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析

培育人才 弦樂團發表會

【陳怡萱台南報導】台南中會南門教會今年慶祝設教80週年,擴大舉行一年一度的弦樂團成果發表會,6月9日下午樂團成員盛裝登場,呈現努力學習成果,教會聯合詩班也在中場獻唱詩歌同慶祝。 南門教會設有管樂團與弦樂團,合稱管弦樂團,為造就音樂事奉人才、以音樂美化人生,每年招收新成員,會友或社區民眾熱愛音樂且有基礎者,皆可報名甄選。牧師楊榮敦說,管弦樂團每個月1次負責禮拜中的伴奏,每週主日禮拜後練習,依程度分班,全勤者給予獎勵。他指出,教會成立管弦樂團是要培養音樂人才,參與服事,有些團員是非基督徒,邀請樂團參與教會服事可達成雙贏局面,既讓愛好音樂者有演奏機會,也讓教會藉此傳福音,使非基督徒明白教會禮拜古典優雅的一面。 這天是弦樂團的成果發表會,演出多首古典、宗教、民謠樂曲,鋼琴伴奏為南門教會牧師娘朱昭蓉。會中2位提琴老師帶來少見的中提琴二重奏,教會聯合詩班亦獻唱詩歌。會中楊榮敦頒獎給6位全勤上課的團員,團長陳炯堯執事說,1年來孩子無論在身心或琴藝皆有成長,感謝上帝賜福滿滿。

歷史機遇與信仰溯源

從巴達維亞檔案看17世紀台灣教會 ◎文圖   林昌華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以下簡稱「原民會」)和印尼國家檔案館經過一段時間接洽和交涉,終於達成共識,讓17世紀的台灣教會史料歸國展覽,並提供給原民會利用。 此次的接洽獲致兩個重要的成果:第一,印尼的國家檔案館將所有史料共計673頁掃描製成光碟,贈予原民會使用;第二,將手稿部分原件借予原民會展覽。由於筆者參與此次展覽和研究計畫,並且提供部分個人研究成果作為展覽之用,因此也希望台灣教會信徒了解這個同屬加爾文信仰傳統的荷蘭教會,以及台灣教會源起階段的歷史故事。 台灣教會檔案現身印尼 166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與鄭成功簽訂投降條約,結束在台灣的統治。條約第8條規定,所有檔案可以移至當時東印度公司的亞洲總部印尼巴達維亞(即今日的雅加達),於是所有熱蘭遮城內的檔案──由於大員教會在熱蘭遮城內,因此也包括教會檔案──就搬運到巴達維亞的檔案館收藏。 這些檔案搬往巴達維亞後被如何收藏,目前不明。但是,後來陸續有些史料被學者發現而出版,最早出現的資料是1650年服務於法波蘭教會(Favorlang)的哈伯宜牧師(Gilbert Happart)所編撰的《法波蘭語辭典》(Woorden Boek der Favorlang Taal)手稿,學者抄寫這批資料後,先後在1840年和1842年以荷蘭文和英文出版。 此後,台灣教會史料沉潛了100年。直到20世紀中葉,日本學者村上直次郎教授於巴達維亞地方檔案館(印尼國家檔案館前身)找到一份〈1659年10月,教會與學校視察報告書〉,後來日本荷蘭史學者中村孝志教授也前往檔案館,嘗試翻找教會相關檔案,但卻無所獲。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印尼獨立,巴達維亞回復荷蘭統治前的名稱「雅加達」,失去殖民地的荷蘭本國由於戰後百廢待舉,沒有將檔案搬運回國。印尼落入蘇哈托獨裁統治,印尼學者根本無從進入檔案館進行研究,更遑論外國人,因此台灣教會史料再度沉寂了半世紀。 直到2002年,荷蘭檔案館員與印尼國家檔案館合作,進行全面性調查,發現完整的台灣教會史料。於是,荷蘭檔案館員將整份史料完整複印寄往荷蘭來登大學(Universiteit Leiden)。恰巧當時筆者正在來登大學就讀,研究17世紀的台灣教會史,因此這份手稿便來到筆者手中,後來也以這批資料先後發表了數篇論文,以下謹就17世紀史料類型和價值簡短分析。 巴達維亞史料的價值 關於17世紀台灣教會歷史,綜觀台灣目前可使用的史料有甘為霖牧師翻譯的荷蘭文史料集《荷據下的福爾摩莎》、淺井惠倫復刻的《基督教信條集》(‘t Formulier des Christendoms)、村上直次郎編譯的西拉雅詞彙《新港文書》、《法波蘭辭典》,以及大衛萊特(David Wright)和達波(Dapper)關於17世紀西拉雅族風俗習慣的紀錄。另外,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台灣圖書館中和分館、台灣大學圖書館和吳三連台灣史料中心等處,收藏有17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手稿史料的微卷。 和這些數萬片的手稿資料相比,2002年在雅加達發現的教會史料不算多,但是,如果將新史料配合既有的資料,就可以看到比較完整的歷史面貌。譬如說,先前我們知道荷蘭人在西拉雅和華武壟族所在地設有教會,因此可以了解兩族的部分情況,但是荷蘭人派往基隆、淡水巴賽族傳教的情況,則記載於新史料中,由此可見它的歷史價值。 先前整理出版的教會史料,是荷蘭學者在阿姆斯特丹和海牙檔案館從龐雜的史料堆中過濾、蒐集、整理之後的成果。而2002年出現的史料,是一批完整且集中的資料,實在非常難得,也對研究教會歷史的學者有很大的幫助。日治時期,編譯《巴達維亞城日記》的台北帝國大學學者村上直次郎教授曾經前往巴達維亞尋找教會史料,但是只找到零星的1、2篇,所以這樣整批出現的史料集意義更為深遠。從史料的時間分布來看,巴達維亞檔案集中在1643年之後,也可以補充既有史料集中在1643年以前的情況,讓教會史料觸及的時間點更為平均分布。 然而,這批史料也有缺憾,即保存不良造成的影響。儘管這批史料算是印尼國家檔案館中保存情況較理想的,但是部分史料仍因保存地點潮濕,致使原件的墨水暈染模糊,增加解讀的難度,也是研究者最大的挑戰。 台灣歷史定位與信仰尋根 這批史料內容分為3個類別:1.往來書信:大員小會(Tayouan Kerkenraed)在1642年3月23日至1660年3月4日間,與巴達維亞小會、阿姆斯特丹中會、威爾希蘭中會(Classis van Walheren)以及台灣長官的往來書信;2.決議錄:收錄有1643年10月5日至1649年6月的大員小會決議錄;3.商業文書:1662和1663年的商業簿記(het Negotieboek)摘錄。這批史料也具有3方面的研究價值。首先,這些資料是17世紀台灣教會的史料,對於台灣教會歷史來說,這些大員小會的決議錄及往來書信是重要史料,因為這些史料解決了一些先前無法得到解釋的問題,例如有關尤羅伯牧師設立蕭壟小會的存廢問題,就在第7次決議錄中看到解答。 其次,由於荷蘭人和原住民最直接接觸的就是神職人員,因此藉著教會決議錄和往來書信可以看見當時台灣社會狀況。例如從馬可馬修士在1655年後撰寫的〈淡水•基隆教務報告書〉,可以見到當時荷蘭人、巴賽人及漢人間的互動。 另外,從書信往來的對象,我們可以了解當時台灣和歐洲、東印度之間往來的情況。提醒我們當時台灣是歐亞網絡環節一個重要的據點,這是了解17世紀台灣歷史的重要觀點。從聯繫網絡的角度看,可以簡單分成歐亞關係及亞洲各個據點之間的關係,目前比較多研究專注在歐亞關係,至於亞洲各國的關係,多集中在中國和日本的貿易,至於台灣與東南亞尚屬一個值得研究的領域。 當時來到台灣的傳教師大部分有待在東南亞國家的經驗,這個經驗是否影響他們對台灣原住民的認知,譬如在華武壟族服務的花德烈牧師(Jacobus Vertrecht)來台以前曾在生產肉豆蔻的班達島服務一段時間,他的經驗是否影響在台灣的工作,值得研究。 就建構台灣神學的意義面而言,因為荷蘭傳道人的努力,不僅讓我們了解17世紀台灣社會的族群關係與風俗習慣,也了解基督教信仰與當時台灣社會對話的過程與結果,這種經驗正是建構台灣神學的基礎,所以也是一個信仰尋根的歷程。     (左)大員小會決議錄。(右)《法波蘭語辭典》。                 歷史機遇──17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巴達維亞檔案重現台特展 ◆5月21日~6月21日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1樓展示廳 (台北市重慶北路2段172號) ◆7月1日~8月15日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文化園區管理局 (屏東縣瑪家鄉北葉村風景104號)     【註】作者為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學博士候選人,參與荷蘭來登大學TANAP第二期計畫。TANAP全名是Toward A New Age of Partnership(邁向夥伴的新時代),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共同記憶計畫」下研究荷蘭東印度公司檔案的子計畫,目標是培養曾經被東印度公司統治過的地區的學者研讀17世紀荷蘭文能力,以便解讀與自己國家相關的荷蘭文手稿史料。TANAP另外一個計畫是派遣荷蘭檔案館員到收藏荷蘭文手稿檔案的各個國家,清查各地檔案館的館藏編製目錄,台灣教會的檔案就是在這個計畫中發現。

