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

懷念一位台灣的清教徒 林澄輝長老

◎莊雅棠&nbsp 1923年生於台南 1955年設立皮膚科診療所照顧痲瘋病患 1960年奉獻土地作為臨安教會 1997年獲國家醫療奉獻獎 2007年奉獻土地設立德輝苑老人養護中心 2011年3月23日蒙主恩召 在我的心目中,林澄輝長老是一位清教徒,一位在台灣的文化處境中活出清教徒精神的基督徒。我如此形容他,是根據我與他30多年的相處。 按良知遵循神的教訓 眾所周知,清教徒的信仰受宗教改革家加爾文影響甚鉅。清教徒在英國發動宗教改革運動,受到逼迫,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北美新大陸,追求自由、平等與虔敬的信仰生活。林澄輝長老的夫人鄧璐德女士,是從美國德州到台灣傳教的宣教師。澄輝長老是第一代信徒,在鄧璐德女士的帶領下受洗成為基督徒。影響他清教徒般的信仰生活,一則是長老教會的傳統,再則是他的夫人。 澄輝長老重視讀經、禱告和敬拜,按照聖經教導生活,嚴格自律,溫和待人,這些都是清教徒生活的基本要求。神學家波金斯(William Perkins)曾如此形容:「清教徒是尊崇上帝於萬有之上的人,上帝則按各人所當得的賜與人。這個人的大前題就是事奉上帝,不為自己的好處,只為上帝認為美好的;他按著上帝的話語敬拜,重視神家裡的次序。他按著良知遵行神的教訓。他重視祈禱,以此開始和結束每天的生活,他在密室禱告。」將這些描述應用於林澄輝長老身上,顯得十分貼切。 善於經營,認真奉獻 澄輝長老是台南中會臨安教會的長老。在臨安教會尚未成立前,他就開放自己的家庭成為聚會、讀經、禱告與禮拜的地方。臨安教會設立後,他家還是常常開放,成為英文查經班及其他聚會活動的場所。對他而言,家庭有如教會,教會有如家庭;這也是典型清教徒的一種信仰態度。 澄輝長老一生以具體的行動來實踐「榮神益人」。他十分富裕,卻過著十分簡樸的生活。無論住宅、傢俱、穿著、飲食,看不到豪華、奢侈與浪費,而是處處流露著簡單樸實的馨香。他善於經營,將所賺得的財富,奉獻於教會福音事工的推展、社區人群的發展、弱勢團體的照顧。他實踐了約翰衛斯理所說:「認真賺錢、認真儲蓄、認真奉獻」的理念。 自從他成為基督徒,就和夫人積極參與各樣的服事。照顧痲瘋病患的「台南特別皮膚科診療所」、協助小兒痲痺青年就學與就業的「光明敬業院」、成為南部學生校園團契聖地的「橄欖山靈修中心」、台南神學院的「九層林靈修中心」、培育不少第一代信徒的「臨安長老教會」和「美好教會」、促進神學教育與學術交流的「恩惠文教基金」、提供社區住民廉價優質幼兒教育的「林珠托兒所」、照料老人生活起居的「德輝苑」、關懷弱勢團體的「林澄輝慈善社會福利基金會」等等,都是澄輝長老慷慨奉獻而得以設立。有人估計,他所奉獻的土地連同現金,總計至少超過6億元。無私的奉獻是清教徒對於財富的豁達態度,而這在林澄輝長老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幾年前,「德輝苑──臨安老人養護中心暨老人服務中心」設立時,引起社會大眾的注意,新聞媒體爭相報導,總統先生也南下來探望與致敬。一個把自己住了30多年的自宅、市值1億元以上的土地捐獻出來,同時再捐贈6000萬現金作為建築之用,這樣的人在台灣社會真如鳳毛麟角。 40年前台灣社會需要推動幼兒教育,而今日台灣的社會則需要關切老人的安養。父母早逝、膝下無子的澄輝長老40年前設立托兒所,後又捐贈老人安養中心,背後推動他的是一股無私奉獻的愛心。財富不是為了自己享受,也不是為了留給後代,而是為了榮神益人。 &nbsp平凡事務中回應呼召 &nbsp 我自己本人是個受惠者。當我讀國中時,還不是基督徒。我們家從長樂街(現民權路)搬到文和街,於是有機會到臨安教會以及原為「台南特別皮膚科診療所」的「光明敬業院」。我在臨安教會接觸基督教信仰,在那裡認識澄輝長老夫婦;參加臨安教會的少年團契和詩班,也參加在他們家裡舉辦的英文查經班,因此經常出入他們的家。光明敬業院(現改建大樓,名為「美麗家園」)原本是為服務台灣南部地區痲瘋病患而設立的診所,澄輝長老夫婦在此服務10多年,為一群小兒麻痺的青年朋友創立,他們住在裡面,有的繼續讀書升學,有的學習一技之長。這塊土地很大,除了幾棟平房之外,就是一大片草坪,可以打壘球、排球、踢足球、散步。每逢假日下午,當一群年輕人正在打球運動時,澄輝長老穿著內衣、短褲,推著割草機,拿著清掃工具,整理四周環境。割草與打掃讓他的全身都濕透了,可是他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他工作認真的態度實在令人肅然起敬。他把照顧痲瘋病患、小兒麻痺病患、割草打掃視為榮耀上帝的一種服事。這種在平凡事務回應上帝神聖呼召的工作態度,正是清教徒的日常生活的寫照。 &nbsp&nbsp &nbsp &nbsp &nbsp全然交託,生死都榮耀主 澄輝長老在成大醫院以及新樓醫院住院期間,我多次去探望。長老娘常請我和她一起吟唱台語聖詩452首〈上帝愛疼怎能許大〉,因為這是澄輝長老最愛吟的聖詩之一。他感受到上帝在耶穌基督裡的愛如此偉大、深厚、廣闊、長遠,因此把自己的生命、身體、靈魂全然交託,深信信實的上帝必會保守他的生命到底。這種以堅定的信心,將自己的生與死全然交託給上帝,正是清教徒的生死態度。一個清教徒生時要見證上帝,就是死時也要榮耀上帝。而澄輝長老正是以這種信仰來面對自己的生與死。 這是我個人對澄輝長老的觀察與認識。我很榮幸能認識他,並且從他身上學到很多寶貴的信仰精神與態度。我想我這一輩子都會懷念這樣一位台灣本土的清教徒! 祝賀澄輝長老80大壽 澄清活水臨安平 輝耀古都一仕紳&nbsp 長青松柏遊天雲 老根藏地不知深 八風難動愛主心 十界相傳留令名 大德不失赤子情 壽高仁至證神恩 &nbsp 紀念澄輝長老安息主懷 澄清若水心自恬 輝耀如光照人前 長雲高志飛藍天 老樹深根通地泉 安度此生遵聖言 息勞滅苦了塵緣 主愛無窮又無邊 懷抱有情離世間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林澄輝長老在「台南特別皮膚科診療所」為病人做記錄。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林澄輝長老(前排左2)與恩惠文教基金會董事合影。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林澄輝長老臥病在床時,長老娘每天到醫院陪伴他。

