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再苦也要演下去

&nbsp◎簡銘興 晨星劇團團長簡銘興與您分享,在無數次上下舞台中所體驗的信仰與人生道理。 有一回在新戲中,我飾演一名能歌擅舞的演員,彩排時必須從舞台上的階梯載歌載舞出場。當音樂Q點響起,我背對著觀眾席像個神秘人物般的出場,炫麗的燈光打在我身上,想像得到晚上觀眾看到我時,應該會驚呼連連吧!但是就在我轉身一腳踏上木板釘的台階時,突然踩斷了那木板,幾乎整個人都跌了進去,一陣刺痛感從踩進去的腳傳導到全身,我知道我受傷了,彩排工作立刻停止,斷裂的木板在我腿上刮出好幾道傷口,工作人員趕緊拿來衛生紙與醫藥箱幫我止血。那傷口看起來很嚴重,有人提議要送到醫院去包紮,但是眼看著開演時間逼近,如果我去了醫院,縱使腿傷處理好了,也可能會延誤開演時間;縱使上場演出了,腿上包了紗布與繃帶,還真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演下去。 想到觀眾,我選擇忍痛在劇場裡簡單包紮,意外發生大約10分鐘後,彩排繼續進行,晚上正式演出前稍用遮暇膏讓傷口不會太明顯。演出中傷口仍隱隱作痛,但我必須強忍著痛楚,讓觀眾看不出來我剛才受了傷。 其實劇場可算是危險度極高的工作場域。有一回隨劇團到某公立演藝廳演出時,右舞台地板因為施工不良而積滿了水,水窪四周圍卻全是高壓電線與燈光音響線材,倘若當時有一條電線漏了電,那一晚劇團應該會躍上社會新聞,標題:「政府場地不安全,劇團演員遭電擊。」 話說就在去年最後一場公演的尾聲,我與飾演妻子的演員正深情流露地在舞台上擁抱,舞台頂端的燈桿突然從天而降,女演員嚇得直發抖,就當炙熱發燙帶有極高電流的燈具快要打到我們的頭時,幸好工作人員及時關掉,舞台上的我們繼續把戲接續下去演。那一夜觀眾們的掌聲與肯定比任何一場演出都還要高,因為在那當下我們發揮了日常訓練的穩定度與面對危機時的冷靜。 「那賜諸般恩典的神曾在基督裡召你們,得享他永遠的榮耀,等你們暫受苦難之後,必要親自成全你們,堅固你們,賜力量給你們。」(彼得前書5章10節)演員在排練過程中流淚受傷在所難免,縱使受苦受累都是為了要贏得觀眾的掌聲而努力。 我曾思考過一件事,當神在選召門徒時,能吃苦的條件值可能是大於人原有的專長能力值,甚至是屬靈恩賜;在人生舞台上,我們在世人面前都成了一台戲,耶穌是唯一的編劇與導演,更是最忠實與最好的觀眾,祂親自參與在每個人生的階段,一切都在祂的掌握當中,縱使遭遇患難逼迫、受苦流淚與不被諒解的情況在所難免,但是都將之當成是為了贏得主耶穌所賜的榮耀冠冕而受,無論是做任何事情,總是要盡心、盡性、盡意的付出最大努力,都當成是為了主而做,放膽的在人生舞台上喜樂釋放的演出吧!

管家倫理?實踐者──潮寮教會林豊彬牧師

&nbsp◎蕭福道 傳教者獻身奉差遣t?一間教會牧會&ecirc服事,伊牧養&ecirc目標並無限定t?教勢(信徒數、奉獻指數)&ecirc增長;拯救&ecirc福音不變,傳揚&ecirc方式卻必須要看周邊客觀&ecirc條件來t&egrave伊調整。 高雄中會潮寮教會的林豊彬牧師,是對台南神學院畢業,早前t?新竹中會山腳教會牧會期間,就真關心環保公害問題,24年前t?g來高雄潮寮教會,潮寮教會t&uacute 好o&aacute近「大發工業區」(註),h??伊koh khah感覺使命&ecirc催逼。就是因為chit個工業區設有廢五金石化區kap石化專區,m? khi? t?林園石化區污染範圍;潮寮教會正正khi?起t?這污染區內底,所以伊遭受污染&ecirc嚴重kap威脅是thang想像&ecirc。 &nbsp&nbsp 為著按呢,林豊彬開始思考,到底beh按怎h??信徒兄姊t? chit種特殊&ecirc環境,感受基督福音為in切身&ecirc關係帶來實質上&ecirc幫助。林豊彬列出短、中、長期&ecirc目標。上代先伊運用主日講壇,調整信徒&ecirc傳統觀念:基督徒除了培養t?信仰起造kap上帝&ecirc關係,應該進一步成做世間&ecirc光、地上&ecirc鹽來回應上帝&ecirc疼。續接,伊鼓勵信徒關心社會議題。對潮寮教會來講,因為工業&ecirc污染致使到身染重病是in自細漢就經驗&ecirc切身之痛,林豊彬適時借用講壇喚醒長久以來無奈&ecirc信眾,信靠恩主賞賜&ecirc勇氣去改變可能改變ê也t?週報下工夫,刊登生態環保資訊。 除了講壇&ecirc造就,林豊彬甚至親自chho?信徒實際到t?高屏溪沿岸訪視,h?? in親自感受污染&ecirc嚴重kap威脅。&nbsp Si&acircng時ch?n,伊也要求全教會大s&egrave t?日常生活實踐環保&ecirc理念── 教會:主日禮拜用盆栽取代插花,教會見若有愛餐抑是出外參加中總會活動自備碗箸,舉辦兒童環保營(對細漢培養環保&ecirc觀念),訪視高屏溪&hellip&hellip等。 家居:自我要求本身做環保,垃圾分類、出外家己chah碗箸。 社區:發動信徒清掃社區道路,教育社區民眾環保&ecirc觀念,並落實設立大型資源回收站(已經實施10冬久),將回收&ecirc款項提供獎學金h??社區年輕學子。 對外:鼓勵並親自帶信徒(特別少年人)參與潮寮地區反石化設廠,參與楠梓後勁反中油五輕運動,反核四運動。 人類直接對上帝承接&ecirc自然管理權(創世記1章28~31節),是「榮光」卻必須要因為「種作顧守」(創世記2章15節)來負起管理「責任」,這正是「管家倫理」&ecirc聖經基礎。可惜人類超越chit份權限,自認為萬物主宰,執意濫取自然資源,製造空氣、水、噪音、幅射等污染,蘊釀溫室效應帶來生態危機,致使到相依共存&ecirc地球面臨日趨毀滅&ecirc險境。長久以來,Formosa台灣已經因為追求經濟效益來付出環境污染慘痛&ecirc代價,今仔日&ecirc執政當局koh khah漠視日漸高漲的環保意識,恣意建構開發八輕(國光石化)、美麗灣&hellip&hellip等,th&uacuten踏現今所chhun寶貴&ecirc溼地kap海灣;加重為害已經chhun一個氣絲仔&ecirc棲身家園。 身為一個牧者,林豊彬夠額踏實,親自帶領信徒kap社區,對身軀邊&ecirc處境關懷起,就能力所做會到,展現「管家倫理」(負責任kap祂相kap管理世界──〈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信仰告白〉)&ecirc領導者風範。傳教&ecirc「牧會」,除了致意養飼「會內」(羊ti&acircu內)&ecirc靈命,koh khah需要h??「會外」&ecirc人感受:in也是被引chho? &ecirc一群(約翰福音10章16節),因為教會是道成肉體「khi?起」t? in中間(kap in khi? k?ng一條線),kap啼哭&ecirc相kap啼哭,有恩典kap真理滿滿&ecirc「厝邊」(約翰福音1章14節)。Beh知影甚麼叫做「牧會成功」,請來一cho?潮寮教會就無m?-tio?h。 註:=「大發工業區」屬t?高雄大寮區(鄉),原底號名「大寮工業區」,bat有一ch?m因為經營不善,「大寮」koh kap「大li&aacuteu」k?ng音,所以chiah改做「大發」。