伸入天際的十字架

亞羅斯拉夫的變貌大教堂   俄羅斯的教堂建築 ◎文圖  余杰(中國公共知識分子,宗教自由研究者) 在俄羅斯,最美麗的建築是皇宮和教堂,而教堂的數量又遠遠多於皇宮。1000多年來,正教會信仰一直是俄羅斯文化的根基,即便是以無神論和唯物論統治的蘇維埃時代,表面上教堂被封閉、神職人員被囚禁,但信仰的潛流仍然在俄羅斯人的血液裡洶湧著。 從宗教迫害到信心復甦 戈巴契夫、葉爾欽和普丁等政治領袖,當他們還是蘇共黨員的時候,就在枕頭下面放著一本聖經,每天入睡前閱讀。近20年,宗教信仰在俄羅斯獲得了巨大的復興,古老的教堂裡再次擠滿了前來尋求真理的人們,《俄羅斯史》指出:「隨著共產主義的崩潰,教會突然從被認為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宗教迫害中脫離出來,上升到一個中心而尊榮的位置。……1990年代以來民意調查反復表明,公眾對教會懷有崇高的敬意和堅強的信心,超過了國內任何其他機構,包括政府、武裝部隊或政治黨派。」 俄羅斯宗教哲學家索洛維約夫(V. S. Soloviev)認為,未來的人類是基督的人類,即「神人類」(Superhuman),在人類通往神人類的路上,俄羅斯民族將重新發揮決定性的作用。當我瞻仰俄羅斯若干座著名的教堂之後,才更真切地理解了正教會信仰在俄羅斯人的日常生活和精神生活中的重要性。 莫斯科曾經被稱為「1600多座教堂的城市」。正教會將莫斯科視為「第三羅馬」,當拜占庭帝國被信奉伊斯蘭教的奧斯曼土耳其人滅亡之後,俄羅斯便自詡為基督教世界的中流砥柱,此後一座座教堂便在莫斯科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沙皇時代,雖然一般居民的住宅破敗不堪,但莫斯科卻擁有世界上最富麗堂皇的教堂群。 蘇維埃時代,試圖將正教會信仰從廣袤的土地上連根拔起。但70年的革命文化賦予莫斯科的僅僅是一層薄薄的顏料,深入這座城市骨髓的還是正教會信仰。我們參觀克里姆林宮時驚奇地發現,其實它是一組宏大的教堂群:瓦西里升天教堂、聖母安息大教堂、聖母領報大教堂、天使長大教堂……宮殿和教堂之間很難分出彼此,出了宮殿就是教堂。難以想像的是,當年列寧、史達林和革命領袖等無神論者,在這群教堂的包圍中,是如何工作和生活──對於這些輝煌的教堂,他們究竟是全然敵視、故意蔑視還是乾脆視而不見呢? 克里姆林宮內最大建築不是沙皇的宮殿,而是聖母安息大教堂。這座教堂是義大利建築大師以弗拉基米爾古都的同名大教堂為藍本來設計和建立,是俄國的國教大教堂,歷代沙皇加冕典禮均在此舉行。教堂內藏有1000多幅珍貴的聖像畫,還有用300公斤黃金和5噸白銀做成的吊燈,極盡奢華之能事。 紅場上的瓦西里升天教堂最具俄羅斯風格,中間最高是57米圓頂建築,周圍有8個色彩絢爛的圓頂,俗稱「洋蔥頭」,奇妙的顏色對比顯出一種頑皮而浪漫的氛圍,與其他教堂嚴肅、冷峻的風格迥然不同。據說,沙皇本人對此設計歎為觀止,為了不讓其他國家君主也聘請這兩名設計師去設計類似的教堂,他下令將他們的眼睛薰瞎──君王的暴虐與自私由此可見一斑。現在瓦西里升天教堂是展出古代聖像畫的博物館,不再舉行宗教活動。   弗拉基米爾的黃金城門。     教堂改建無神論博物館 聖彼得堡同樣是一座教堂之都。市內的聖埃撒大教堂是俄羅斯最宏偉的大教堂,與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法國巴黎聖母院和德國科隆大教堂並稱為世界4大教堂。 聖埃撒大教堂內可以容納1萬4000人舉行宗教儀式,金光閃耀的圓頂高達101.5米,相當30層樓的高度。這座教堂在一片沼澤地上修建起來,當時僅打地基就耗費了6萬根用樹脂塗抹過、不會腐爛的圓木柱子,上面再放置大花崗石板。在立牆壁之前豎立了48根用整塊花崗石雕刻的圓柱,每個圓柱重達110噸。教堂內彙集了22位藝術大師的聖像繪畫和300多座浮雕和雕塑,當時的藝術家稱讚:「整個教堂內外裝飾協調,既豪華又簡單,堪稱世界上最傑出的建築。」我站在教堂外廣場時,人的渺小和神的偉大以一種震撼性的對比體現出來,這也許是設計者要達到的效果吧! 位於涅瓦大街的喀山大教堂,在建築上別具一格。面向涅瓦大街展開半圓形的廊柱裡排列著94根科林斯廊柱,設計師以此將地勢上的弱勢轉化為優勢,也將古典神廟建築的優美融入基督教建築中,讓信徒可以在教堂前寬闊的廣場上祈禱和集會。喀山大教堂建成於1812年拿破崙侵俄前夕,俄國取得戰爭的勝利之後,教堂便作為記念戰爭勝利的場所,左側祭壇下埋著民族英雄庫圖佐夫的遺骸。 最有意思的是,蘇維埃時期喀山大教堂曾被改為「無神論博物館」,專門進行否定宗教的宣傳教育,裡面的展品全是暴露教會黑暗與蒙昧的內容,當局經常組織全國各地工農群眾和學生前來參觀學習,以此打擊教會的力量。1930年代中華民國駐蘇聯大使顏惠慶在筆記中寫道:「著名的大教堂已改成反對宗教的展覽館,該館的圓屋頂中央垂下長長的一根線繩,末端繫一個鐵球,好像一個鐘擺,用以表示地球轉動,反駁聖經中的天動地靜之說。」 然而,「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政治始終無法解決宗教信仰問題,無神論也無法為人的靈魂尋找最終歸宿。1990年代蘇聯解體後,喀山教堂恢復原貌,成為信徒敬拜上帝的場所。 