愛他們的美麗笑容

◎方馨詠(七星中會雙連教會傳道師,雙連安養中心服事)&nbsp 來到這個依山傍水的雙連安養中心已經7個月了,每天,上帝都擺放不同的功課讓我學習,從關懷長者、陪伴長者、一直到「送別長者」,這些都是這幾個月以來的課題。 還記得剛來的那一陣子,因為天氣轉涼不穩定,有很多長者相繼過世,所以,剛來到安養中心就接連好幾場的喪事關懷及喪禮,還好有戴約信牧師細心的帶領教導,累積了喪葬處理的經驗。從這些「告別」中,深深體會到每一個生命都是「雲彩般的見證」,即便在人看來這是哀傷的事,但透過每一次分享神的話語、分享故人的信仰生命,我們可以體會到,上帝很愛每一個人,祂照顧我們的每一個腳步,直到我們「回家」的那一天,讓我們有勇氣奔行那擺在我們前面的路程。 在這裡,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服事這些平均年齡82歲的長者們,每星期平均有3場禱告會、2場主日禮拜、聖經課程、聖歌隊、打擊音樂課等活動。除了長者的活動外,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員工禮拜與電影欣賞,週末也有社區兒童營及青少年小組。而安養中心內的關懷也是每週的功課:陪長者散步聊天,聽他們說陳年往事、談天說笑,或在他們需要時為他們禱告、陪著他們說話。 這些長者們有時候就像「老小孩」一樣可愛,總露出陽光般的美麗笑容,有一次,我跟一個阿嬤聊天,聊到她的假牙,她還邊笑邊把她的假牙「show」出來(真的把假牙掏出來),告訴我假牙多不方便。 我很喜歡看長者的笑容,總能讓我感受到上帝賞賜在他們生命當中滿溢的祝福。就算有時感到疲倦,長者帶著笑容的打氣、拍拍我的背,都能讓我馬上恢復精神。 所有在安養中心的酸甜苦辣都如此值得向上帝感恩。只是服事之初,卻有一種心情真是難以消化,就是你可能今天還在跟某長者說說笑笑,隔天他/她就「回天家」了。 有一次,一個奶奶準備要去接受關於心臟血管的手術,我們同工一同去為她禱告,奶奶告訴我們不是開大刀,應該會順利。可是隔天,我們卻接到電話,說奶奶在手術台上過世了。這給我帶來很大的打擊,滿腹說不出的難過,因為手術的前一天,我們才去為她禱告。我一直記得當時她表情從不安到禱告完後的笑容,那種得到勇氣與信心的表情。當我們趕到醫院時,奶奶已經準備要被送回家了。一直到告別式的時候,奶奶的兒子說,奶奶生前最怕的就是痛了,所以她是在沒有任何痛苦的情況下離開世界。當我聽到這些話,我才感受到,上帝是很愛奶奶的,所以讓奶奶沒有任何痛苦的情況下回到祂的懷中,如此,我再次回想起奶奶那充滿勇氣與信心的笑容,那是很美麗的笑容。 那次以後,我不再是用難以消化的心情度過陪伴長者的每一天,因為我知道,上帝爸爸會照顧祂可愛的「老小孩」們,上帝有祂的時間、上帝有祂的美意。而我這個在長者眼中如同小孫女的小傳道師要做的,就是陪伴他們過有美麗笑容的每一天,鼓勵他們過著有上帝的信心、喜樂、充滿意義的每一天。

被上帝敲了一下腦袋