讓故事自己見證──記《詩所教我的事》出版

 ◎吳易澄   至今仍無法忘懷閱讀陳列的《地上歲月》的感動,那是本10年一冊的人間凝視。我的第1本書也是10年的累積,外表輕薄,內容沉重。新書以詩為名,總會產生誤會,以為這是詩集。《詩所教我的事》是散文集,有幸透過「2010高雄文學出版計畫」甄選出版,雖然很多文章都仍充滿稚氣,卻也記錄了我10年來重要、深刻的片段。 記得剛考上大學時,也跟著文藝青年的潮流,參加每年一度的巡迴文藝營。當時散文組導師是陳列,他在那個禮拜中,對學員創作刪刪改改,讓我體會對用詞遣字的謹慎與神聖。才剛走出苦澀的重考生活,對他書中「因故遠行」(政治獄)所寫的《無怨》印象深刻;更令人感動的,是他在書中寫罪犯、寫老兵、寫原住民,寫親愛的河。這段閱讀經歷,澆灌我的文學態度與美學基礎。 大學參加詩社,但創作與賞析卻不是社團活動的核心。「我們不被要求交出詩作,卻常常被帶往街頭抗爭的現場。在短短1、2個學期間,我們前往台機工人露宿高雄市府、面臨工業區威脅的七股海岸,萬丹汞污泥污染地,或是為愛滋病人奔走的工作室等。那些第一線的接觸,讓我逐漸了解即使是默默無聞的人,都必須如何捍衛著自己巨大的生命價值。」 書中的一段,是參與詩社時重要的轉折與啟蒙:「剛上大學的時候,我曾驕傲天真地為文批判醫學院『缺乏人文精神』,卻遭到一名曾投入黨外民主運動多年,如今遠在英國修習哲學的學長,很不客氣地以「道在屎溺之間」回應。他曾讓我們詩社的許多人感到當頭棒喝的一句話是『以命相許即是詩』&hellip&hellip當一個人的行動決定不去閃躲那些威脅自己的生命來取得自己或他人的生命尊嚴,那些高於肉體的存活的價值,那才是真正的具備了成為詩的條件。」 一開始懵懵懂懂地寫,心虛又充滿期待地投稿,幸虧有《台灣日報副刊》和認真熱心的總編輯路寒袖老師,在創作路途上給予鼓勵和指導,也是令人創作不輟的動力來源。爾後,在生命中2個家鄉──彰化和高雄,有吳晟老師和曾貴海醫師耳提面命,他們不只窩在書房,也不時身體力行,對社會不義倡議直言,是我以文學負起社會責任的榜樣。 我也慶幸與一群有共同的關懷和理想的朋友合作創立《嗷網路雜誌》,我們曾在雜誌贊助信中這樣期盼:「期許能夠累積更多台灣人民的主體經驗敘事,將那些立場先行的社論和民意論壇,或名嘴搶爭搶的麥克風,交回給人民自己;一字一句,也許拙樸但是誠懇,說出我們自己的故事。」雖然現在這份雜誌由於大家的忙碌有點停擺,但這理念不時召喚著我必須繼續書寫下去。 最後,這本書同時記錄著我的信仰經歷與態度,其中多篇選自在《台灣教會公報》發表的文章。身為信徒,以文字事工為志,我卻常常感受自己的文字無法承載「重價的恩典」,然而能做的,僅是把那些揉雜著痛與愛生命經歷,用拙樸的話語鋪陳開來,讓故事自己見證。  

讚石染血

◎Lydia、吳銘恩  片名:《血鑽石》Blood Diamond 導演:愛德華史威克 演員:李奧納多狄卡皮歐 、珍妮佛康娜莉 《血鑽石》這部影片曾在2007年贏得5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劇情描述曾經當過傭兵的走私販丹尼.艾奇和一名叫索羅門.梵迪的獅子山國門德族漁夫,在1999年獅子山共和國內戰時相遇的故事。      受詛咒的資源 這部影片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幕,包括8大工業國家會議中的這一段話:「在非洲的歷史中,每當任何有價值的資源被發現時,當地人就會死得很慘或過得很貧窮,發現象牙、純金、橡膠、石油的時候就是這樣,發現鑽石的時候更是如此。」其實,講這句話的人所描述的就是經濟學家所說的「資源詛咒論」。影片中描述,在獅子山的東部和南部,或其他鑽石產量豐富的非洲國家,鑽石非常普遍,甚至任何人只要有鏟子就不怕挖不到鑽石。 不幸的是,這些鑽石到最後不是用來修建國家的基礎設施或幫助百姓,而是用來資助內戰和官商的腐敗。因此,豐富的自然資源(鑽石)成為獅子山的咒詛而非祝福,更是使內戰持續許多年的主因。許多老百姓為了生存,只好選擇加入革命聯合陣線(RUF)因為只有透過暴力才能搶到一點點財產、土地。 影片中,獅子山叛軍RUF,先殺害或俘虜老百姓,然後強迫他們去挖鑽石,RUF將這些鑽石收集後,賣給鄰國賴比瑞亞或是走私販,以換取武器來對付政府軍。而老百姓的孩子則被抓走、受訓、洗腦、成為RUF的童軍,其中被綁架的包括索羅門的長子迪亞。RUF綁架孩子後便開始教導他們,只有拿著槍、學會殺人才能讓他們變成英雄、得到他人的尊重。 對傭艾奇而言,唯有找到索羅門所埋藏的粉紅色大鑽石,才能使他擺脫目前的生活及欠雇主的債。對漁夫索羅門而言,只要找到這顆鑽石,艾奇就會幫他尋回失散的家人。兩人在尋尋覓覓、隨時都可能喪失性命的旅程中,恰巧遇到滿懷正義感的記者曼蒂鮑恩,而她一直想揭發血鑽石交易的殘酷事實。 在一次的對話中,艾奇說了一段令人難忘的省思,他說:「有時候我會想,上帝會原諒我們對彼此所做的一切嗎?但是當我觀看周遭,我才豁然發現,上帝老早就離開這地方了。」的確,這部電影所呈現的慘不忍睹的殘殺、人性的傲慢、貪婪、失去的純真等,真是令人不禁要問,在這樣殘酷不義的世界裡,到底上帝、人類扮演的角色、該負的責任是什麼?      真實世界的血鑽石 其實像《血鑽石》這種故事不單單只發生在獅子山共和國,且一直持續發生。例如地處非洲南部內陸的辛巴威,自1980年獨立以後,政治上動亂頻仍,經濟也在2000年後陷入通貨膨脹失控──幣值不如壁紙,失業率高達8成,全國則有25%的人口感染愛滋。這樣一個病入膏肓的貧窮國度,2006年竟發現全世界最大的鑽石礦藏。然而,這份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並未帶來醫治與祝福,反而更像咒詛! 因為辛巴威政府的放任,引來各路覬覦礦藏者衝突不斷,警方遂在2006年11月進行鎮壓,並運用槍殺、活埋、酷刑、脅迫等暴力手段執行任務。時隔2年,由於警方貪污腐敗、走私益發猖獗,政府動用軍隊以武力接管礦區。此舉至少使得107人遭到屠殺,數10人受到毆打、強暴及酷刑;軍方日後則監守自盜、變身黑幫、壓榨勞工。消息傳出,震驚國際社會,人權團體交相譴責。 此外,電影《血鑽石》背景中的西非國家,例如安哥拉、剛果、獅子山等地,自前年政府掃蕩非法挖礦的同時,陸續傳出軍方貪污、索賄、刑求、殺害的新聞,更令人對2010年以來血鑽石的死灰復燃,莫不憂心忡忡。      恢復鑽石純潔光芒 為了確保鑽石的生產交易與血腥殺戮戰場無涉,各國政府、鑽石產業、民間機構於2003年1月成立「金柏利鑽石驗證機制」(Kimberley Process),以免西非國家之反政府叛軍,涉入粗鑽的開採交易、從中獲利資助叛軍的事情重演。 然而,金柏利機制成員之間立場衝突,欠缺實質的懲罰工具,使得該機制對於何謂「血鑽石」缺乏共識,全球鑽石市場的認證因此漏洞百出! 瑞士教會團體──「世界之糧」(Bread for All)因此呼籲瑞士政府與消費者,拒絕進口與購買血鑽石,並要求金柏利機制中有關「血鑽石」的定義應予以擴大,包括民選政府用暴力侵害人權的地區。人權團體表示:「金柏利機制斬斷反政府叛軍金援的同時,也賦予了貪腐政權壓迫人民的合法性。」 象徵純潔永恆的鑽石,若要在國際間洗刷沾染的血腥,倚靠現行的認證機制,顯然積重難返。然而,如果個人在購買時,能夠有意識地詢問禮物上頭的鑽石來源是否經過認證,這是防止血鑽石的最後一道防線!當違法的血鑽石不斷出現在市面上時,唯有消費者的堅持,才能確保鑽石的來路是光明、正當的。也唯有如此,《血鑽石》電影中背景設定的那些國家,才不會再被「資源詛咒論」綑綁。

