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

【改變的契機●保羅區普專欄】受造物中尋找認同?

改變的契機●保羅區普專欄Paul David Tripp  作者是一位牧師、作家及講員。他致力將耶穌基督改變的力量連結日常生活,並寫下16本基督徒生活相關書籍、製作14個教導系列,巡迴全球各地演說。他專注於幫助人們了解基督福音如何在這個破碎的世界、在人們經歷的所有事上傳達真實的盼望。他的中文著作有《子女心,父母情──從「心」教養孩子》《青春的契機》《危機四伏的呼召》《人如何改變》。   受造物中尋找認同? 文◎保羅‧區普 譯◎Sharla Chen 過去幾次曾與你們分享,除了基督以外,人們常常在成就、人際關係、靈性中尋找認同。這次我將分享「在受造物中尋找認同」,作為認同感錯置的最後一個主題。 讓我們面對現實吧!物質的事物總是誘人,正因它們是具體而可以看見的。我們可以感覺到它們的材質,可以看見它們的外形和優美的模樣,也可以聞到它們的香氣。然而聖經告訴我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物是看不見的(參考撒母耳記上16章7節)。然而,會有不少衝突充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正是因為這些事物佔據了我們的目光及支配我們的生活。糟糕的是,我們的文化引導我們只滿足於現狀是錯誤的,應該要持續尋求更大、更好的。我們對這些訊息已經習以為常,以致沒有意識到我們老是利用自然界的事物來定義自己。 在我的經驗裡,受造界中有6件事容易轄制我們。 ◆ 財產 你將它們定義為:一間房子、第二間房子、一部車、第二部車、一台寬屏電視、一個露天游泳池、一間遊戲室、一個最新的蘋果商品、甚至是一塊修剪整齊的草坪……你的生活幾乎不可能不被你擁有或缺少的物質定義。儘管這些東西可以用來接待客人並展現自己的慷慨,但我們購物時,許多時候常常沒有遵行神的旨意。 *問題思考:回想一下最近購物時,你的心態是什麼? ◆ 食物 我喜歡食物,更為著神創造出可以吃的食物獻上感謝。若你花時間鑽研神創造的食物口味,那你一定會非常稱讚祂的創造力。但是,當我們被這些東西支配,許多原本美好的事物都有可能走樣。 *問題思想:你是否花許多時間與金錢在尋找下一頓美食? ◆ 性 如同食物,性所帶來的愉悅都是肉體上的感受,是神給祂子女的享受,並要使祂的名得著稱頌。當我們忽略神的主權並用自己的想法定義性時,我們就超出了神保護的範圍,而且還冒著毀滅性的風險。 *問題思考:你在哪裡違反了神在性上的完美計畫? ◆ 健康 我們身處於在意身材的文化中,全方位健身、六頭肌、二頭肌的訓練等很普遍。訓練身體有益處,然而在各樣的事上敬虔亦同,如同保羅在提摩太前書4章8節提到:「因為操練身體,益處還少;唯獨操練敬虔,凡事有益,享有今生和來世的應許。」 *問題思考:這禮拜中,你在意自己身體狀況的時間是否多於在意你的靈性狀況? ◆穿著 男人不僅在工作上尋找認同,還會在意工作時穿了什麼衣服、鞋子和戴了什麼手錶。女人常買許多衣服與包包回家,通常這些採購都非必要,主要是希望獲取認同而購買。 *問題思考:某些時候,我們會不會因為不知道要穿什麼去教會而擔心? ◆休閒 在墮落的世界生活是不容易的,適當休息是必要的。畢竟,神創造了一天安息日。我們不一定需要一個豪華的度假,但是當我們上傳一些休閒娛樂的照片到臉書或Instagram之前,必須檢視自己的動機是否正確。 *問題思考:你是否喜愛與他人分享你做什麼休閒娛樂,因為那會使人心生羨慕? 我必須說:一個好的創造者鍾愛創造令人愉悅事物,這意味我們在這世界享受的一切,其本質並非邪惡。只不過,如同我一開始說的,當我們被某些事物支配,一件美好的事物可能就會走樣。 聽著,一棟大房子不會帶來持久的信心、一輛高級轎車不會讓你的心得安息、一個掛滿時髦衣服的衣櫃及完美的腹肌不會讓你的靈魂得著滿足。只有一個人──主耶穌基督,有能力為你做足這一切。在某些時候,受造物甚至會辜負你,但是神不會。 以上的證據具說服力,結論也很清楚:我們傾向讓受造物而不是主耶穌基督定義我們。但祂不會放棄我們,祂會繼續引領。在必要的時候,祂會拿走我們在意的事物,為的是讓我們的心單單仰望祂。無論在何種景況,唯有敬拜神,才能讓我們的心得到安息、安全感、平安、喜樂。願神賜福你!