聖彼得堡沒有一座摩天大樓,市內的最高建築物是彼得保羅教堂的十字架尖頂。彼得保羅教堂是聖彼得堡的第一座教堂,是象徵俄羅斯勢力進入波羅的海的標誌性建築。1830年,該教堂十字架尖頂高達3米多的天使像發生傾斜,一位名叫傑爾希金雅羅斯拉夫爾的工匠自告奮勇無償修建,沒有使用任何腳手架和梯子,只用了一張網就大功告成。那天,位於海邊多風的聖彼得堡卻晴空無雲,被人們看作是一大神蹟。這裡也是皇家大墓穴,從彼得一世以來的歷代沙皇都埋葬於此,1998年,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被槍殺80週年之時,屍骨也被移葬於此。           弗拉基米爾的德米特羅夫大教堂 伸入天際的十字架 憂傷的禱告與偶像崇拜 不僅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兩座大城市宏偉的教堂鱗次而居,即便在其他中小城市尤其有一定歷史的古城,不同規模和建制的教堂亦比比皆是。 在我去過的幾個城市中,雅羅斯拉夫為窩瓦河畔重要交通樞紐城市,佔據蘇維埃廣場核心位置卻是以利亞教堂;在科特羅斯河北岸的主顯容修道院則以收藏古代俄羅斯史詩《伊達爾遠征記》的孤本而著名;在被稱為「拐彎處的城市」的烏格里奇,為記念伊凡四世被謀殺的皇太子而建的德米特里浴血教堂,內部的壁畫栩栩如生描繪了皇太子短暫的一生,大廳內4位神父歌詠的讚美詩比帕華洛帝的聲音更加優美;而阿列克謝耶夫修道院內的聖母升天教堂居然有3個塔樓並立,長期以來被視為具有「異教徒性質」,此種建築風格在俄羅斯不超過4處;位於窩瓦河與科斯特羅馬河交匯處的小城科斯特羅馬,有一座白壁金頂的聖三一教堂,見證了俄羅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17世紀的「混亂時代」。 據我的觀察,在俄羅斯,小城市的居民比大城市的居民信仰更為虔誠,婦女又比男子信仰更為虔誠。我在許多教堂中都遇到披著紗巾在角落裡默禱的老太太,她們淚流滿面地與上帝交流,上帝最為悅納的便是這種誠實而憂傷的禱告。 俄羅斯的教堂大都極度奢華,從建築到壁畫,從音樂到儀式均自成一體,與英美新教崇尚簡樸形成巨大反差。988年,俄羅斯的弗拉基米爾大公在迎娶拜占庭帝國皇帝的妹妹安娜公主之後,不僅自己皈依正教會,而且讓全體子民在聶伯河受洗皈依正教會。 關於大公為何突然皈依正教會,有這樣一個傳說:當時許多國家都派遣使者到俄羅斯來,勸說大公皈依自己的宗教。天主教教皇的代表、正教會的代表和伊斯蘭教的代表爭執不下,大公猶豫不決,便決定派遣使者去各地考察。使節回來之後,向大公講述了他在各地的見聞:拜占庭的正教會教堂最為富麗堂皇,宗教儀式隆重而美觀,大公遂決定信奉正教會。 此後,俄國正教會便一直講求形式之美,但過度追求形式之美亦帶來信仰上的偏差──有的宗教首領居然宣稱,教堂的圓頂必須用黃金鑄造,且越高越好,這樣上帝在天上就能夠最先看到在這個教堂裡敬拜的信徒,這些信徒的靈魂就能早日升入天國。 另一方面,正教會也逐漸與皇權融合,違背了政教分離的原則。許多教堂公然陳列著大公、沙皇、將軍、聖徒的遺體和遺物,也將他們的畫像歸入聖像畫系列之中,甚至侍衛耶穌左右,這些做法淪為另一種形式的「偶像崇拜」。普丁曾經宣稱:「當然,根據法律,俄羅斯教會和政府是分開的,但是在我們的靈魂和歷史中,我們是一體的。現在是,將來也永遠是。」 信仰需反璞歸真 100多年以前,俄國最具反思能力的文學大師杜斯妥也夫斯基分別用「水晶宮」、「螞蟻窩」和「雞窩」來概括西方、東方和處於東西方之間的俄羅斯的精神狀況。他認為,西方佔主導地位的天主教由於迷信教宗的權威,喪失了基督信仰的本質。近代以來,西方轉入對「理性」的信仰,西方人試圖建造一座「水晶宮」,這是一座以科學技術為根基的大廈,生活在裡面的人沒有痛苦和煩惱,但這樣的宮殿是不適合人類居住的,也違背了上帝的安排。東方卻在建造「螞蟻窩」,在其中他們完全靠本能生活,沒有思想,也沒有自由。這是東方專制主義的標誌──以埃及和中國為典型。那麼,俄羅斯在幹什麼呢?「不西不東」的俄羅斯人建造「雞窩」──這是一種可以隨便造、隨便拆的「臨時建築」,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革命建造的不正是這樣的一種「雞窩」嗎?杜斯妥也夫斯基先知般地預見了包括俄羅斯在內全人類在20世紀之後的命運:一個背棄上帝的帝國,在其廣袤的土地上製造出像癌細胞一樣不斷擴展的古拉格群島;一個拒絕信仰的時代,只能沉淪於個人無休止的欲望中「娛樂至死」。 今天,教堂重新回歸到俄羅斯人的日常生活之中。正教會的價值觀被大部分知識分子認為是「俄羅斯信念」和「俄羅斯靈魂」的核心,革命前和流亡的宗教作家,比如索洛維約夫、別爾嘉耶夫等人的作品,已大量地再版和被人們重新閱讀。 據統計,俄羅斯的正教會教徒和天主教、基督教信徒佔總人口的6成以上,而如今沒有哪個政黨黨員的人數能超過總人口之5%。對於普通民眾來說,心靈的饑渴超過了物質的需求,因此對他們來說教堂比黨部和市政廳更為重要,所以,俄羅斯文化的復興離不開信仰的復興。只是,我在俄羅斯參觀了20多所教堂,卻發現教堂的宏偉與信仰的虔誠並無直接的聯繫,今天的俄羅斯也許需要另外一種形式的教堂,需要一種反璞歸真的信仰。 烏格里奇的變貌教堂                             聖彼得堡的救世主教堂