那扇無法開啟的小窗

&nbsp◎黃秋芳 離家、回家,我總期待手上的機票,位置欄上是一個靠窗的號碼。 那個橢圓形的框框,有著幾層霧霧的玻璃撐住,是一個無法開啟的小窗。我總愛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窗外的澎湖小島在我眼前一吋一吋的縮小與放大。小飛機是我回家的期待,裝滿著遊子回鄉的雀躍;小飛機也是我離家的惆悵,承載滿是行李的鄉味與夢想。 小窗外,綿延千里的海岸線盡收眼底,但串起它的卻不是綠藻,而是在沙灘就遭擱淺的白色泡沫。有幾處可見海浪洶湧的拍擊著岩石,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舞姿之美好似一場在文化廣場前盛大的水舞,旋律有快有慢,節奏有強有弱,我在小窗內聽不見海洋的配樂,但心底響起的,豈只是澎湃的天籟? 島嶼縮小了,視野卻放大了。我身在哪裡,竟能如此輕易的一次就看盡這麼多神祕之島?地圖上的島嶼是有稜有角的,為什麼現在看到的菊島是一個一個孤獨零星的小圓點? 我搜尋我的家,它卻在瞬間被海水吞噬於無形,連一個影兒也沒有。別找了,別再找了!遠離的,不是家鄉,而是自己。 我沒有翅膀卻飛翔於天際,平日高不可攀的白雲,現在卻在我腳下。而我也發現,白雲不像小時候圖畫裡出現的一朵一朵的孤立著,而是一大團一大團的聚集。雲層上還有雲層,我真想知道飛到盡頭還有幾層?白雲是不是天使要回天堂的樓梯?而雲上的太陽躲在哪裡? 飛翔不就是我嚮往的夢想嗎? 透過小窗注視變化萬千的雲彩,我偉大的飛翔夢想已經實現,但為何在凌越天際時,卻沒有一絲絲偉大的感覺?反覺得世界很小、人類很小、自己很小、自己的情緒就更微不足道了。而天空很大、宇宙很大、造物者上帝更是偉大。 這是穿梭於小島間的小飛機,小小的空間,坐著少少的人。每個人帶著不同的夢想,卻在相同的空中飛翔。在降落時會和起飛時同樣搖晃,但心情卻大不相同。 那扇無法開啟的小窗,開啟我飛翔的視野,也打破我自以為是的視窗,讓我在藍天之上看見渺小,在藍天之下學習謙卑。 (本專欄到此告一段落)