&nbsp◎周加分 學生時代養成早起的習慣,幾十年來天未亮就起床。讀過聖經,為每一個會友的家庭禱告後也才6點,習慣性的拿起一只大大的環保袋去附近的山丘繞一圈,欣賞上帝創造大自然的美,順便來個「資源回收」環保動作。近7點我下山時,把在山裡撿的一大袋瓶瓶罐罐放在阿玉姊家門口,再返教會沖個涼,迎接一天的開始。 &nbsp&nbsp寡言的阿玉姊 勤勞的阿玉姊平時在家附近的一塊小空地種些蔬菜,還整理些瓶瓶罐罐,撿一些紙箱以增加收入。 一天我到阿玉姊家探訪,她正在家門口,坐在椅凳上整理著剛從私家菜園採回來的地瓜葉,好準備晚餐的菜餚。阿玉姊已上了年紀,雙腳關節並不靈活,起立、坐下一些基本的活動對她而言,都算是為難她的高難度的動作。一見到我走近她,客氣的連忙要站起來,我了解她的不便,便直接抓了另一張小椅凳坐了下來,陪著她一邊剝著地瓜葉的粗絲。 我不是很會跟年長者聊天,還好神學院老師曾叮嚀,「遇到老人家不知道要說什麼話的時候,就聊他出外工作的兒子,還有出嫁的女兒,外加內孫、外孫就對了。」阿玉姊有一個兒子,大女兒嫁到高雄,兩個女兒在北部上班,我在教會已收集好基本資料,帶著小抄出門,但是,遇到阿玉姊還是口拙。想不起來神學院究竟有沒有教「說話課」? 由於阿玉姊的寡言,加上我的笨舌,自然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除了「今天天氣不錯,沒下雨。」之後,我就再也擠不出任何言詞。 忽然間,阿玉姊若有所思的告訴我,「兒子的工作算穩定,一個月給阮兩個老的5000元,阮兩個老人是有夠用。煩惱他已經30好幾,卻還不結婚,人是真善良,但是他跟我同款,不會講話,一個人就像木頭人,不會交女朋友。若是安排相親,女生都嫌他太安靜,相親好幾次都沒成功,我還沒抱到內孫!」 阿玉姊算是話匣子打開了,「大女兒嫁去高雄,阮女婿是作事人,人真忠厚,賺一頓飯是有啦!我頭家做木工的,做一天,算一天的錢,大女兒初中畢業就需要去工廠賺錢幫忙養弟妹,雖然經濟不算好,男生和兩個妹妹都還有專科畢業,畢了業,都去北部上班。」 &nbsp「我沒比你卡g&acircu」 我低頭安靜聽著她講自己家中大小。忽然間,阿玉姊像是發現什麼事情似的,驚訝的搶走我手中的地瓜葉說:「唉喔!傳道啊!你是讀冊人,不要揀菜,手會粗、會黑。你識字,會讀聖經,還會講道。你實在不簡單,沒看不起我們這些不識字的老人,還開車載我們去市內看病。」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回了一句:「我除了比妳卡識幾個字以外,我也沒比妳卡g&acircu,妳煮的菜超級好吃。我只會燙青菜,妳還會種菜。我都不認識菜名,妳還知道什麼季節種什麼菜。妳還認得什麼菜是什麼種子,我卻連種子都分不清楚,在我看都一樣。教會講台太高,妳頭家還特定幫我做了一個矮台子,幫我墊高一點。」 感謝上帝敲了我一下頭,還轉了一下舌頭,臨時幫我擠出幾句話。短短幾句話,幫阿玉姊找回了些自信。 &nbsp&nbsp每次都有新發現 回到教會,坐在桌前,望眼看去,正好是一大片前後相疊的山脈,似霧般的雲彩不很整齊的,卻很悠閒飄過山的那一邊。腦中的思緒不如雲彩的悠閒,還迴盪著與阿玉姊的對話,我這剛走出校門的傳道,還以為書本和電腦可以找到所有的答案;事實上,若非上帝的憐憫,我哪來的本事。 一個下午與阿玉姊的對話下來,我除了比他們多認識幾個字以外,生活上的體驗真的無法相比。去除這些城鄉的差距之外,生活中還有太多無法理解的理論。每一個環扣,每一個理論都隱藏著上帝的攝理。大自然的神秘,融入在年長者的智慧中,親情的奧秘早已連接在感情的流露中。 每一次都讓我發現上帝恩典與憐憫陪著我探訪,讓我次次都有新發現。