台灣子婿馬偕歌仔戲

6月2日是新北市淡水區訂定的「馬偕日」,就在「馬偕日」前一晚,在淡水捷運站後方廣場,由淡水區公所提供場地、馬偕紀念醫院出資、台灣戲曲學院擔綱演出的《大湧來拍岸──台灣子婿‧馬偕》歌仔戲,在千餘名觀眾包圍下盛大演出,包括淡水區長蔡葉偉、馬偕董事長黃春生、院長楊育正、副院長張文信、院牧部主任鄭頌苑、戲曲學院校長張瑞濱都出席這場盛會。 《大湧來拍岸──台灣子婿‧馬偕》歌仔戲,是以加拿大宣教師馬偕在1872年隻身來到台灣傳教,之後在北台灣設立60多間教會、施洗4000多人為故事主體,共分成5場劇幕,以年輕的馬偕與年老的馬偕交互對應(如圖),讓觀眾在時空交錯下,透過歌仔戲的演繹,輕鬆了解馬偕在台灣一生的貢獻,也為接下來的「馬偕日」一系列活動拉開序幕。 能促成這次歌仔戲的演出,是因為張文信之前在彰化基督教醫院服務時,認識時任彰化縣政府副縣長的張瑞濱,後來張瑞濱擔任戲曲學院校長,當張文信提出要演馬偕傳的歌仔戲時,張瑞濱認為很有意義,便在戲曲學院師生超過百人的合作下,呈現這齣感人肺腑的歌仔戲,讓人認識馬偕這位台灣子婿對台灣深厚的愛。(文圖/林宜瑩)