台南神學院愛與實踐

&nbsp你可能是預備成為傳道人的神學生,也可能是對神學有興趣的信徒;你可能是要在教會音樂上裝備自己的藝術家,也可能是對關懷弱勢充滿熱情的社工學生;在3月第3週南神主日,我們走入南神團契,看他們如何在團契生活中回應上帝呼召,傳承實況化的先知性神學理念。 團契生活◎王貞文(台南神學院老師) 獻身者的祝福與試煉 &nbsp 道明會前總會長賴茂德(Timothy Radcliff O.P.)在討論修會生活的當代使命時,敏銳點出現代人對於「團契生活」既愛又恨的矛盾心情。當他詢問弟兄們,他們獻身的生活中最大的祝福是什麼?許多人的回答是:「團契。」但是當他問他們,獻身之路最大的試煉是什麼?也有同樣多的人回答:「團契。」 對於歸入一個修會的人來說,一個緊密的共同生活團體,是培育他的生命、扶持他力量之源,但同時,共同的生活裡也充滿挑戰、失望、與傷害。在人心越來越孤寂的時代,共同生活的操練是一個艱難的考驗,但也同時是一個很大的祝福。 台南神學院是獻身者的共同體,是一個堅持迎向團契生活的種種挑戰,也滿滿地有團契生活的祝福的團體。走進綠樹成蔭的校園,你可以成為南神團契的一分子,開始操練過共同生活,品嚐生活裡激盪出的靈性。 走進南神團契,你可能是一位預備成為傳道人的神學生,也可能是一位只對研讀神學有興趣的信徒;你可能是一位要在教會音樂上進一步裝備自己的藝術家,也可能是一位對社區工作、對弱勢關懷充滿熱情的社工學生;你也可能是兼課的老師、帶領小團體的牧長、專職的教授、忙碌的職員、為校園的維持盡心盡力的工友、奔忙著寄信、整理花園、聯絡事務的義工,各樣的職分、各樣的關懷,交織成一個獻身者的共同體,一起照著一定的生活韻律,呼吸著聖靈的氣息,彼此磨練愛心與耐性,也一起在苦難中相扶持。 共同的禮拜餵養著這個團契。南神的一天,是由清晨共同的早禱開始,而在傍晚課程結束時,以共同的晚禱結束。對整夜掛在網際網路上的年輕人來說,勉強自己起來加入早晨的祈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別人的提醒與規勸。但你也會看到,不少通學生天未亮就趕著火車,以嚴格的自律與渴慕的心,加入早晨的共同時光。 許多人是在離開這個團契,孤單地投入宣教的事工時,才領會這看似平凡的靈修時光的意義,他們就會懷念起樸素雅靜的教堂裡,那彼此扶持著的歌聲,那共融的安靜,還有那成為一個共同體的感覺。有時,在正式的早禱開始之前,天色才微亮,鳥兒才剛開始啼明,靜謐的教堂裡,就有喜愛安靜的人在默想,而小祈禱室中有熱切的歌聲與激情的禱告。在這個團契裡,有著各種不同的靈性追求方式,彼此競爭著。而不同的靈程、不同的靈性經驗與理性思維的互相激盪,有時也不客氣地互相批判,讓我們體會到這是一個在地上的團契,裡面有一切人性的軟弱、不足、饑渴、脆弱。也更讓我們謙卑地去學習,在這個時代成為獻身者團契的意義。 「牧笛會」是學生自治的組織,一個學習議會中溝通、提出異象、嘗試與創新的場域,也是團契生活非常重要的一環。在議會的「束縛」中,我們學習真正的「自由」;在不同意見的論辯中,我們在對真理的堅持與對人的體諒之間,尋找平衡點。 所以,在南神,神學的學習不單是課堂的事,而是全方位的,全人的。一個神學人在此,是在以基督為中心的基礎上,學習與人同工,學習成為團契。這個團契並不受校園圍牆的侷限,也不只是在神學的學習階段而已。這是一個擴及整個教會,甚至台灣社會的團契。 921山崩地裂所留下的創痛中,有這個團契懇切的服務;莫拉克風災後深深泥濘中,南神的師生通過身心的勞動、長期的專業照護與關懷,來與受苦的人成為團契。哪裡有人在為台灣的尊嚴奮鬥,那裡就有南神人的身影,從白色恐怖時期到解嚴,南神團契與台灣土地生命相連。因為有這些故事,這些淬煉,南神的神學決非是孤單的菁英在優渥的環境中做出來的。 歡迎走進南神團契!在此歷經掙扎、論辯、傷痛、認同等等過程,終於成為生命共同體的經驗,會幫助在此駐足過的人,繼續以基督的愛,過這團契生活,來服事這個世代。 南神神學◎曾昌發(台南神學院教務長) 在實況中回應上帝 &nbsp 1976年台南神學院慶祝創校百週年時,蘭大弼醫生在感恩禮拜中說:「巴克禮是像保羅一樣有智慧的建築師,保羅在哥林多建立了教會,而巴克禮安置了地基:耶穌基督。&amphellip&amphellip100年後的今天,這根基仍然屹立。」 確實,耶穌基督是神學院的根基,也是神學的根基。在這根基上,1949年,黃彰輝牧師於228大屠殺後的艱鉅情境中將台灣人民的歷史經驗、苦難、及斯土斯民的哀嚎帶進神學的掙扎與奮鬥,神學在這情境中,以積極、負責任,和創造性的行動來回應,實況化神學由此產生。 在台灣的實況中從事神學,其過程不單要先將西方教會及其神學「去實況化」;接著還要在自己的處境中將信仰和神學「再實況化」;並且還要批判性的審視實況,走向前瞻性的「不斷實況化」。這是一個動態的、未來取向神學方法,超越靜態、過去取向的「本色化」,這不單是最切合台灣、亞洲及第3世界的神學,也是今日世界神學潮流的走向,更是台南神學院的神學傳統。 實況化神學因為不斷地與台灣的文化、宗教、政經、社會情境對話,在這當中,神學找到自己的身分認同和家鄉,有能力脫去歐美的框架,向台灣的人民說話。這樣的神學才能讓上帝的「道」在人民的苦難中成為肉身,帶來革新的力量。就像宋泉盛牧師所說:「上帝的話若離開了實況,是抽象的觀念,對實況一點也起不了作用。生命的實況若沒有從上帝來的信息,就缺乏革新的力量。上帝的話與生命的實況是互動的,2者都變動不停,沒有1個是靜止的。」上帝的話和生命實況是動態的,這種持續不斷的互動關係,使得神學能向自己同胞說話,能參與人民追求釋放的奮鬥。在奮鬥中,「出頭天」的盼望就像黎明的曙光漸漸展現,突破黑暗,迎向光明。 135年前,一位回應上帝呼召的英國青年──巴克禮牧師,他來到台灣,創辦了台南神學院,以60年的光陰服事台灣人民,並埋骨斯土,立下穩固根基;黃彰輝牧師不但回應上帝的聲音,他還傾聽時代的聲音,土地、人民的聲音,提出實況化的神學。因著時代的不幸,他埋骨異鄉,但不變的是他對故鄉永久的愛。2個時代,2個人,都埋骨異鄉,卻述說同1個故事。 這是神學的故事,是傾聽上帝呼召的人,在實況中忠誠回應上帝的故事。神學的「薪傳」,都是「薪盡火傳」的故事,巴克禮燒盡了,黃彰輝燒盡了,卻把神學的「火」傳下來,生命的典範傳下來。現今是我們以生命共同再傳「火種」的時候。 先知角色◎羅光喜(台南神學院神學研究所與神學系主任) 關懷土地◎余心政(道碩學生) 傳承信仰走在時代之前&nbsp &nbsp 南神神學立基加爾文傳統,開創了以台灣為主體的神學。 1.英國福音神學:聖經、科學、敬虔、獻身、大使命、教會中心主義 南神的創校者巴克禮牧師與當時宣教師熟知聖經、嚴謹敬虔、重視科學、獻身宣教。當時台灣社會貧窮、衛生不佳、教育低落、沉迷鴉片,又因受大清帝國殖民統治,島內各族或莊社間內鬥嚴重,他們決定由衛生切入,藉醫療傳道展開宣教。巴牧師來台後,開展宣教的第2面向就是教育。在1876年設立台南大學(即台南神學院),後來還設書房辦教會報來邁入社會教育,最後以翻譯聖經成本地語言為其最重要事工。