主佑我歷戰火

&nbsp口述◎謝聰明 整理◎黃秋芳 90高齡的謝聰明爺爺,他是家裡的寶、台南新和教會的寶、新化地區的寶、也是台灣的國寶。他虛弱的斜躺在沙發上,舉起顫抖的手,抱出一疊疊與日本政府交涉的陳情公文,娓娓道出耶穌如何保護他平安度過烽火連天的戰地&amphellip&amphellip &nbsp 我的父親不識字,有一次經教會傳道開導:「不要留財產給孩子,應該要留智慧給孩子。孩子受過教育後,他就一輩子有飯吃。」因此,我們4兄弟才有受教育的機會。 我讀到新化農工,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考上鴉片技師,到海南島為軍中做鴉片,後來發現鴉片不在正當的用途上時,良心相當不安,遂以母喪為由申請回國。當時正值東亞戰爭砲火連天,男丁皆該上戰場為國效忠。我透過新化郡守的介紹考取軍中經理部的指揮班長一職,3個月後被派往所羅門左麻天島的機場設定隊擔任代理副官,直到4年後二戰結束才得以回家。 還記得登陸後第3天,美軍空襲,躲在防空壕裡的8位台籍弟兄當場被炸得身首異處,我蒙上帝保守躲在樹下逃過一劫。 有一次,我要渡船到所羅門野戰郵局寄錢給台籍服役弟兄的家長,身上帶著900多本存摺和現金,2位軍官護送,船上並有8位重疾須至醫院就醫的弟兄。原本只要2小時的水路,卻在1小時後發現敵軍來襲,我和船長在內的4位健壯者跳船,我抱住一棵浮木獲救,其他3人也安然無恙。等襲擊飛機飛離後,我們游上船,發現8位病友已被炸死,船身也坑坑洞洞。急中生智,我們脫下死亡弟兄的外袍塞住破口,船才得以勉強繼續前行,這一趟歷時14小時,上岸後,等待多時的軍官遞給我一碗上等的戰地料理──香蕉頭煮黑糖(一般軍人吃野草加味素)。上帝施恩救了我。 第2天早上,我到郵局匯錢,等我把一大疊存摺和現金攤在桌上那一刻,又遭轟炸。郵局旁邊軍糧倉庫裡的罐頭食品被炸得四處飛濺,發出震天巨響,我們抱頭鼠竄的跟著郵局職員快速躲進防空壕,待軍機飛走所幸郵局沒被炸到,桌上的現金也完好如初。上帝再次聽我的禱告,保護我安然度過。 有一次我帶20人到所羅門領取4船的糧草,看到16位身穿破衣,已虛弱不堪的軍人躺在路邊,我前往詢問才知道是左鎮的鄉友,他們那一團原有1000多人,而今尚存的只剩16人。我看到名冊上一位熟人(後來成為我的小舅子),盤問去向後,才知道在斷糧許久的無奈下,他在夜裡被殺來吃了。我不會怪他們,因為戰地缺糧存活不易,人吃人時有所聞,情非得已。 我克服了重重困難,最後還求助於當地原住民的首領,才得以把這16個不屬於我軍團的人帶回我的部隊安頓,並把他們安全的帶回台灣,這件事至今仍讓我感到無比欣慰。 我的軍團有1003人,4年後只剩300多人,罹難的都是同行的台灣子弟,我的心也十分不捨。因此,回台後,我就以流利的日文文書開始免費幫在戰地身亡的弟兄,撰寫向日本政府求償的申請書(數量很多,要一個個提名),倖得日本首相允諾,每人賠償約36萬台幣。 在戰地裡生活,人命如草芥,朝不保夕,沒有人知道明天會如何,唯有禱告呼求,將生命交給耶穌,無論高峰危嶺,無論死蔭幽谷,那雙走過各各他的腳印就必一步步的保守帶領。我看到最近日本的地震海嘯,死傷的場景又讓我想到二次大戰的滿目瘡痍。願上帝憐憫脆弱的人類,亦願人類儘快覺醒,在這天災人禍頻傳的末世,趕快信耶穌才能握住永生的鑰匙。 &nbsp