【清教徒的教會和崇拜觀】教會是團契大家庭

最後,我們要來談清教徒認為教會是一個團契的概念。今天有些基督徒不認為教會是一個團契或大家庭,他們只有在主日才來教會,並在參加完崇拜後就直接離開。結果他們可能在一間教會裡聚會很久,可是教會裡卻沒有人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別人,因為他們幾乎跟其他基督徒沒有交集。 但對清教徒來說,教會並不只是一個在主日作禮拜的地方。他們非常看重基督徒之間的屬靈交通,他們相信基督徒可以給彼此帶來有益的影響,並且應該在屬靈上互相扶持。聖經多次提到相關的教導,例如:「所以,在基督裡若有什麼勸勉,愛心有什麼安慰,聖靈有什麼交通,心中有什麼慈悲憐憫,你們就要意念相同,愛心相同,有一樣的心思,有一樣的意念,使我的喜樂可以滿足……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腓立比書2章1~4節)「唯用愛心說誠實話,凡事長進,連於元首基督,全身都靠祂聯絡得合式,百節各按各職,照著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體漸漸增長,在愛中建立自己。」(以弗所書4章15~16節) 此外,聖經也常常提到基督徒的「彼此與互相」,例如:「彼此相愛」(約翰福音13章34~35節)「彼此同心」(羅馬書15章5節)「彼此接納」(羅馬書15章7節)「彼此勸戒」(羅馬書15章14節)「彼此相顧」(哥林多前書12章25節)「彼此饒恕」(以弗所書4章32節;歌羅西書3章13節)「彼此順服」(以弗所書5章21節)「彼此教導」(歌羅西書3章16節)「彼此服事」(彼得前書4章10節)。若一個基督徒只是來教會作禮拜,或習慣獨來獨往,他就不可能實踐這些經文的教導,也失去從實踐這些經文而來的屬靈益處,既無法幫助別人,也無法從別人得著幫助。 因此,有一位清教徒建議說:「我們應該常跟其他聖徒在一起,藉著他們的安慰、禱告和聖潔的榜樣,他們可以幫助我們成聖。在使徒信經裡所說的聖徒相通,應該體現在我們的團契裡。」 清教徒希望其他信徒能活出最好的屬靈生命,因此他們也看重團契裡的彼此規勸,有一位清教徒說:「當你看到那些可憐的人全力奔向罪孽時,為他們哀哭吧,但不要悔辱他們。要儘量用溫柔的方法來挽回他們,而不要使用粗暴的言語來激怒他們。」對清教徒來說,教會是那些委身於基督的人,願意相互委身的一個團契。 總而言之,基督徒是一群與基督聯合的人,也是一群與彼此相連、互作肢體的人,我們靠著神的恩典而一同敬拜祂,也靠著神的恩典而彼此相愛、互相關心、以及彼此造就;教會既是神的聖所,也是基督徒的屬靈團契與大家庭。   (本系列到此結束)