當時的神學,在政治上採取與大清或後來日本帝國和諧相處,但在文化上除了語言外,採優位來面對本土文化,甚至屢發衝突。 2.實況化到解放神學:道成肉身、社會公義、台灣主體、上帝中心主義 受一連串外來政權統治之影響與宣教師的離去,南神神學逐漸轉向以台灣為主體。第1位台灣人院長黃彰輝以「道成肉身」基督論為基礎,提倡實況化神學。強調跟隨耶穌入世委身、付出自己,以服事上帝邁向拯救滿全。 按此,宋泉盛開啟故事神學、亞洲神學;王憲治參酌鄉土文學與解放神學,建立台灣鄉土神學;鄭兒玉結合出頭天俗語及歷史神學邁向台灣建國;駱維道發展本土神學聖詩;陳宗仁帶入世社會服務;謝秀雄的先知拯救與盼望;郭榮敏的出埃及建國與先知社會公義;陳南州倡認同斯土斯民的倫理;黃伯和有出頭天神學與自決神學。現在南神根據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信仰告白、人權宣言與過去傳承,倡導婦女神學、弱勢關懷、重視本土語言文化、後殖民主義的台灣建國神學與生態公義倫理。 南神神學偏重道成肉身、公義、與台灣主體的上帝旨意,實起因於教會犯錯而生的宗教改革傳統,歐洲殖民主義宣教缺點的反省,以及當前台灣外受中國併吞威脅與內有弱勢苦難之故。 3.繼續傳承信仰與分享時代先知性信息 作為教派神學院,南神必須繼續為教會訓練神僕,同時扮演先知角色。按加爾文的領受,在教會有牧師、傳道師、長老、執事負責傳道、聖典、監督、與社會服務的祭司與牧者職,而教師則專職於信仰追求與教導,應分享時代先知性信息。以上帝為中心做這樣的安排,使神學對教會除有護教或建議教會使命事工之外,有時也會對教會某些事會具批判性。教會支助神學研究不應使它喪失先知性,古代以色列壓制先知信息的結果是滅亡。我們祈求上帝使南神神學繼續發揚聖經、科學、敬虔、獻身與大使命外,也服事祂社會公義、反抗強權、基督福音救台灣以及重建受造整體健康的救恩。 為此,南神自黃彰輝院長以來孕育無數學生,成為「倍加運動」及其後宣教主力。有許多神僕如高俊明牧師服事神甚至不怕被抓被關,讓台灣在恢復民主與主權的歷史中刻下了不可抹滅的上帝救恩。近10多年來,南神在921大地震到88水災均積極參與。聖詩本土化成果也展現在新聖詩中。目前的「新眼光讀經運動」、「舉目向山祈禱運動」、「客家宣教」與「新倍加宣教運動」均可看到南神師生校友參與,積極配合總會事工來服事神。 &nbsp 用生命跟隨耶穌 &nbsp 從國小、國中到高中,受了12年「國民教育」的我,原以為踏入台南神學院就是像以前「背著書包上學去」一樣,不過是人生中「受教育」的一站,卻沒想到,這竟是一趟顛覆我生命與信仰價值的旅程。 在南神的課堂、禮拜與生活中,老師們以身作則,幫助我們學習思考、挖掘這個信仰與人、與社會、與土地的關係,當我開始懵懵懂懂的思考著我、信仰、土地、台灣與中國的關係之後,才意識到,原來台灣的歷史根本不是以前歷史課中背誦的夏、商、周&amphellip&amphellip,台灣人也不全是所謂的炎黃子孫。因為有這樣的覺醒,於是這塊土地開始跟我對話,邀請我進入她的回憶、催促我關心她的現在,更讓我深覺必須對我們的未來負起責任。 當我跟著老師、同學在校園內看紀錄片、討論社會議題與信仰實踐,到校園外上街頭、面對著鎮「暴」警察、坐在野草莓的帳篷內、走入國光石化預定地。看著周圍和我一起邁開步伐、一起席地而坐的人,她/他們絕大多數與我們有著不同的信仰,絕大多數素未謀面,但是面對這塊土地時,卻為何做出同樣的選擇? 還記得路加福音10章,耶穌講完好心撒馬利亞人的故事後所問的問題嗎?對照29節律法師所問的:「誰是我的鄰人呢?」耶穌的問題則是誰願意成為他人的鄰舍。精通所有宗教禮儀的律法師、祭司、利未人,沒人比他們更盡心的「行」愛上帝的部分,但律法師想釐清鄰舍是誰的問題,卻顯示出他「行」律法最根本的出發點是為了確保自己的信仰利益(得永生)。但耶穌36節的問法,則將行律法的層次,放在對弱勢者的憐憫與對所處環境的關懷上,祭司和利未人看見所處環境中,有需要自己關心與付出的地方卻選擇漠視,只有撒馬利亞人看見他就動了慈心,這種對上帝慈悲的仿效,自然而然讓撒馬利亞人行出了上帝訂定律法的精神。 路加福音中的耶穌,不但要人效法上帝的慈悲,祂的生命更透露出一種不為自己謀利益的信仰精神。在台灣,我看到這種精神正存在那些為了苗栗大埔農民生計而奮戰、為了溼地內許多生命的存活而奔走、為了台灣能真正落實民主自由而犧牲奉獻的人身上。 這種精神是耶穌用生命實行的精神,也是我從踏入南神之後,意識到自己必須跟隨的精神。 災區服事◎克麗絲丁(文碩社工系學生) 真心付出體會神恩 &nbsp 凡事皆有定期,2008年我經歷到如使徒行傳中外邦人哥尼流得方言的恩賜,即於禁食禱告後受洗,復又領受神的呼召報考台南神學院,不料放榜隔日發生嚴重車禍,頸椎脊髓神經受傷於醫院躺臥近20天。儘管如此,我卻依然無法消滅自己放下一切、義無反顧地順服呼召的心,我企盼進入此學術風氣自由的百年神學院,接受向下扎根的裝備!因為正如同校園裡古老的百年禮拜堂中刻印的校訓「非爾選我、乃我選爾&amphellip&amphellip。」 神學院生活開啟了我人生中截然不同的新面向,神打開了一扇通往天堂的門,使我終日浸淫於天父的繽紛花園裡,聆聽神的話語,在這鬧中取靜的新天地校園裡,更和許多天使般的姊妹弟兄互相幫補效益,學習如何看別人比自己強、學習在愛裡說誠實話、學習順服謙卑的心態。而在每日晨禱時,感覺到身處寧靜安謐的氛圍中被大自然默默滋養著,我的思想和心靈在眾多牧者老師悉心看顧下逐漸成熟茁壯! 2009年我受派參與莫拉克風災心靈重建關顧服事,於災後10月初至仁美營區安置中心與4位同學服事主日學,雖然單單只有1個小朋友,但我們只有一共同信念和盼望:「絕不放棄!」其間遭遇許多突發狀況令人感到挫折無奈,加上軟弱肉體的意志力考驗,再再挑戰著自己是否有順服的心和互相效力的精神。然在不斷禱告中緊緊依靠神,讓我真正體會到順境中與逆境中的生命功課,以及面對生活時的合神心意正確態度! 災區兄姊們回歸村落後,我們每週末開著借來的、沒有冷氣與後座的柴油麵包車,一路與顛簸崎嶇的河底臨時便道奮鬥6、7個小時前往部落,總會迫切禱告求神保守看顧。尤其經過已知摔落3台自客貨車的之字型險坡時,透過禱告多次化險為夷,大大感謝主! 2010年3月,部落陸續來了49位小朋友參與主日學,遠遠超過我們所求所想!這一切的辛苦即轉換為喜樂的動力!8點開始的主日學往往才7點過幾分就看到小蘿蔔頭們在教會門外探頭探腦張望,其中甚至包括那被酒鬼爸爸禁止上教會又被同學排斥的言行暴力粗魯無禮小孩!在耶穌的愛中學習接納包容後,他慢慢轉變,重新建立起自我價值的自重、自愛、責任和榮譽感!至今心中仍深深烙印著離別時,那追逐著麵包車後滾滾泥沙中拼命揮動小手呼喊的身影。 神說:「不要阻止小孩到我這裡來!」「你們做在最小的弟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當所有的理論化為親身實踐行動和真心的付出後,我真實經歷神的滿滿恩典與奇妙作為。願將這一切榮耀歸與神!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背起公義和平的十字架