因他的死,我罪得赦

◎呂美滿 每當聽見有人要受洗,內心就非常的開心。因為,神的家裡又多了一位弟兄或姊妹,更表示我們屬靈的手足越來越多;能夠接受耶穌為個人救主的人,都是蒙恩有福之人。 參加過許多的受洗典禮,看到受洗者個個感動的表情,讓我偶而會想起,我當年受洗的情景。那天,我彷彿見了「異象」,這個「看見」實在是難以形容! 那是個復活節主日,記得一同受洗的有2位弟兄,還有包含我與媽媽在內的3位姊妹。我決定信耶穌,受洗成為基督徒時,只知道天父上帝、耶穌、聖靈保惠師,三位一體的主。對於聖靈的工作則是因著我的屬靈母親(潘黃瓊慈)的教導,慢慢明白祂的屬性。 在等待「洗禮」時刻,與眾人一起坐在會堂的椅子上,內心雖然緊張,但是依然預備心等待儀式開始,雖然在會堂裡充滿著吵雜的聲響,但是並不影響我對神的禱告。 就在我閉上眼睛時,我彷彿看到聖壇前「耶穌被釘在木頭的十字架上。那原本白晰的皮膚內裡,全部透滿藏青色的瘀血,全身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完整的,上面佈滿一條條被鞭撻過的痕跡、血跡斑斑及血點&hellip&hellip難以形容的畫面和震撼」,那真實又立體的畫面,浮現在眼前。我緊張地睜開眼睛,張望四周,會堂裡依然是聲響吵雜,有人正走動著。按捺住緊張害怕的心,我再次閉上眼,那幅真實又立體的景象又再度出現;這時一道極為溫暖的暖流,從頭流遍全身,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而整個受洗過程,我是淚流滿面,我真實體會到「因祂的死,我罪得赦免」那種真實感受! 如今,受洗近20年,在報章雜誌或高科技的影像中,在拍攝有關於「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相關的畫面,都無法真實呈現耶穌為世人的罪受苦的十分之一感受。所以有人曾說過:「若我們不脫離老我的罪,或是繼續犯罪,就是將耶穌再次釘在十字架上!」那是件何等殘忍的事! 我曾將這樣的「看見」與我的屬靈母親分享,她非常的高興,直說我是位「蒙福的女子」。如今她已返回天家多年,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對我的每一個教導,她的生命就是個「見證」,對神忠心、對人用心、對事奉的態度專心。我也永遠不會忘記,受洗那天所經歷的一切,那畫面時常提醒我「罪得赦免」的恩典,提醒我重生後該活出的生命。 &nbsp