時間與人的生命

◎唐崇榮 上帝把永恆性放在人生命的裡面,所以人的生命跟其他的生命不一樣。別的生命在時間中度過牠們的存在,你我的生命則是從永恆來看時間怎樣度過…… 曾有一位中國文學家說:「當我刷牙的時候,時間從我的嘴邊溜走了;當我走路的時候,時間從我的褲腳溜走了;當我洗手的時候,時間從我的洗臉盆旁邊溜走了;當我睡覺的時候,時間從我的床邊溜走了。從前的時間在哪裡?我不知道,我在袋子裡找不到它,在抽屜裡也找不到它,在櫥子裡也找不到它。它跑到哪裡去了?它跑到頭腦的記憶裡面去,跑到許多人的印象裡面去,跑到許多人心靈感情的傷痕中。」 時間與記憶 時間是一個進度,時間是一個容具。今天是昨日的明天,今天則是明天的昨日。時間在進度中,把現今的實際化成歷史。 生命的存在,有暫時存在與永恆存在的區分。人與動植物同樣擁有生命,人在時間中佔有一席,在空間中擁有一地,但是只有人可以淘汰時間,其他的一定被時間淘汰掉。 我們越深入思想,我們會越感到戰兢。我們越嚴肅思想,我們會感到懼怕,「人是什麼?生命有何價值?」人生命中隱藏的存在價值遠超過其他世界萬物。 當我們的靈魂向後看的時候,便發現有「歷史」;當我們靈魂向前看的時候,我們發現有「未來」。人之所以能向後看,是因為用了「記憶」的功能;人之所以能向前看,是因為用了「盼望」的功能。 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就與歷史沒有發生關聯,一個沒有盼望的人就與未來沒有關係。奧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e,354~430年)把記憶視為永恆的記號──因為人有記憶功能,所以證明人裡面有一個超時代的本質。藉著人手所寫下的文字,或藉親身經歷而烙印在生命中的過往,人可以追溯幾千、幾百年過去的歷史,記憶使人不能被時間淘汰掉,人有記憶這種特質。 生命與永恆 這種對人的認識,能從聖經的兩句話看出──第一句:「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傳道書13章11節)上帝把永恆性放在人生命的裡面,所以人的生命跟其他的生命不一樣。別的生命在時間中度過牠們的存在,你我的生命則是從永恆來看時間怎樣度過。人有永恆性,這是很嚴肅、很尊嚴、很偉大、很深奧的人的自省與自知。 第二句話:「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男造女。」(創世記1章27節)因為上帝按照自己的形像樣式造了人,所以人擁有像上帝的那些本質。 上帝是主,所以人要爭取主權,因為像上帝;上帝是聖潔的,所以人嚮往道德;上帝是創造者,所以人有創造性。你可以在人的生命中找到上帝屬性的影子,這就是人的價值為什麼這麼尊貴的原因。 美貌與衰老 如果你們到倫敦,可以去倫敦的國家藝術館看一張圖,那張圖是19世紀初一個叫做巴托尼(Pompeo Batoni,1707~1787)的義大利畫家所畫的。巴托尼的畫相當美,很令人喜愛,但他的畫作又與文藝復興三傑中的拉斐爾(Raphael Sanzio,1483~1520)不同。 巴托尼雖然是唯美主義,但他是比較先進或者說是比較後期,結果就成為新古典主義(Neoclassicism)。他畫的圖不多,其中有一張圖我特別喜歡──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旁邊有臉皮皺得不得了的老人家,一邊是一位老女人,另一邊則是一位老男人。象徵時間的老男人,右手拿著計算時間的沙漏,左手指著女子,他的背上有一對翅膀;象徵年華已去的老女人,則伸出右手摸這個女子的臉孔。這幅畫要表達的意思是:「妳這麼年輕嗎?當時間飛逝時,妳將如此衰老。」這幅圖畫的命名很吸引人:《時間摧毀了美貌》(Time orders Old Age to destroy Beauty)。其實,我們的人生就是這樣。 舉凡我看過有藝術價值與美感、富有教育意義的畫作,我都會聘請人複製這些畫,然後放進建好的博物館裡。如果你以後沒有錢到全世界去看好的圖畫,你可以到雅加達這間博物館去看這些圖畫形像樣式的再現,雖然你不能看到原畫那麼精細的內容,只能看見那形像樣式的再現,但你終究能因看到這幅畫而得到它帶給你的啟發。  (文章摘錄自唐崇榮牧師《約翰福音》查經講座,唐崇榮國際佈道團同工提供)   《時間摧毀了美貌》,1746年,巴托尼。

發揮恩賜的人生

◎蕭文 人的生命由童年、少年、成年和晚年幾個階段組成,亦如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每個人在各個生命階段展現不一樣的風貌,都是上帝巧妙的安排。 每個人的生命不同。有人在年幼時就展露其才華;有人在世時享有聲名,過世後就被遺忘,以後再被發掘出來;有人懷抱著才華,但他的才華無法像別人一樣為自己帶來榮華富貴,而一生窮困潦倒;有人的才華到中年以後才受到重視;有人死後才成名。 生命變化無常,撲朔迷離,我們看不透生命的奧妙之處,在生命的長河裡,我們無法掌控任何因子,因為生命為上帝所賜,而掌握在上帝手中。 曹雪芹(1715~1763年)的《紅樓夢》是家喻戶曉的小說,也是中國章回小說的巔峰之作。學術界對這部小說的研究,形成「紅學」這個學門,研究人員稱為「紅學家」,一部小說能有獨立的研究學門是少見的。曹雪芹真實人生精采不遑多讓,他前半生生活富裕,後半生一貧如洗,家徒四壁,靠親友接濟度日,最後在貧病交迫中過世。 德國作曲家巴哈(Johann S. Bach,1685~1750年)生前就有相當的知名度,去世後一度沒有人彈奏他的作品。後來世人真正認識他是在1820年代,先是德國作曲家舒曼(Robert A. Schumann,1810~1856年)在萊比錫大學圖書館中發現了巴哈的《受難曲》樂譜,1829年德國作曲家孟德爾頌(Felix Mendelssohn,1809~1847年)親自指揮這首樂曲演出,這首樂曲是巴哈死後79年第一次公開演出,也由於這次的演出,使大家開始研究巴哈,而奠定今天巴哈在西洋樂壇的地位。 奧地利作曲家莫札特(Wolfgang A. Mozart,1756~1791年),6歲時就會作曲,7歲時跟隨父親在歐洲各地旅行演奏,1762年,他在奧地利女皇泰瑞莎(Maria Theresa)面前演奏,演奏完後,女皇贈送他一套華麗的衣服。他11歲時寫出第一部歌劇《阿波羅與希亞欽杜斯》(Apollo et Hyacinthus,K.38),幼年就展現音樂的才華。 相較於大家公認的發明家愛迪生(Thomas A. Edison,1847~1931年),很多人未曾聽過特斯拉(Nikola Tesla)這位與愛迪生同時代的克羅埃西亞人。他是位才華洋溢的電學大師,在電學上的貢獻不亞於愛迪生,今天使用的交流電就出自他的手筆,但始終未受到重視,1943年1月他孤獨而貧窮地在紐約一家酒店過世,沒有人知道這位過世的老人是誰。 「敬畏耶和華就是生命的泉源。」(箴言14章27節)「敬畏」就必須遵從祂的話去行。上帝賜給我們不同的專長,有人數學好,有人會唱歌,有人很會做生意,然後在人生不同階段,上帝賜給我們不同的機會發揮恩賜,所以我們努力充實自己,當機會來臨時,可以把握住機會,否則坐失良機。 路加福音有一則故事提醒我們發揮恩賜的重要。主人遠行前分別交給10個僕人一筆錢,回來後,那些運用這筆錢努力生財的僕人都獲得嘉許,但那個將銀子用手巾包好的僕人,原封不動地把錢拿出來還給主人,主人看了大怒,奪過那僕人的金錢,說:「我告訴你們,凡有的,還要加給他;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路加福音19章26節)這段經文說明,人要善用手中的資源,勤奮努力地經營自己,這是我們身為上帝子民的責任,也是上帝所喜歡的。 (作者為台南南門國語教會教友,南門鐘聲同工)