2月28日是「公義和平日」,記念1947年2月28日台灣人反抗中華民國對 台灣的不適當統治,記念1980年2月28日發生的「林宅滅門血案」。 每年記念這些殘酷史實,或許讓人心都疲倦了。 但是有多少人,即使疲倦、即使心存恐懼, 仍然勇敢背起十字架追求公義和平。 亞伯拉罕如此、摩西如此、耶穌如此、228受難家屬如此, 甚至有人在當時付諸行動幫助受難者;十字架是沉重, 但是因著基督的名,我們當說:我願意&nbsp 亞伯拉罕、摩西與主耶穌的228 ◎羅光喜(台南神學院神學系所主任) &nbsp 主顯節期間,收到228事件的邀稿。要寫什麼呢?夜半想起主耶穌山上變貌的景象(馬太福音17章1~8節)。只是這次出現的卻是亞伯拉罕、摩西與耶穌。他們光華明亮卻柔和,我不由得也像彼得那樣說:「這光景真好。你們若願意,我就在台南神學院為你們租個房子一起安居,不要去管228。」話還沒了,竟同時浮現3句話,「為什麼?」、「撒但退去」、「我的愛子與神僕都有經歷他們的228,你要聽他們的。」我羞愧、害怕,但心有未甘地嘀咕一句「關心台灣我累了。」 ◆亞伯拉罕的228 「累,真的很累。」亞伯拉罕說。「當年上帝找我要我成為一個大國(創世記12章2節),我需從巴比倫走到哈蘭,又從哈蘭走到迦南地(創世記11章31節~12章4節)。別說人生地不熟,路上蛇虺魍魎風吹日曬有一餐沒一餐的,光是路程就有1700多公里,要走4個月(參以斯拉記7章9節)。要領受一個上帝應許的國,真的會累。」 「說說你的228吧!」我提議。他答:「228事件不外乎就是非自組政權對人民的迫害與殘殺。我去埃及,太太差點被佔(創世記12章10~20節);4王與5王之戰,我的姪兒被抓(創世記14章1~16節),但影響深遠的卻是巴別塔事件(創世記10~11章)。洪水審判之後,世界邦國都是挪亞子孫。原本一家多國大家相安無事,誰知卻出了一個寧錄,建巴別國,統一列國去蓋巴別塔。所幸後來上帝降臨把它打亂,這暴力才未持續太久。就因地上國家常被誤用成宰制或侵略工具,所以上帝才要我成為一個公義仁愛的大國,做為萬民蒙福的模範(創世記12章2節)。」 我說:「被統一也是台灣遭遇的問題。中華民國來台灣打著『復歸祖國』的口號,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則以『祖國統一勢在必行』要併吞台灣,我們到底要怎麼辦?」他答:「祖國是一個狡詐的字眼,想藉死人命令活人,其實祖先都有自己的國。如一定要祖國統一,則世界應只有挪亞國,輪不到炎黃或我亞伯拉罕。『祖國的統一』敵對上帝不淺。因為當年祂就是叫我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去成為大國。國家存在的目的,不為祖先,乃為能行公義、好憐憫來施政分享神恩。」 我說:「神讓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人權宣言〉說出『使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何時才能成就?」他說:「年輕人,要信神,要堅持真理。我從獲得成為大國的應許,到子孫真的有個國家樣子,是700年。」 ◆摩西的228 摩西接進來說:「我看真正問題不在累,乃在不願意。」我問:「你怎麼知道?」「你的心情,我能了解。關心台灣越多,情況沒改善卻遭誤解與詆毀越來越多。」摩西語重心長地說。 「說說你的228吧!」我說。 「我是個劫後餘生的人。祖先寄居埃及至350年時,卻因生養眾多而遭忌。一夕之間,以色列成了奴隸,生下的男嬰就被投河殘殺(出埃及記1章22節),情況比你們的228還慘。我母親藏了我3個月,終究無奈將我投河放生。所幸被法老女兒拾獲並收養為子,但我自知是希伯來人。我曾殺一埃及官員,因他欺侮希伯來人。可是我的同胞對我的見義勇為不但毫無感謝,甚至還把這事傳給法老,叫我惹來殺身之禍(出埃及記2章15節)。我對拯救我的人民出埃及並不是感到累,而是不願意。以色列人為奴至死吧!」 我說:「『台灣人去死好了』是前一陣子常聽到的話。一些關心台灣前途的人被罵『愛插政治』(台語),並納悶為什麼越關心越退步?從228勇敢抵抗中國軍隊,到能有民主選舉,現在卻選個親中政黨統治台灣,又爭先投資中國。」他答:「這世上為小利來犧牲人權的人本就多,即便神以10災拯救以色列人出埃及,他們也仍為一口飯想回埃及(民數記11章5節)。」 我說:「真是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台灣也可能亡於中國以經促統的超限戰(包括傳統戰爭、貿易戰、金融戰、新恐怖主義以及生態戰等新戰爭形式。)我真想逃走。」摩西:「當年我流亡米甸曠野,何嘗不想就此遠離。可是上帝卻用焚而不燬的荊棘異象,硬要我回埃及把以色列人帶出來。我曾幾次推託,可是祂就是很堅持&amphellip&amphellip。(出埃及記4章1~17節)」 ◆耶穌的228 主耶穌:「祂的堅持,我印象深刻。我本可過木匠的一生,每安息日到會堂禮拜即盡了宗教責任。可是祂卻要我走十字架的道路,死在羅馬殖民以色列的府城耶路撒冷。帝國派來的總督彼拉多問我是否是『猶太人的王』,因順服天父旨意,我答了『你說得是』(馬太福音27章11節),『猶太人的王(馬太福音27章37節)』就成了我反抗羅馬帝國的罪名。與台灣228受難者遭遇相近,親朋遠觀,門徒走避,神的祭司就是外來政權勾結者。我呼喊『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什麼離棄我?)』(馬太福音27章46節),但祂只是沉默。」 「十架之刑起源甚早。亞述帝國軍攻猶大的拉吉城時(列王紀下18章13~14節),即對俘虜施以木柱頂刺刑。波斯時代使用木架掛刑,殺害無辜(以斯帖記5章14節)。希臘取代波斯後,沿用這種刑罰對抗不服者。羅馬帝國一統天下後,也覺得這種排除異己殺雞儆猴的刑具很好用,不但用此凌遲叛亂犯,還發展出好幾種形式的十字架。十字架,人間最殘忍的刑具。我卻必須死在其上,一方面認同人間被迫害者最苦的苦,另一方面則作為殘忍污穢人性的替贖羔羊,為要帶出復活重生的盼望。」 「這是我的身體,為這樣的人世來捨的;你能如此行來記念我嗎?人性若不重生,228就會繼續被複製。要讓這世界成為新天新地,就需領受我的生命,成為受苦的僕人,活出付出自我的愛。你願跟隨我,背起這樣的十字架嗎?」 ◆跟隨主背228的十字架 聽了這些228,我自問:「我真的累了嗎?或是我不願意,我不想活出耶穌的愛;而或是我害怕,因為十字架很可怕,人性很可怕?」 可是,上帝卻把我放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中。這個教會不但勇於面對中國帝國主義,宣揚台灣要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還將2月28日訂作「公義和平日」。「公義和平日」記念1947年2月28日台灣人反抗中華民國對台灣的不適當統治,記念1980年2月28日發生的「林宅滅門血案」。