十架恩典 帶來力量

◎邱世榮 有一個基督徒,他自認蒙上帝的保守,無憂無慮的過著日子&hellip&hellip。 一日他在街上走著,經過了一間文昌廟前,好奇心驅使讓他進到廟裡探個究竟。在文昌廟裡,基督徒看到這樣的景象。許多為要考試的人,他們將自己的姓名、准考證號碼、想考取的學校、職務等寫在光明燈上,祈求文昌帝君的保佑,在考試時能精神抖擻的順利答題,然後金榜題名。 映在眼前的此景,讓那位基督徒想到德國神學家潘霍華,他因加入反抗希特勒政權的組織而被捕,最後被判死刑遭受處決。基督徒想到潘霍華所寫的《潘霍華獄中詩》一書中,林鴻信老師如此翻譯其中〈基督徒與異教徒〉這首詩:「有人親近上帝,當他患難困苦。禱告祈求幫助、平安、食物,從生病、罪孽、死亡得到解救,基督徒與異教徒全都一樣。」從文昌廟裡觀看到世人有困難而有求於神,只是為了自己的好處,這樣的景況無論是基督徒與異教徒全都是一樣。如此景象讓自認為是基督徒的他不禁深深地皺起眉頭,他問:「基督徒與異教徒的差別在哪裡?」 基督徒捫心自問,使他內心愧疚不已,原來當了那麼多年的基督徒,他發現自己也和其他宗教的信仰者一樣。他繼續想起潘霍華認為追隨基督的基督徒的信仰應該是要如此:「有人親近上帝,當祂患難困苦。見祂可憐受辱,挨餓無屋困頓,被罪惡、軟弱、死亡糾纏不休,當祂受苦,基督徒站在身旁。」潘霍華認為基督徒不能只是一個求自己的益處的基督徒,而是要能在此世看見「受苦的上帝」,進而以行動站在祂的身旁。 想起面臨受苦的耶穌被人咆嘯、嘲諷、屈辱,耶穌無助地默默走向十字架的孤單身影時,門徒們逃的逃、躲的躲。那位基督徒想起耶穌有難於公會受審時,自己就好像是彼得3次不認主一樣。然而當雞啼鳴叫時,他與彼得同在悔恨之中驚醒,他們發現自己是如此不負責任的基督徒。 經過反悔的醒悟後,基督徒於是能明白上帝的愛,道成肉身的真理內容是什麼。就如同潘霍華所述「上帝親近人,當他們患難困苦。用祂身體餵養肉體靈魂,被釘十架赦免他們,基督徒與異教徒全都一樣。」原來上帝尋找人是全然的恩典,祂為了你和我的好處,親自以祂的身體餵養我們,上帝施行拯救的恩典的普遍性,對基督徒與異教徒來說都是一樣可以得著的。上帝主動尋找、親近人,解決了人尋找神的不可能性的困難。如此受苦的上帝,如此的恩典能夠幫助「真正有信仰」之人(不是只限於有基督徒的身分之人而已),幫助他們在面對遭受不義的壓迫而受苦之人時能反省、有力量站在受苦的上帝身旁。 那位基督徒領悟了一件事,站在上帝的旁邊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他心想,難道上帝還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好處給祂,而要求我們站在祂身旁嗎?不!並非如此,是上帝在邀請我們,當我們能以行動站在受苦的上帝的身旁時,我們不就是有份於上帝國了嗎?這上帝國是耶穌以祂的言行對我們所傳達的上帝國,能參與在耶穌的上帝國的工作裡,難道這不是基督徒夢寐所祈求真正的好處嗎?