星空下的梵谷

◎郭慧姿 如果你是畫店的老闆,有一天,平時賣畫業績一流的店員,卻突然一副不想做生意的模樣,三番兩次對上門的顧客說:「這幅畫風格太糟了,千萬別買!」你會怎麼想?如果你是小鎮居民,有一天附近搬來一個紅頭髮的異鄉人,他日出前就揹著畫架出門,晚上才回家,就連出大太陽時也不戴帽子,你會和其他人一樣,叫他「紅頭瘋子」嗎?如果你的隔壁鄰居割下了自己的耳朵,你會覺得他太瘋狂,並且和別人一起對他議論紛紛,並遠遠地避開他,甚至作弄他嗎? 以上所有描述都指向一個人,那就是畫家梵谷(Vincent van Gogh)。如果,你是報社編輯,你會把梵谷的相關事件放在社會版,還是藝文版呢?  傳道路受阻 梵谷於1853年出生在荷蘭南部布拉班特省(Noord-Brabant),父親是一位牧師,家族裡有幾位長輩是畫商,梵谷起先就在叔叔位於英國倫敦的畫廊工作。梵谷當時20歲出頭,租屋而居,夢想可以和房東的女兒愛修拉結婚,建立幸福的家庭。沒想到,愛修拉徹底地拒絕了他。失戀的梵谷感到非常痛苦,開始欣賞那些能夠表現內心痛苦的畫作,對於那些沒有深刻表達內心情感的作品,他會直接告訴顧客那幅畫糟透了。不久,房東請梵谷搬走,老闆也把梵谷炒魷魚了。 對梵谷來說,這是一個轉變的機會。梵谷的父親一直希望兒子像他一樣傳福音,因此積極安排梵谷去讀神學院,成為學院派的牧師。就在梵谷準備功課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更想成為窮人、病人的幫助者,而不是父親期待中打扮光鮮的牧師。梵谷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他的內心非常掙扎,於是他去請教孟德老師。孟德老師看出了梵谷的徬徨,他鼓勵梵谷找出自己人生的目標,勇敢追求夢想,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 經過許多波折,梵谷來到比利時的波瑞納治(Borinage)煤礦區傳福音。那裡的人不論老少、不論男女,除了睡覺之外幾乎都在地底工作,雖然工作時間很長,卻只賺到非常微薄的薪水,一家人常吃不飽,也沒有禦寒的衣服,而且通常不到中年就因為肺病死亡。 看到礦區的人們生活這麼困苦,善良又熱情的梵谷非常捨不得,除了對他們傳講聖經的道理,希望他們對人生不要失去盼望,還陪他們去撿煤渣、到地底了解礦工的真實生活,因為沾了許多煤灰,梵谷的臉每天都是黑的,但是他一點也不在意。 有一天,不幸的事發生了,礦區發生爆炸,許多人死傷,梵谷幫忙搶救的時候,發現大家連一條可以包紮的繃帶都沒有,他便脫下自己的衣服,撕成細長的布條,為災民包裹傷口。雖然居民都很感謝梵谷,但當時傳統的教會卻覺得梵谷很丟臉,因為他當牧師沒有牧師的樣子,沒有穿西裝、打領帶就算了,還全身髒兮兮,就不准梵谷再傳福音了。 熱情寄畫筆 梵谷受到很大的打擊,對人生感到失望透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無意間,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段鉛筆頭和一封家書,開始畫著眼前礦工的背影。沒想到,這一畫非同小可,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標,他知道繪畫才華正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 梵谷的弟弟西奧非常敬愛哥哥,他慧眼識英雄,預見哥哥滿身的才華終將被重視,於是資助梵谷的生活,即使其他家人都覺得梵谷畫畫是不務正業。雖然許多人嘲笑梵谷,雖然他往往買了顏料、畫紙就沒有錢吃飯,而且經過8年一幅畫也沒有賣出去,但是在困頓中、在飢餓中、在寂寞中,梵谷沒有放棄。 畫家梵谷在星空下,用一雙熾熱的眼睛仰望穹蒼。他獨自一個人,快速揮灑大膽鮮明的色彩,畫下名作《星光夜》(The Starry Night,1889年,收藏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他也畫出世界的寂靜、內心的孤獨與身體的疾病,在百年後深深撫慰了每一顆在畫前駐足的心,他完成了當年傳道的夢想:「醫治了病人、鼓舞了倦者,安慰了罪徒,又說服了懷疑的人。」(註) 你曾遇見在星空下抬頭仰望、等待希望的人嗎?你曾認識其他人像梵谷一樣,堅持理想,做了許多一般人難以理解的事嗎?即使梵谷看起來那麼孤單、貧窮,但其實創造天地萬物的天父非常愛他,賜給他傲人的才華,就像在黑暗中仍擁有一片星空一樣。   註:資料參考《梵谷傳》(Lust for Life),伊爾文‧史東(Irving Stone),余光中譯,九歌出版社。