主啊,是石頭開花的時候

◎趙晨星 ◆釘死良善的反聖母現象 8月底,在泰國的湄賽,一個午間時刻,我和當地老師聊起緬甸難民的事。我問老師,知道「聖母」是什麼意思嗎?老師是新加坡人,雖然會說華語,但並不了解這句話在中國處境下,其實具有更深層次的含義。於是困惑道:「聖母不是馬利亞嗎?」 在中國,「聖母」與「難民」成了標準配對,但凡主張接納難民的,都會被冠上「聖母」之稱,甚至說得再難聽點,成了「聖母婊」——意在指責這群人慷他人之慨,沒有理性,不講原則,時刻帶著虛偽的善良。所以歐洲接納難民,他們便成了「聖母婊」;德國因為接納難民造成「災難性後果」,則是咎由自取。輿論的發酵容易走向極端,為了「反聖母」,理性的判斷走向了赤裸的冷漠與無情的嘲弄。 我時常能感受到這種赤裸的冷漠。一回,我與歷史系的朋友談論到幾次大屠殺,他的回應是,如果他是王也會如此,他認為從宏觀的角度看歷史,大屠殺對社會前進有利,總要有一部分人犧牲,成全絕大多數人。朋友這種想法是可怖的,但絕不是少數人的想法。 由此可見,與冷漠共生的問題便是「利益至上」,是「利己主義」。但誰有權力去決定他人成為利益的犧牲者呢? 主流輿論中,虛偽的善良是不受人待見的。弔詭的是,你可以是個小人甚至是歹人,哪怕你造成的社會危害遠超過「聖母」,卻絕沒有像「是個聖母」遭人唾罵得狠。 然而,「虛偽」的善良,都是虛偽的嗎?當然不盡然。一類人,虛偽且無作為,的確;一類人,雖然虛偽,但至少有行動;最後一類人,是真心實意去做,但被人誤解為虛偽。 分辨是否虛偽,是困難的,人非上帝,豈知人心?為了「反聖母」,人不惜將一切的善良釘死在十字架上,自顧自地走向赤裸的冷漠,成為冰冷的石頭,是當代的「政治正確」。 當代為何對「聖母」如此唾棄,普遍人心的冷漠與冷漠的根源又是什麼呢? ◆麻木不仁的虛假人生 2006年,我讀小學五年級,擅長表演一個「三好學生」,不擅長的項目就是表演「愚蠢」——以故意失誤、出醜來博大家笑聲。有些孩子擅長,表演得極為自然,而我一表演就會露出馬腳,大家都覺得不好笑,我自然就成了「虛偽」的人。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天真」過幾年,似乎懂事以來,就在演戲。也不只是我在演,一進入公共層面,幾乎所有人都在演戲,大家各司其職,共演一齣戲。 在日本綜藝節目裡有個說法叫「設定」,這人進入綜藝界成為藝人前,要先商議好自己的「設定」。比方說,我是一個「毒舌」的人,所以一到鏡頭前,我就表演我的「毒舌」,這是公共層面上的我。 演一生的戲,痛苦嗎?日本無賴派小說家太宰治從小就是個優秀的「演員」,在小說《人間失格》中,他寫到:「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最難進行表演的場所莫過於故鄉的劇場。若再逢親朋好友齊聚一堂,想必再有名的演員也黔驢技窮吧!然而我卻在家人面前一直進行著表演,並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如此功力深厚的演員踏上鄉外的舞台,自然是萬無一失的了。」 但太宰治一生多次求死,在放逐和沉淪中毀滅自我。他五次自殺未遂,最後於1948年投河自盡。 2013年,我進入以政治為主導的學校讀大學,也是第一回見到學生在準官僚體制裡的鬥爭,他們愚拙地模仿著從父輩那裡學來的諂媚姿勢,去表決心,述忠腸。 演戲的生活使我痛苦不堪,於是想愚蠢一點,是否能勉強活過這一生呢?能的話,不就是太宰治所寫的《人間失格》嗎?——人喪失了做人的資格。 所以我在評論太宰治時寫道:「過分的看透是會死的,沒有信仰,去思索、去強解無限的生命是會死的,愚笨一點吧,不然是會死的。」 中國這一代青年受夠了演戲,受夠了交際中虛假的情感,體制裡潰爛的潛規則,他們痛恨虛假,痛恨無法改變的社會與自己。