我在中洲52號

&nbsp◎蕭怡君(台南中會中洲教會傳道) 你可能在86號公路行駛中有過這樣的印象:一座綠屋頂有鐘樓的尖塔,高高聳立在鄉村房舍之間。那就是中洲教會,我開始牧會的地方。 會有人問:中洲在哪裡?我會說在仁德,從台南火車站坐區間車南下,2站就到中洲,出站沿著鐵路過平交道,10分鐘就到教會。鄰近長榮大學和高鐵車站,託現代化的福,今年又增加了輕軌,渾然天成的地利之便,使得教會擁有意想不到的豐富資源。 會有人問:中洲有什麼?有稻田,有漁塭,有三合院和7-11,還有幾間廟宇包圍著想要得到認同的好消息,幾個大家族編織成100年的教會史,交錯出汗涔涔而淚潸潸的宣教歷程。對於在鄉下出生的我,這個愜意的村落,有著不陌生且令人驚豔的珍貴風景。 會有人問:中洲教會在做什麼?我跟著弟兄姊妹一起經歷過生老病死、婚喪喜慶、天災人變,對於80%的會友務農或屬藍領階級,生活安定而踏實是最基本的,教會的存在成為很重要的安定作用,永生盼望更是擦去眼淚、重新走下去的力量。建新堂之後,因著住宿與交通方便,增加許多與其他教會、團契接觸的機會,打開一般之於鄉下教會的刻板印象,也刺激了教會同工的對話交流。 長榮大學更是一塊撒種的好土,加上嘉南藥理科技大學不辭辛勞前來的學生們,在同工的催生下成立了第2場禮拜,盼望給外出青年一扇認識神的窗,一個可以依靠的家。最特別的莫過於邀請出生在隔壁大潭村的魏德聖導演來座談,誰想得到魏導的外婆竟然是中洲出身?這個上帝安排的機會藉由「台灣之光」導演分享對電影的熱情與堅持,撼動了許多人。 走過一世紀的教會實在恩典滿滿,但也是有缺乏:教會需要更多勇敢心志來撰寫下一個世紀的光榮進程。硬體建設告一段落,現在需要擴充軟體──信仰要邁向成熟、結果,今年落實基督徒使命就從「禱告與委身」開始! 會有人問:妳一個單身女傳能做什麼?我是不能,但上帝能;祂訓練我扮演不同角色參與祂的計畫。記得頭一次來中洲,是2006年春天,教會正在重建會堂,所有舊建築都拆除,我以神學生身分和會友們暫時在長榮大學禮拜。再次回到這裡,是2009年冬天,我已經畢業,尚未被分派就先來教會工作;接著搭上「專長申請」順風車成為傳道師。這樣的變動對我的衝擊不小,轉換角色職責與認同之間,常常得壓抑一些失序所產生的失落,人所要面對的軟弱以及掙扎是如此真實。然而,這些磨練鞭策,原來都是長滿刺的玫瑰,在修剪之後,留下上帝祝福的馨香。 教會中的幸福快樂並不像童話故事那般夢幻,奇蹟不侷限於酒變成水或病得醫治,上帝國的幸福快樂發生在老人家的微笑嘴角,奇蹟出現在小女孩釋放的眼淚,在每天例行經過的那條路上,在每一個轉彎,一步步走過都是更新的感動。感謝上帝,我學會不失神於車速60到70之間,或者用iPod塞住耳朵,掠過了這些「神蹟」的美麗。感謝上帝,讓我每天都能見證祂生命與救贖的痕跡。 &nbsp

美麗會遇的起點

&nbsp立志投注終生為愛地球而行動的日本青年Yuji,開始敘利亞徒步種樹旅行,這段路程也是使徒保羅傳道行程中的一段,保羅傳揚基督福音、Yuji宣達愛與和平理念,他們的行動都帶來愛與盼望;本報將每個月一次由陳惠世牧師協助翻譯,刊登Yuji行旅專文,與您一同關心這段旅程。 文◎ Yuji Miyata 譯◎&nbsp陳惠世 2011年2月10日,我從日本搭乘飛機前往敘利亞,開始我2011年到2012年從敘利亞向著倫敦的徒步旅程。這段超過5000公里的旅程,是一段很長的距離,我預計在2012年倫敦奧運開幕前完成。 從2007年開始徒步到現在,我已經走過了漫長的里程,越過高山、行過海岸、涉過溪流,面對過各種不同形式的環境。但這次的徒步旅程,卻是首次需要連續走遙遠的距離並穿越沙漠地,所以我心中混雜著忐忑不安與對地球和平盼望的心情。帶著複雜的心情,我抵達了敘利亞的首都大馬士革。敘利亞人的熱情歡迎和善良心意,掃除了我的不安與害怕,讓我恢復信心!&nbsp 2月17日我開始徒步,從敘利亞的大馬士革朝著倫敦方向前進。經過大馬士革之後,東北方出現一座高山,山上覆蓋一層乾旱地區特有的黃沙,雖讓人分不清那是沙山或岩山,卻令人深刻感受到自己真的已經來到了中東地區!繼續徒步2天後,高山已經在我的左手邊! 還未抵達敘利亞之前,我原以為敘利亞看不到綠色田野,也難以想像敘利亞人到底是怎樣的人。但開始徒步以後,我發現敘利亞有很多的綠地。敘利亞是盛產橄欖的國家,隨處可見翠綠的橄欖樹,即使在強烈乾旱的地方,也處處可見地上美麗的花朵!跟敘利亞人相遇後,我發現敘利亞人很善良,跟他們碰面時,他們總是熱情的說:「歡迎!」經過大馬士革之後,有些當地人邀請我到他們家裡喝茶,中午時分,也有人邀請我到他們家裡用餐,讓我深深感受到敘利亞人的仁慈和熱情! 來到敘利亞才1個多星期,我就深深喜歡這個地方和這裡的人們。從Adra走到Al Qutayfeh時,我與當地人有一場美麗的會遇,他們邀請我到家裡去,我們還一起種了橄欖樹。雖然這是從敘利亞的大馬士革走向倫敦的開始,但是一步接一步,我將盡最大心力,努力為地球與和平持續地徒步種樹! &nbsp 譯者雲彩語錄 和平之路是漫長的朝聖之旅,旅程也許不盡順利,但和平使者所帶的和平信息卻能突破各樣藩離,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使人與大地合而為一。世事多變、人心惶惑的今日,和平之路雖似遙遠,只要不放棄努力,即使步履緩緩,一步步不斷的前進,相信終能抵達朝聖之地!