台灣被佔領,台灣人被殺被鎮壓。省議員林義雄關懷台灣人權卻被下監,家中寡母游阿妹、雙胞胎女兒亮均、亭均被暗殺。雖然這並不像羅馬帝國是用十字架慢慢把耶穌弄死,但壓迫者的殘忍與被壓迫者的苦痛卻是一樣。 我累,但卻看見亞伯拉罕、摩西、與主耶穌十萬火急地關懷著世界各地的228。 &nbsp 受難者家屬見證 &nbsp&nbsp資料提供◎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 撰文◎陳銘城 &nbsp 高李麗珍 高雄中學受難者 許宗哲的妹妹 &nbsp &nbsp靠信仰追求公平正義 &nbsp家族中有3位兄長在228事件中受難,30多年後丈夫又成政治受難者,她靠著信仰,追求公平正義。 高李麗珍是曾任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總幹事高俊明牧師的夫人。她的大哥許宗哲在228發生時,還是高雄中學的學生,和2位表哥江雲華、楊榮洲3人,在當時高雄市政府旁的愛河,遭到高雄要塞的中國軍隊開槍掃射受難身亡。遺體最先被找到的是高李麗珍3姨的兒子江雲華,第2天則找到她的大哥許宗哲,最後才找到2姨的兒子楊榮洲。高李麗珍的母親和2位阿姨,一同痛失心愛的兒子,所遭受到的傷痛,絕非筆墨能形容。 高李麗珍回憶說,那時候成年男子不敢外出,唯恐被抓被關,她的父親也無法外出為兒子辦喪事。幸好,當時高雄市前金教會李幫助牧師出面處理3人後事,並在林啟三醫師協助下,先將許宗哲、江雲華、楊榮洲3位年輕表兄弟的屍體,安置在前金教會。後來連同音樂老師高安義的丈夫,也受難於228事件的李崑模,共6具棺木,同時舉行告別禮拜,再安葬於基督墓園。 高李麗珍不但是228受難家屬,她的丈夫高俊明牧師,也在1979年美麗島事件的隔年4月,被警總以藏匿在逃施明德罪名逮捕,判刑7年成為政治受難者。坐牢期間,台灣基督長老會仍繼續聘他當總會總幹事,國內外教會聲援、致意的卡片、信件有如雪片到來。 解嚴後,高李麗珍在高俊明牧師的支持及林宗義博士領導下,偕同當時台北市濟南教會翁修恭牧師,和多位教會228受難家族,共同推動228平反與和解運動,全力促成《228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修訂完成、228事件建碑建館等工作,為台灣社會的公平與正義付出心力。 &nbsp &nbsp &nbsp 邱顯郎 嘉義劉厝受難者 邱垂榮長子 勇助受難者的岡山醫師◎劉天賦(岡山文史工作者) 持續為228平反奔走 邱顯郎的父親邱垂榮,是1947年3月9日在嘉義水上機場旁劉厝里受難的農民,當時劉厝里有一半男人受難,共13人。時過近5、60年,邱顯郎和母親多次北上參加遊行請願活動,為228平反奔走。 228事件當時,嘉義地區青年或學生組成民軍,原本民軍一度將中國兵逼退在水上機場內,3月9日中國兵得知援軍已至,且開抵嘉義,因此衝出機場展開報復性掃蕩。由於民軍都假道劉厝里至水上機場,讓中國兵誤以為「壞人」都從劉厝來,且劉厝就是反抗者的集結點。那天傍晚,5、6百位中國兵從北回歸線往玉山路攻來,劉厝里就是目標。罹難者除了邱垂榮,還有黃天河、邱旺松、邱四川、邱皮、黃旺、羅金波、曾振發、羅洲、陳崑崙等人,多數為住在劉厝的當地農民。 邱顯郎的父母從桃園來到嘉義,原本先到鹿港學做餅,之後和3個弟弟到嘉義。當時,邱垂榮夫婦在劉厝里當佃農,小孩則住在嘉義市民樂街,就是因為在劉厝耕作,才會遭遇到國軍報復性的屠殺。邱垂榮被捕遇難,他的妻子也差點中彈,子彈就從她的右腋下穿過。邱顯郎說事後他母親搬離劉厝,回餅工廠工作,晚上就睡在工廠內,為撫養邱顯郎和他的3個姊姊,一直沒有改嫁,還為人洗衣服增加收入。 邱顯郎之後也四處打零工、賣冰,租屋與母親同住。因為他是獨子所以到了25歲才去當兵。27歲退伍後,經介紹進入電信局工作,只有國小畢業的他,先是送電報,再升為差工,再考取業務士,也曾從事到公共電話收取銅板等的工作,辛苦的撫養母親和5個孩子,60歲退休。 嘉義228關懷協會成立時,邱顯郎見到陳重光不惜賣他父親陳澄波的畫來當協會的費用,出錢又出力的為228事務奔走,於是加入一起找出更多的受難者及家屬,到立法院為228的平反請願,甚至上街頭遊行。不僅如此,每位228關懷協會的成員也都從爭取到的補償金中捐出10分之1,作為嘉義市228紀念館和基金會的經費。邱顯郎的母親80多歲時,還硬朗有骨氣的經常和兒子到台北參加228遊行請願活動,2008年才以99歲高齡辭世。至今只要有關228的活動邱顯郎依然主動參加,持續為228的平反多盡一份心力。 「萬家基督」高耀蒼 228事件期間,台灣各地方秩序的工作,落到各地的臨時自治組織。當時岡山主要的維持治安的力量為「三民主義青年團」,由高雄中會岡山教會牧會的蕭朝金牧師擔任青年團團長,發揮穩定地方的力量。但也因此使得蕭牧師後來被外省軍警定罪,後來在1947年4月22日槍決。 當時岡山還有另一位人物,在228事件中拯救無數岡山民眾,鎮民在事件結束後致贈其「萬家基督」匾額。他就是高耀蒼醫師。 高耀蒼醫師(1918~1985),父親為興建岡山第1間3層樓建築「建安醫院」的高再祝醫師。日本東京昭和醫專醫科畢業(今昭和醫科大學)。曾任日本橫濱大雄山病院內科醫師,日本第6海軍軍醫,高雄縣立岡山醫院內科主任,岡山建安醫院院長。高耀蒼在日本獲得醫師學位後,即被徵召入伍,被派到中國青島的「日本第6海軍軍醫院」擔任軍醫,因而學會北京話。 他會講中國官話的能力,在228事件期間發生了關鍵作用。外省人被集中起來,會講北京話的高耀蒼就用汽車載運食糧給他們,他成為岡山人和外省人溝通的重要橋樑,在最混亂的時刻,得到雙方的信任。而1947年3月6日開始,岡山進入大逮捕時期,高耀蒼以自己作擔保,拯救了無數被亂捉的學生和岡山人士。 高耀蒼長子高建義在高雄讀中學時期,曾經無預期的被老師約談,老師詢問他家情況及父親。結果高建義回到家中時,沒想到老師也在家中,原來那位老師是來感謝救命恩人的。那位老師在228事件時,火車在岡山停駛,他一下火車就無故被逮捕,幸好那時有一位「高醫師」出面相救。僥倖逃生的老師當時只知其姓,不知其人,直到高建義的學生資料卡寫著自己是岡山人,父親是醫師,那位老師才終於得知救命恩人全名。 高耀蒼在高雄市籍的許世雄與許劍雄2人的營救過程,也扮演重要角色。他們的父親就是在3月6日,在高雄市政府被亂槍射殺的市議員許秋粽。他們的大哥許國雄找高耀蒼幫忙,「&amphellip&amphellip他會講國語,因此我去請他幫忙。&amphellip&amphellip等了2天,才知道已經移送高雄要塞司令部去了。」許國雄就是透過這線索,又再想辦法找到彭孟緝的母親救回弟弟。 在當時軍警胡亂捉人的局勢中,高耀蒼醫師無私的擔保,發揮巨大的關鍵作用,救人無數。有無數的岡山鎮民及學生,都因為他的作保,才免於牢獄之災或更不幸的下場。事件告一段落後,由於高醫師家族即為岡山長老教會的創始者,岡山鎮民感謝他有如基督救世主的慈悲義舉,致贈寫著「萬家基督」的匾額。 &nbsp 右寫:高耀蒼先生 雅政 左寫:岡山鎮民一同敬謝 中寫:萬家基督 &nbsp &nbsp &nbsp &nbsp