於是一小撮人起來抗議,但更多人在無聲的、絕望的海洋被吞沒,因此成就了當代的冷漠與麻木不仁。 ◆冷漠調侃的一代 所羅門在傳道書所言:「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日復一日,難道我們要在虛假的演戲中活過這一生嗎?若是逃離,能逃去哪裡,逃得過人的罪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或者不妨說,有人的地方就有罪,就有謊言、虛假、嫉妒……這是沒有辦法躲避的。世界是罪的世界,我們這一生都要面對罪的問題,所以稍有良知之人都能將這世界看透。然而,看透之後呢? 我讀小學時開始讀「少年天才作家」韓寒的書,那個時候,反體制的人在我心目中都是獨闢蹊徑,另類的「英雄」。但有天越來越多的「天才少年」跳出來,勢頭兇猛,他們看透了,也受夠了。對青年人充滿負擔的北大中文系教授錢理群在《我的精神自傳》中寫道:「最近幾年出現了一批少年作者,也有人稱他們是『天才少年』,我讀他們的作品,發現了對學校教育、對社會、對人生都充滿了調侃。從中透露出看透了一切的冷漠,我猛然警悟到在我們的大學生、中學生,甚至小學生中是不是出現了調侃的一代?太早地看透一切,太早地冷漠地對待一切,這是很可怕的。 現在我們要追問,這調侃的一代是怎樣產生的呢?當然有很多的原因,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我們大人們都在演戲,老師、家長,我們這些知識分子都在演戲。孩子是敏感的,他作為觀眾,看你演戲,看來看去,就把什麼都看透了,覺得一切都是假的,都可以一笑了之,於是自然要調侃,而且自己也來演戲。所以我說,這是我們大人犯混,犯罪,在孩子身上得到了報應。這是很殘酷的。」 什麼是看透?看透是穿過人的軀殼觀望人的罪性,於是絕望了。加爾文在討論人的本性時說:「人已從頭到腳被罪淹沒,甚至沒有一部分不受罪的影響,甚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罪。」我以為我會是善良的人,但我發現我一切善行皆出於利益,這利益不僅僅是物質上的,還有為了「讓自己開心」或「讓良心安」,是否一切帶有目的性的善行都非真正意義上的善,都是偽善呢?那這世界真的連一個義人都沒有,一切都是罪,絕望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冷漠對待又有什麼可奇怪的?一切以個人利益為導向、自私地活著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看透之後仍有盼望 網路上流行一幅圖片,圖片裡第一個人站在原地,看到的是廣告看板裡虛假的好天氣;第二個人站在疊起來一人高的書堆上,他看到廣告後面黑暗的廢墟世界;第三個人,站在堆疊起來高達雲端的書上,看到了雲層之上——永恆的美好。這讓我想起詩歌〈雲上太陽〉:「無論是住在美麗的高山,或是躺臥在陰暗的幽谷,當你抬起頭,你就會發現……雲上太陽,它總不改變。」 清晨8點,我仰頭觀望,城市被霧霾層層包圍,壓抑地讓人無法呼吸。雖然看不見陽光,但我相信雲上的太陽總不改變。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但看透並不等於完結,不等於絕望。鼓起勇氣來,面對一個全新的開始。齊宏偉說:「如果把一切都看透了,為什麼不把看透也看透呢?」意思是承認人是罪人,但在雲層之上有永恆的太陽——我們的上帝,祂是永恆的真實、公義與慈愛,祂必要審判我們的罪,也要將我們從罪中拯救。 如果你看透了這世界,請不要絕望,請用愛去對待這破碎的世界,用堅韌去尋求永恆的真理,因為我們有一位滿有恩慈的上帝。