新組合新契機

&nbsp◎周成輝(夫勒夫,排灣中會久原教會傳道師) 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開著我的福特緩緩爬上連接屏東與高雄的新式高屏大橋,向著在去年才剛剛設立的「久原教會」前進。這是一個新設立的教會,而我是甫從神學院畢業的新傳道;我和她都是教會界的新生,我們都在去年的九月初次見面。 猶記得剛進入教會的那一段期間,我們就像是被人介紹見面的排灣族青年及排灣族少女,少年懷抱著一份熱情想把自己所學的傾囊相授。殊不知在面對新環境的她是需要很多的耐心與細心去提攜來教育以及陪伴。而時間就在我們彼此摸索及認識當中不知不覺的流逝,也就這樣彼此相伴過了7個月。 在這個7個月當中,少年常常因為面對許多難解的問題及困境,反思自己是否可以勝任,但是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少年自己個性的急躁與自我意識才產生了那些他看似為難的事。 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哥林多後書12章9節)這句經文就像部落中的耆老給經驗不足而面臨挫敗的少年極大的安慰,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成長的機會,從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男孩學習成為一個體貼為他人著想的男人。她需要的不單是新資訊的學習,同時也是需要彼此陪伴與共同成長。就這樣他們越來越契合。 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哥林多後書6章10節)久原教會雖是一個在九曲堂地區剛剛新設立的教會,我們沒有厚實的鋼筋水泥牆,有的只是組合加蓋的鐵皮屋,我們不是獨門獨棟的建築,而只是鐵皮廠房的其中一間,與隔壁的檳榔攤及咖啡店共用一面鐵皮牆。但是我們知道在這地方是上主的福音將要宣揚的地方,而我們更感謝各教會及每一個關心都市原住民教會的同工及弟兄姊妹,因為你們,我們有了禮拜的椅子,因為你們,我們有了全新列表機、飲水機、各樣的書籍,以及一個很溫馨的聖誕禮拜與活動。各樣的恩典看似沒有,卻是樣樣都有。 一個新的教會遇見一個新的傳道師,這一個「新」組合,是一個挑戰,然在這挑戰與組合中,我們看見神恩典的帶領。

巨災內世界公民的淚痕

◎唐秉輝 &nbsp 沾土的嗓音儘管嘶啞 溢血的舊傷痕更深刻 不妥協的手 依然握緊著筆 &nbsp 凋謝的康乃馨 依然是鮮紅色 燭光已經吹熄 僅剩的記憶是 您那一臉春風 &nbsp&nbsp 血 依然是鮮紅 淚光 依然閃閃&nbsp 人禍依然不休 天災依然無序 &nbsp&nbsp 海堤坍方 大水湍急暴漲 海水倒灌沖入民宅 &nbsp 沾土的聲音儘管嘶啞 溢血的舊傷痕更加深刻 倔強的手依然緊抓住筆 &nbsp&nbsp 日本福島核電廠內 土壤中 鈽元素燃料熔毀 高濃度輻射物散溢 灌水冷卻作業不能停 輻污積水處理 大難題待克服 &nbsp&nbsp 感受人生命的無常 永遠的記憶是&nbsp 一個世界公民的良知 &nbsp 血 依然鮮紅 心聲淚痕依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