幾年歷史,並被文化廳列入有形文化財。除了歷史風情,設備也很高規格,同樣是410日圓的澡堂公訂價,但船岡溫泉有一般浴池、檜木浴池,還有假山造景的露天風呂!三種浴池一次享受,絕對是京都CP值最高的錢湯。

京都,這座靜美的古城,始終吸引大批旅人不斷重遊。根據京都市觀光局統計,每年超過5000萬人次造訪京都,其中第一次來訪的人僅占2.4%,而且竟有高達5成的旅客,造訪次數已9次以上!

究竟,這個古城為何能讓人們這樣魂牽夢縈、難以忘懷?深度旅遊京都的代表作、舒國治的《門外漢的京都》裡專門寫了一篇文,提出許多答案,而我最喜歡的答案,是他說京都是「一個像你在看電影的城市」,「事實上,京都根本便是一座電影的大場景,它一直搬演著『古代』這部電影。這部紀錄片,整個城市的人皆為了這部片子在動。」

有些人心中的那個城市是倫敦,有些人心中的那個城市是巴黎,而我心中的那個城市就是京都了吧!10天的京都小居遊結束後,我仍然期待著能再次重遊京都,而下一次,想要選在矢貫隆最推薦的、「さぶいさぶい」(sabui sabui ,意「很冷很冷」)的2月,尋訪白雪紛飛的冬京都。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