【寫作營感想】放下之後呢

◎鄭夙良 我從60幾歲開始寫自己的生命故事見證神,寫了幾年,發現若要繼續寫下去,需要突破,需要擴展視野,也需要繼續學習,於是參加這次台灣教會公報社舉辦的「府城輕文學」寫作營。 劉曼肅老師首先以蕭紅的《呼蘭河傳》節錄當範本,引導我們進入文學創作的領域。作者以細膩的筆法描述故鄉呼蘭河的景緻及人文動態,那裡有她與祖父一起歡笑的時光與難以忘懷的愛,點點滴滴、內容豐富。老師的解說精闢入裡,由此介紹如何書寫文學。 〈靜夜思變調〉則將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短短20個字套入作者的詩裡,創作成落落長的變奏曲。寫作可以摘錄古詩、名言套進自己的故事裡,將自己融入詩人的境界,提升作品的高度。 〈箜篌引〉「公無渡河,公竟渡河……」短短16字的詩,可以當作文章的起承轉合,談到緊張的海事攻防,也可以應用在夏禹治水的故事裡,甚至拿來加進八掌溪事件裡,文字可以地靈活變化使用,非常有趣。一個故事可以正面寫、反面寫、也能側面寫,不同的技巧,能使文章更生動,具有可看性。         不要命地編織 最後一堂課播放動畫微電影《最後的編織》(The last Knit),一位婆婆一直在編織,專心一意地編織,不眠不休、不停歇、不斷地編織,織完一球又接著一球地繼續織,將滿地的毛線球變成很長很長的一條織物……這不就是人生嗎?我們經常不斷打拚,為了生活、為了兒女,為了財富,到後來變成機械式的忙碌,不知為誰辛苦、為誰忙。 婆婆用完最後一團毛線,甚至解開一頭長髮,連自己的長髮也織進去,這時我不禁暗叫:「啊!不要!」我們常為了工作,沒有休閒,也忘了人生的意義,只知工作,習慣性忙碌,當頭髮也告罄時,成堆的編織成品已垂到懸崖下,因為重力,連織物帶人逐漸往深淵拉下去,我心裡又吶喊:「阿……雪,回來!」幸而在緊急狀況下,婆婆抓到剪刀,從深淵裡跳了上來,回到岸上,只剩一頭短髮,她的工作成果連同寶貝長髮全部落入深淵。 婆婆並不叫阿雪,阿雪是我當志工關懷的個案。我認識阿雪時,她每天坐在門口、一部輪椅裡,低垂著頭,整個人愁雲慘霧,看她一副很鬱卒的模樣,我走過去打招呼。 她是洗腎的病人,當時她摔倒腿斷了,不能行動,每天由她的孫子將她抱到輪椅上,推到門口等計程車載她去洗腎。沒有洗腎的日子,她坐在門口,有鄰居來陪她聊天,幫她買午餐、晚餐,等家人回來。         身臨深淵的山崖 細聊後知道,原本阿雪與丈夫,曾經在職場上全心全意地打拚,就像老婆婆那樣心無旁鶩地織毛線,經濟狀況很不錯,丈夫很呵護她。無奈天有不測風雲,她洗腎了,丈夫後來也中風了,原本她在家很強勢,與兒媳相處不太好,而今她生活起居無法自理,處處都要依賴人,開始感受到人生的無助、無奈,她的景況就好像婆婆站在身臨深淵的山崖,資源即將用盡。 這時我去與她一起奮鬥,聽她傾訴,協助一些簡單的家務事與體能的訓練,幫她申請一些社會資源,申請身居家服務員……我們努力了一陣子,她不至於立刻被沉重的拉力拉扯下山崖。 有一天阿雪與兒媳吵架,兒子一家搬了出去。她丈夫中風、住院久久之後也走了,還好女兒天天回來探視,帶她去醫院,處理一些大小事,她還算是有依靠。但女兒既要工作,又有家庭,還要一直往母親住處跑,強力拉扯的結果,彈性也會疲乏,於是將阿雪送到養護中心。在中心裡,她生活起居有人照料,不用發愁中午要吃什麼,不必煩惱晚上沒有人抱她到床上去,一週兩、三次有人幫她洗澡,洗得乾淨舒服,按時復健,參加團體活動,我也三不五時去看看她,安養院是目前老人的歸宿。         放下一切向上仰望 可是……可是,養護中心有特約的洗腎中心,阿雪說洗不慣、洗不乾淨,卻不能換回原來的洗腎中心;她嫌養護中心看護少,照顧不了那麼多老人,還有許多問題存在……那還是小事,她要女兒給她一些錢放在身邊,方便隨時可以買一些需用品,非但要不到,千呼萬喚,兒女乾脆不來探視。 一天,終於傳來阿雪拒絕洗腎,我趕到奇美醫院,她已經開始譫妄,語無倫次,我給她喝水,她也不願喝。才一個禮拜沒洗腎,她鬆手了,她將頭髮也編織進去,她沒有用剪刀剪斷,卻與編織品一起往下滑。 阿婆將頭髮與費了好多心血織成的編織品一起剪斷、拋下,奮力跳上岸,阿雪卻掉下去了,整個人從世上消失了。 當阿婆跳回岸上之後,棒針已經沒有毛線、頭髮可織,她拋下棒針,不知所措,後來拿起剪刀,開始無聊地剪指甲,當螢幕關上,剪刀繼續喀嚓、喀嚓、喀嚓地響個不停。 我在懸崖上呼喚,阿雪卻不回來,默哀一陣,轉換方向,找到另外一個阿雪,繼續伸出了我的手,試圖挽回她的心意……我希望能協助一個又一個的阿雪,總有一些阿雪能成功轉換方向。 當哪一天我也走到懸崖,我會放下一切,向上仰望! 