【畫中有道】窄門

進窄門、走窄路乃是門徒應走的天路,耶穌在路加福音13章24節中宣告,進入天國絕不是件自然而然的事,乃是掙扎與努力的獎賞……   ▲油畫,畫布尺寸59 3/4" x 46 3/4",1996年於美國加州拉古納海灘完成。     ◎劉溢恩 畫作解析 「窄門」是一看似眾所悉知、但對於今天這世代更是重要的教導,也是我在1996年所畫這幅油畫的主題。 我嘗試以古典與超現實並陳的表現法來詮釋窄門的教導。畫中以象徵的手法畫出連續動作,以描述一個人靈魂的光景,再加入聖經中提及的一些人物來完備整體的描述。構圖是以放射形的結構來建立整張圖的造型,全圖的中心(也是視覺的終點)是停在以十字架為造形的窄門,再以透光的手法表現窄門的另一邊存在著神的榮耀及真理之光。 窄門的另一端是一個浮在空中的大理石舞台。「空中」代表惡者的權勢,「大理石」是一種昂貴的建材,從古希臘、羅馬至文藝復興,從巴洛克、洛可可、浪漫主義、古典主義到今日,我們不難從許多大師的作品看到它的存在,換句話說,從古至今凡有它在的地方就有奢華的氣息。而「舞台」就意味著許多人的人生,也就是我們存在的現實世界。因此「空中的大理石舞台」象徵著惡者掌控的人文與瑪門系統。 窄路旁的大理石柱上有尊無頭的石像,雕像右手指著窄門,左手則做出一個呼召的動作,不用說,大家應該可以知道這尊石像代表誰了吧!沒錯,它代表施洗約翰。石像其實是在描寫一個「來看看」的態度與批評的眼光,這也是象徵當時多數人對於施洗約翰的態度。 除了石像以外,畫中的多數人雖然有頭,卻沒有臉,意味他們正應了以賽亞的預言:「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馬太福音13章14節)即使先知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仍然看不到、聽不進,因此, 他們的結局就是讓從地獄出來的魔鬼將他們拖下去。 整個石像與周邊的人所傳達的信息是呼召人們悔改並歸向基督,但許多人只是看看(就像到博物館看看),但不當一回事,肉體雖像一個人,但靈裡卻聽不見也看不著先知與施洗約翰的呼召。主耶穌對那世代的評語是如何?「我可用什麼比這世代呢?好像孩童坐在街市上招呼同伴,說:我們向你們吹笛,你們不跳舞;我們向你們舉哀,你們不捶胸。」(馬太福音11章16~17節)雖然多數的人不信,但也是有人信而悔改,在畫面中以被罪捆綁、悔改、棄絕過去、最後走向十字架窄門的連續動作,來描述一個歸向基督的人靈魂的光景。 接下來我特別要提及畫中兩個象徵,一個是在天上許多像天使般「信主」的人和一位看起來像是教師的人,但他們的結局都不是通過窄門進入神的榮耀,而是沉淪與銷化。像天使般「信主」的人,因為不願意進窄門、走窄路,當神的榮光(烈火)臨到時,這些「信主」的人不但被主所拒,而且銷化(彼得後書3章10節)。 而那位頭戴包巾、手拿枴杖的人呢?他仰望前方,似乎充滿遠見,外表就像一位有智慧、有德行的師傅,但他所看的方向並非進窄門、走窄路,因此最後他的結局仍是沉淪。正如大使徒彼得所說:「從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來,將來在你們中間也必有假師傅,私自引進陷害人的異端,連買他們的主他們也不承認,自取速速的滅亡。」(彼得後書2章1節) 信仰思考 窄門是什麼?簡單的說就是基督徒對事情的選擇、態度與執行。耶穌到世上來,生在卑微的地方,被自己人抗拒,最後又因著順服神的旨意而死於當時最羞辱、最殘忍的刑罰。當基督面臨選擇時祂如何做?「當拜你的主,單要事奉祂。」(馬太福音4章10節)「阿爸!父啊!在祢凡事都能;求祢將這杯撤去。然而,不要從我的意思,只要從祢的意思。」(馬可福音14章36節) 基督如此,祂的門徒呢?司提反被眾人推到城外,用石頭打死;雅各死前使做假見證之人當場悔改信主,兩人一同殉道,被刀殺死;腓力在監裡被釘死;馬太被人用刀殺死;馬可被兩腳捆綁在街上拖拉,又被痛打,次日燒死;彼得被倒釘十字架,為主殉道;保羅被斬首;多馬被槍刺死;小雅各被猶大的長老從陽台猛擲於地,最後亂棒打死;猶大被人釘死在十字架;馬提亞被石頭打,然後用刀割下首級;巴多羅買被剝皮,釘十字架,最後用刀殺死;奮銳黨的西門被邪教人釘死……,這些都是五旬節後聖靈的工作,門徒們因著恩典走窄門,高舉十架!反觀今日,許多空虛的宗教用語、神祕經驗、流行文化與積極思想的教導已佔據人們心中絕大的版圖,我們不難看到人們妄用「神的旨意」來合理化自己追求利益的意圖。 進窄門、走窄路乃是門徒應走的天路,耶穌在路加福音13章24節中宣告進入天國決不是件自然而然的事,乃是掙扎與努力的獎賞。在英文聖經裡是這麼說:「Strive to enter in at the strait gate.」(KJV)「Strive」這字本身就帶有掙扎、奮戰的含意,所以進窄門、走窄路是以承受靈魂與精神上的痛苦為代價的。巴克萊教授在他的路加福音註釋中有這麼一段話:「一旦我們將自己交託予耶穌基督,以為走畢全程,大可安坐下來,好像已達到目標一般;我們很容易有這樣的想法,我們是在冒某種程度的險,基督徒的生命中,並沒有這樣的終點。」 當初創作這幅畫,只是單純為創作而創作,今天再一次將這幅畫拿出來看,窄門帶出的信息是嚴肅的。特別在許多生活的十字路口上,這些信息不斷提醒著每一位弟兄姊妹面對真實的自己,我們真的願意進窄門、走窄路嗎?如果不願意,我們還算是基督的門徒嗎?「你們是地上的鹽;如果鹽失了味,怎能使它再鹹呢?結果毫無用處,唯有丟在外面任人踐踏。」(馬太福音5章13節) 劉溢恩小檔案 出生於台灣,畢業於美國拉古納美術學院(Laguna College of Art & Design),主修古典繪畫與雕塑。赴美前曾師事楊維中老師學習素描與油畫,並向水彩畫家沈國仁老師學習水彩技法。大學時沉溺於學院派風氣中,因此選擇專攻肖像與人體繪畫,並與該校教授Thomas Edward Stubbs學習蝕刻版畫與古典繪畫技法,同時師事好萊塢肖像畫家Stephen W. Douglas,專研印象派人物繪畫。曾就讀美國正道神學院;現從事多媒體設計顧問。