妳是我永遠e疼──獻h??謝緯牧師娘楊瓊英醫師

◎蕭幸美 T?約旦Jarash二千年&ecirc戲院舞臺 細細&ecirc聲會當傳到最後一排 出我si?ng大&ecirc力 用我si?ng大&ecirc聲 叫我親愛&ecirc名──Hideko 我是妳日時&ecirc影,暗時&ecirc鏡 妳是我心中永遠&ecirc疼 毋甘看妳孤單無伴一世人 每日思慕守空房 山盟海誓我竟然失信 龍眼花開&ecirc時陣我也無回應 我無t?南投埋我&ecirc土 變成千風導妳到t?死海(dead sea)&ecirc湖 &nbsp&nbsp 抱妳,?i?妳,扶持妳 牽妳,抹妳,醫治妳 雖然妳無聽到我&ecirc甜言蜜語 轉頭看咱25年行過共同&ecirc痕跡 相愛&ecirc約束親像陣陣春風 吹t?妳紅k&igrave-k&igrave &ecirc chh&ugravei-p&eacute 摸著妳軟s&igravem- s&igravem &ecirc白頭髮 輕聲細說講起我&ecirc思念chiah呢長 上帝將我對妳&ecirc保惜 寫t?一層一層&ecirc紅山巖石 我將咱&ecirc疼印t?一片一片&ecirc山坡 妳豈有聽到上頂ko&acircn清泉&ecirc水聲 愛情&ecirc水泉流入乾旱&ecirc井邊 神蹟&ecirc開始 咱永遠&ecirc疼&nbsp

一扇冷清的門

 文圖◎許孟才(畫家,壽山中會鳳山西門教會會友)   一間房子孤寂地座落在雜草、枯木的庭院中 殘破屋瓦頂上豎立的十字架,告訴人們它是教堂 一座偏遠鄉村的小禮拜堂   它曾經 是孩童跟隨阿公、阿嬤去作禮拜的地方 是族人、親友在聖壇前受洗、堅信誓約的地方 是復活節 分發紅蛋的地方 是感恩節 獻上土產表達感恩的地方 是聖誕節 吟唱詩歌表演舞蹈、演話劇的地方 是男女青年誓約結連理的地方 是族人、好友、至親長輩告別,思想天國的地方 是分享無數歡笑、喜悅和見證的地方 是聆聽講道、研讀聖經的地方 是心情失落、艱難無助時,低頭禱告的地方 是舉頭仰望、懇求施恩的地方 是流淚撒種、淌血流汗耕耘的地方 是一次又一次 心靈創傷,跌倒後再站起來的地方 是無數回憶、懷念和感恩的地方 是&hellip&hellip   眼前 那斑駁牆面 曾掛著每週經句、講題、詩歌的黑板 那熟悉的門 油漆褪去 鏽蝕早已不能開啟 那聖殿的講台淒涼 那禮拜堂的大門已被遺忘   那是一扇被遺忘、冷清的門     自小住在鄉村禮拜堂附近,每天接觸教堂庭院花草、樹木,是童年和好友相聚的地方。 記得在初中那段日子,會主動打掃禮拜堂庭院落葉,然後才去上學。因此在成長過程中,對禮拜堂有一種特別的感覺。爾後無論是都市、鄉村或離島,只要有十字架的建築物,總會讓我投入較多的注意力。觀賞教堂建築無形中成為我的嗜好,無論是在國內或國外、出差或旅遊,教堂總是會成為我駐足流連的地方。 台灣宣教已快150年的日子,分布於南北各地的禮拜堂,由草寮、竹籬圍牆、土角厝,進步到木造、磚造水泥建築,由此見證了台灣傳教的事蹟。觀察台灣現代建造的教堂,可說是集各種形式於大成,有應用現代建材,採極簡設計或加入在地閩式風格、原住民特有文化等,不受任何威權規範的束縛,與自由思維主導下,自然發展成為今日台灣獨特的教堂建築模式。 不論外觀是屬希臘、羅馬、哥德或巴洛克風,在建築、藝術與神學層次都值得肯定與記載。那麼建築物本身,不論是華麗、樸素、宏偉或細緻,從信仰的角度來看,就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屬神的建築物,是否建立在上帝國的磐石上? 在紙醉金迷、功利掛帥的今日,貴冑鉅亨極盡奢華競蓋豪宅,都會精華區豪宅林立,在此金錢帝國表象之下,人們可能忘記在都市邊緣尚有許多升斗小民,僅能屈居數坪之所。而那座象徵心靈之所的禮拜堂,更是被遺忘在遙遠之處,淹沒在叢生的雜草之中。 在雜亂的思緒中,只希望頭腦能暫時關機一會兒,好留出時間做個白日夢,夢見──荒蕪崩塌禮拜堂能再次重建、破舊者得以修造,夢見──那扇被遺忘的門再度開啟,不再讓人唏噓感嘆。 夢醒時,願在地上如同在天上。 ▲貧瘠的島嶼,島民離去了,禮拜堂荒蕪了/油彩畫布20F ▲偏遠鄉村教堂,冬天的景象/油彩畫布20F    

擱淺

◎黃秋芳&nbsp 澎湖群島若由空中鳥瞰,大部分都是孤獨的零星島。只是有大有小,有的圓弧,有的狹長;有的狀似河馬,有的像單腳站立的風向雞,最大的一塊又像是綻放於清澈海中肥肥美美的珊瑚坪。小島四面環海,臨海處多為沙岸或淺礁,鯨豚擱淺時有所聞。 鯨豚擱淺是指鯨豚在無助的情況下滯留於沙灘或海陸的交界處。為何無助擱淺?說法莫衷一是。有人說:因生病或遇到危險,逃到淺灘求救或避難時擱淺,或颱風天被大浪打上岸來;也有人說:鯨豚類有近岸攝食的習性,會跟蹤迴游或生殖產卵的魚和烏賊,有時因戀食忘返,退潮後便擱淺在沙灘上。 「集體擱淺」也被繪聲繪影的說是集體自殺,對具有高智商的鯨豚而言何其不公!牠們也和人類一樣的珍愛親情、友情及自己的生命。澎湖有一個村落叫沙港,又叫「海豚村」,因港口的地形特殊,常有海豚擱淺,經救援小組搶救治療後暫放安全的港內等待評估再野放,這期間就會吸引許多遊客前來觀賞。 有一年,一群迷航的海豚集體擱淺,雖經全力搶救仍有一隻不幸死亡,待康復要野放時,牠們卻久久徘徊於堤岸邊不捨離去,後來聽說其中一隻對空發出絕望的哀鳴後,才整群游回大海。 「鯨魚洞」是一個很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一隻巨鯨因誤闖而擱淺。在一大片的柱狀玄武岩上撞出這麼一個拱型大洞,還真神奇!若不怕曬,澎湖是個度假勝地,我家常是親朋度假時借住的地方,我就成了免費的義工導遊了,想當然爾,以我喜愛「鯨魚洞」的程度,定是必導必遊之地囉! 周杰倫有一首歌也叫〈擱淺〉,擱著的是誰的笑容?誰的眼淚?是風箏眷戀陰天不走?還是陰天拉著風箏不放?誰讀得了依賴?卻讀不完想念?我們心中有多少擱淺在昨日的情緒?不想也不願離去?有多少迷航在等待救援?等待療傷止痛後的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