【清教徒的教會和崇拜觀】平安喜樂安息日

◎彭彥華 有些人可能知道清教徒非常嚴格地遵守安息日,但他們到底嚴格到什麼程度呢?還有這麼嚴格到底正不正確呢?以及這樣有沒有陷入律法主義的危險呢?我們接下來就要來探討這些問題。 首先,清教徒清楚表明守安息日是有多處聖經根據的。 創世記2章提到神在第7日歇了祂一切的工,並將這日定為聖日。而十誡的第四誡提到當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這就將遵守安息日納入永不廢棄的道德律法裡,因為十誡是道德律,而不是在新約時代就不再適用的禮儀律法。 在新約聖經中,我們常常看到基督徒是在7日的第1日聚會(參使徒行傳20章7節、哥林多前書16章2節),因此記念基督復活的「主日」就取代第7日(禮拜六)而成為基督徒的「安息日」。 其次,清教徒認為,安息日是道德原則。 雖然舊約中有關安息日的各種規定(包括嚴格禁止工作和活動)是一種禮儀律,這律法在基督來臨後已經廢除了。但安息日應該用來休息和敬拜,這是一種「自然且永久」的道德原則。因此,雖然清教徒不像猶太人一樣嚴格規定不可做任何工作(法利賽人甚至認為主耶穌在安息日醫病都不可以),但清教徒仍然根據第四誡的原則,而認為守安息日(禮拜日)的部分含義是休息和不做日常工作。有一位清教徒說:「禮拜天不適合從事的活動是『那些跟我們的財富和收入有關的事務』。」 當然,守安息日這個做法是有其社會層面的,當時的政府也大力推動有關安息日休息的法律,因為如果沒有這條法律,有些老闆就會強迫工人每週工作7天,而有些工作狂的老闆自己也不會想去敬拜上帝。另外,從道德層面來看,清教徒認為守安息日有一部分是為了向有需要的人施憐憫。有一位清教徒就主張用這一天來償還我們「虧欠鄰舍的善行」。         分別出來敬拜上帝 不過,清教徒對守安息日的看法不止如此,他們堅持安息日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舉行宗教崇拜。有一位清教徒說:「在安息日休息的目的是讓我們的身心都參與對上帝的崇拜。」另一位說:「人們不要以為主日只需要休息而不工作而已,在主日停下工作,是為了花時間完成屬靈的責任。」因此,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什麼清教徒在安息日不只要求停止工作,同時也反對將禮拜天當作閒懶、無所事事的一天。他們認為守安息日的核心是將這一天分別為聖歸給上帝,所以任何事若妨礙他們守安息日為聖日,他們就會拒絕在安息日做這些事,不管是工作、運動或休閒。有一位清教徒說,正確地守安息日包括兩方面:休息和將這種休息分別為聖。休息是要用來敬拜上帝。如果忙於各種事務、宴會、運動和其他勾引人心思的活動,使人遠離敬虔的操練,這就等於沒有守安息日。 由於清教徒恪守安息日的核心,是將這一天分別為聖來敬拜上帝和服事別人,所以他們嚴格拒絕將休閒(例如:逛街、出遊)當作禮拜天應該做的事。有位清教徒說:「許多人將主日定為運動和休閒娛樂的日子,這是一種明顯的濫用,這一天應該分別出來敬拜上帝,並增進我們在信仰上的責任。」有人可能會問,那麼基督徒要在哪一天運動和休閒呢?這時清教徒會理所當然地說:利用週一到週六的時間來做這些事。 我們可能以為守安息日是很沉悶無趣的,但其實正好相反,他們非常喜歡這麼做,有一位清教徒說自己在「歡樂中守這日」,而另一位說:「『聖化的喜樂』和『清潔的良心』是守安息日得到的獎賞。」有一段話描述了他們如何喜愛遵守安息日:「人們幾乎難以置信地喜歡遵守這個教義,有一部分原因是守主日本身是聖潔的,另一部分原因則是由於持守者非常敬虔,所以人們開始嚴格持守主日。」 我們在此不評論清教徒如此嚴格遵守安息日到底正不正確,不討論究竟基督徒可不可以在禮拜天參加完崇拜之後,去運動、看電影或逛街。但清教徒所提的一個問題可以讓我們好好思考:「將安息日分別為聖,難道不比褻瀆這一天更好嗎?」既然第四誡提到「當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那我們就該好好思考如何才算是將安息日分別為聖。         勿落入律法主義 另外,我們要問的是,當清教徒如此嚴守安息日時,他們有沒有可能嚴格過頭而變成律法主義呢?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人都是不完美的,清教徒也有一些缺點,其中一個缺點就是太過嚴格、制定太多規條,結果很自然就產生一種律法主義式的生活,而這種律法主義就使他們產生錯誤的罪惡感。舉例來說,有一位清教徒曾經寫下一段話:「當我年輕時,我背離了上帝。當時我犯下許多罪孽,其中有一樣罪到今天仍纏繞我的心……我在安息日削木頭,我因害怕別人看見,就躲在門後削。這真是太羞辱上帝了!可見我一生下來就有一種無神論的思想。」 這使我們看見,基督徒對安息日的態度常常處在兩個極端,有些基督徒在主日寧願在家睡覺、出去玩或工作,也不願意來教會;而有些人則像某些清教徒一樣,自己訂下聖經沒有的許多規條,以致陷入一種律法主義和錯誤罪惡感的生活。因此,當我們在面對安息日時,如何持守中道實在是值得我們好好學習的功課。