焚而不燬台灣魂 舞出自由路

  【邱國榮台北報導】「我是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鄭南榕當年演講的這句話,透過劇場音響的擴音器連續播放,外加舞者的肢體張力,劃破了玫瑰古蹟草皮廣場上略微寂靜的梅雨午後。蔡瑞月文化基金會於5月18日下午舉辦第7屆蔡瑞月舞蹈節文化論壇「焚而不燬台灣魂,自由之路開拓者與殉道者鄭南榕」,以此記念鄭南榕。 1989年4月7日,鄭南榕於雜誌社內引燃汽油自焚,震驚社會;當時執政的中國國民黨政府利用媒體對外宣稱,當警方準備攻堅逮捕叛亂犯鄭南榕時,遭到頑強抵抗,意圖投擲汽油彈拒捕,但不慎引爆,釀成大火因而葬身火窟。 擔任這次論壇召集人的詩人李敏勇表示,如果台灣對自由有真正的信念,對民主有真切的追尋,國民黨政權是不會形成的,然而所面臨的復辟形式,更面臨共產黨中國的進逼,使台灣的自由抉擇,正陷入另一種險惡的困境。 李敏勇表示,這次論壇以「自由之路的追尋與,行動哲學的實踐」「廢戒嚴、制新憲、建新國」「228公義和平運動的文化與社會復辟」,共3場分題座談與1場綜合論壇「自由之魂、焚而不燬」,邀請在台灣自由之路的見證者、參與者與研究者共同參與,一方面記念這樣的歷史,記取殉道者的行跡,另一方面也在提示是這樣的歷史喚醒台灣自由之路的追尋者。他說:「鄭南榕,是歷史不會遺忘的名字。」「鄭南榕,是台灣不會遺忘的名字。」 為了爭取台灣的言論自由,鄭南榕選擇自焚結束生命,這對基督徒來說,是否抵觸信仰誡命?台灣神學院教授鄭仰恩牧師表示,為了公義與信仰而犧牲生命,這是生命的昇華,也就是「殉道」。鄭仰恩坦言,基督徒對鄭南榕選擇自焚這件事確實存有爭議,尤其鄭南榕不是基督徒,但是有很多基督徒會用殉道的角度去記念他,原因是,鄭南榕為了一個比自己生命更高目的,透過犧牲生命去見證,而殉道的意思就是見證。 「讓這個生命燃燒或點燃犧牲,做法是犧牲,但本質是見證;所以,這個生命雖然是犧牲了,但見證了另外一個更高的利益。」鄭仰恩用殉道的角度看待鄭南榕的自焚時,進一步說,傳統殉道者是為基督的信仰而殉道,但對現今的基督徒來說,解釋應該更擴大,為了一個更大的公義、人權、自由等理想而選擇犧牲生命的過程,就是殉道。

望春風音樂會 向台灣歌謠先鋒致敬

  【邱國榮台北報導】傳唱至今80年的〈望春風〉,是台灣流行歌謠的重要代表,該首歌曲是在1933年,由李臨秋先生寫詞與鄧雨賢先生譜曲共同完成。5月18日下午,由台北市政府文化局與台灣新文化運動紀念館籌備處,共同主辦「望春風傳唱80年紀念音樂會」,地點選在大稻埕公園舉行,除了是李臨秋銅像矗立公園以外,台北大稻埕更是台灣流行歌謠的發源地。 世居台北大稻埕的李臨秋,1933年間跨入流行樂壇,此後,憑其過人的文藝造詣和詞句語感,因緣際會成為了一代詞人,而就在這年,他寫下了〈望春風〉;翌年,在唱片公司灌錄發行下問世,隨即成為膾炙人口的流行歌謠。 李臨秋曾說明〈望春風〉一曲是為了替那些情竇初開,卻身受傳統束縛的少女爭取所謂的「發言權」;他強調〈望春風〉是為天下少女而做,意在為當年處於被動地位的女性打抱不平。 鄧雨賢出生於桃園縣龍潭鄉,鄧家是地方上的書香望族,他在流行歌壇上的第一個代表作,是1932年間描寫大稻埕四季風情的〈大稻埕進行曲〉,之後創作〈望春風〉〈四季紅〉〈雨夜花〉〈月夜愁〉等名曲,奠定他在流行歌謠史上的地位。鄧雨賢走紅台語歌壇後,除了盡力創作以外,對推廣台灣本土文化的熱衷也不在話下。 鄧雨賢在1936年間參與「文聯主辦綜合藝術座談會」會中,便以藝術家身分提出:「如果可能,藝術家應該和大眾更緊密的結合在一起,從而完成他本來的使命。」鄧雨賢以將近5年的時間進行問題研究,在確信唱片是具有廣受大眾愛好的先決條件後,隨即著手朝這方向努力。由此看出,鄧雨賢汲汲致力於台灣歌謠文化保存與創新的理念。 多位知名音樂家參與這次紀念音樂會演出,其中基督徒聲樂家簡文秀教授代表向李臨秋銅像獻花,之後獻唱〈四月望雨〉。她指出,台灣音樂家應該要多為自己國家的歌謠演出,這些都是她受邀出國演出時一定演唱的歌曲。同樣是基督徒的小號音樂家葉樹涵,則指揮國立師範大學管樂團演出18首曲子,向李臨秋、鄧雨賢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