【清教徒的教會和崇拜觀】講道為崇拜中心

◎彭彥華 由於清教徒深信一個人是透過聖經而最直接地與上帝相遇,所以他們在崇拜中非常看重讀經、聽講道、默想聖經的意義,並在聚會結束後與其他人討論講道的內容。在他們的崇拜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聆聽神的話語,他們以講道作為整個崇拜的中心。 換句話說,清教徒的崇拜中,其他崇拜程序都是在預備信徒的心來聆聽講道,而且假設整個崇拜時間是90分鐘的話,講道絕對不會只佔據其中的20或30分鐘。從這方面來看,現在有些教會把講道時間縮短到20分鐘甚至更少,他們實在應該好好思考這究竟是給信徒帶來方便,或是導致他們越來越不看重神的話語。 此外,清教徒期待講道的內容可以完成天主教賦予教會裝潢、雕像或畫像的任務。這是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天主教會用裝潢、雕像或畫像來幫助信徒想像聖經的內容(例如講創世記時,就可以看亞當、夏娃和伊甸園的畫像),但這有一個危險,那就是人們很容易把看得見的東西當成偶像,特別是那些聖徒的雕像或畫像。所以,清教徒盼望用講道來刺激信徒的想像力,好在他們的腦海中把聖經的圖畫呈現出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清教徒的崇拜有點類似莎士比亞的戲劇,莎士比亞的戲劇很少使用舞台道具,而是努力用台詞本身將景物和影像描繪出來。有些人可能以為清教徒的講道內容很抽象、無聊、充滿深奧的神學命題,好像讓人一聽就想睡覺,但事實並非如此。清教徒講道內容雖然會談到重要的教義,但他們也會使用許多比喻或想像力,而這種講道法一方面可以在人的腦海中產生畫面(圖畫),抓住聽眾的注意力,一方面又可以幫助人透過這些畫面而理解重要的真理。我們看一下清教徒的兩段講道內容,就比較可以明白這一點。 這段是對罪人的描述:「罪人是荊棘,而不是結出甜蜜果實的無花果樹。罪人就像剛硬的鑽石一樣,因為他的心腸不能被神的憐憫所融化。在罪人悔改信主之前,就好像野狼這麼地粗暴,像獅子那麼地兇狠。」 另一段是對認罪的描述:「罪就好像壞掉的血,認罪則如同放血,把壞血排出去;認罪有如化糞池,可以把城市裡的一切污穢排出去;認罪有如海綿,可以把心靈上的污點擦掉。」 這讓我想到一位神學院老師說的話,他說一篇講道若要抓住聽眾的吸引力,這篇講道直接講述教義和在人腦中產生畫面的比例,應該是各佔50%。若一篇講道全部都在講述教義,底下的聽眾沒多久就會睡著,但如果都是在人腦中產生畫面,底下的聽眾就會抓不住講員要講的重點。各位下次可以留意,看看那些最能吸引你們的講道,是不是教義和畫面的比例各佔50%。

【好地種籽】驚奇的旅程

◎張佳幸 當聖誕節的味道漸漸加重,我看著年曆……哇!一轉眼即將進入2017年囉!回想著1997年我從南神畢業、結婚,到受派來到還是支會的台中中會大雅教會,如今已將邁入第20年了……。 想當年,自己還在懵懵懂懂的過程中,因為和上帝賭了一把,輸了之後,只好摸著鼻子進入神學院念社工系。那時的我,內心還有許多的未知與不甘願;未知的是,自己連社工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就跑來讀。而不甘願的是,我原本一直想要進一般的大學就讀,可惜連連落榜,就在自己奮力一搏地考上一間食品營養學系,卻因為賭輸了上帝而必須進來就讀神學院。從未立志要服事的我,每當聽到同學慷慨激昂地見證著上帝如何呼召他們入學,我就好想躲到牆角去,因為,我並沒有很美的呼召,更沒有很厲害的見證,若是我告訴人家,我是賭輸上帝才進神學院的,鐵定會讓人家笑死吧!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地念社工系,卻在學習的當中發現,原來社工是如此的有趣,它不但可以幫助人,更能夠使自己成長,在4年社工的薰陶下,自己不但在助人的專業上得到許多的造就,在信仰上,也更加堅信自己要為神而活。 1994年我從社工系畢業,我一直認為自己會是一個有能力的社工員,我也很喜歡這個服事,但在社工的領域上,我想要有更多的信仰精神,使得每當我去幫助一個人的時候,他們能夠從我身上去認識這位當初將我送進神學院的神,祂是又真又活又令人驚奇的神。於是,我考了道碩,一心只想著要學習更多的信仰內容,並沒有想到,一畢業就得受派為傳道人。或許,上帝運用了我少一根筋的能力,使我能夠在許多人生的轉運站上,搭上最適合我方向的車,使我從拒絕當牧師成了牧師,拒絕當牧師娘成了牧師娘,而我所想要的大學夢、社工師,都與我擦身而過。 如今,和外子也在大雅教會牧養了近20年,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能適應牧師及牧師娘的角色,卻也一步一步的完成了每一個服事及使命。透過自己當年懵懂的摸索,我能夠和青少年們分享:「只要願意做,神必為你帶路。」透過自己在社工系學習到的團體工作,我可以運用在長青的老年人身上,使他們透過小團體動力去分享他們的生命經歷。透過在社工學習到的發展心理學,我能夠站在孩童的角度去看他們的世界。透過諮商的學習,讓自己能夠在臨床上,協助許多的患者們,去談談他們內心的焦慮和重擔,更透過大四和陳宗仁牧師所學到的死亡學,運用在教會和醫院裡,與那些在和死亡拔河的人們一同面對死亡。這許多的牧會能力,都是從四年來的社工學習得著的,回首一望,我才明白,當年神將我放在社工系的用心是多麼令我感動。 在2016年的聖誕前夕,我回想著這一路走來,神帶給我的禮物,是多麼的令我感到驚奇和感動,使我雖然軟弱卻恩典夠用。在今年,上帝也圓了我內心一直嚮往著社會工作的夢,透過許多的機緣巧合和許多天使的協助,我進了南神唸社工研究所,很多人笑我老來瘋,七老八十的才回頭唸書,但我享受在這樣的學習當中,因為這些學習都成為我牧養群羊的禮物。感謝神,今年送給我一份令我意想不到的聖誕禮物,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夠學習多少?趕報告時,依然頭昏眼花地快要抓狂;來回通車,也讓自己累得半死;但我相信神為我開啟的道路,必然有祂給我夠用的恩典。當我打開這份生命的聖誕禮物時,我驚奇的發現,我所信仰的神,是如此的了解我、愛我。在人生的旅程上,你是否也在等待一份驚奇的聖誕禮物?邀請你和我一起來經歷從神而來的禮物,祂會開啟你人生最讓你意想不到的驚奇旅程,使你和我一樣,恩典夠用的走著每一步路。 (作者為台南神學院社工研究所一年級學生;台中中會大雅教會牧師)

三位一體上帝 「愛」與「獨一」的合諧

一切關於上帝的事,人只有透過上帝親自啟示才能知道,不是由人的理性或想像力自由發揮…… ◎Virginia Yip 問: 我想提個問題,如何從倫理的角度理解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請不要用水、冰、汽這種不當的比喻來論證。 答: 不明白你講的「倫理的角度」是什麼意思。三位一體本來就是超越人的理性理解範圍的。用水、冰、汽比喻來解釋三位一體教義的,只能表示他們不明白自己在講什麼。 問: 超越理性的事物是否意味著不能被人認識?那麼從神學的領域應如何理解? 答: 超越人的理性理解範圍的事物意味著人無法完全明白,但可以從某些角度來領略。我不明白你講的「從神學領域應如何理解」是什麼意思。你認為什麼是神學領域? 問: 父子同體是違反倫理的吧?那麼既然不能在人的倫理範圍內理解,只能在神學領域來理解了。問題是,怎麼讓人理解這種表述?即三位一體的基本含義是什麼? 答: 你的問題中隱含了許多觀念上的前提問題。 第一:你需要先弄清楚,創造主如何用被造者能懂的語言來啟示祂自己。「父子」、「夫妻」,這些都是人的語言對上帝比喻性的表達。 第二:你還要思想的是,當上帝用某一種象徵意義的比喻來形容祂是誰,或祂與人的關係是什麼時,祂自己所定的寓意是什麼?也就是說上帝為什用「父、子、靈、夫、妻」這樣的表達。祂賦予這些詞彙的意義是什麼?這不是人可以隨便按照自己的處境、文化等來肆意理解的。 第三:上帝是本體,人所承受的一切位分角色(諸如父、子、夫、妻等)都是上帝所定的,人類之間的關係,乃是對上帝與人的關係的意義彰顯。上帝本身是Antitype(原型),人的角色不過是上帝本體之原型的Type(表型)。換言之,不是上帝效法了人類的關係,而是人類的各種關係都是上帝指定來反射祂與人的關係的例子或形態。而上帝的豐富、祂與人的關係的豐富,需要用到不只一種人類角色來表達。 所以,從這個角度而言,這裡根本不存在倫理問題。 其次,你把倫理和神學區分開來,本身就是一種奇異的想法。神學怎麼能不包括倫理學呢?沒有任何一種倫理學是沒有神學的前提的。我們人做任何事,背後都有一套價值觀,或者對實存的理解、對永恆的觀念,即世界觀和人生觀在指導我們,而這一切就是神學。神學有分好的神學和壞的神學,正確的神學和錯誤的神學,完整的神學和支離破碎的神學,前後一致的神學和前後矛盾的神學……但絕對沒有獨立於神學的倫理學、哲學、美學、科學這回事。所以我先前問你,你觀念中的神學究竟是什麼。 如果你的問題只是:怎麼讓人理解這種表述?即三位一體的基本含義是什麼?那就不用問得那麼複雜了。一切關於上帝的事,人所能知道的,只有透過上帝親自的啟示,而不是由人的理性或想像力自由發揮創造的。也就是說,上帝要我們透過祂對自己三位一體實存的彰顯,來認識祂的一些什麼。 我們人不能明白上帝為何可以既是一位、又是三位,因為我們人是被造在物質界中,受物質界的定律所侷限的,但是上帝是個靈,祂並不受物質界的數量概念所限制。正如一個生活在二度空間中的人,是絕對無法明白一個圖形怎麼可能同時是圓的又是方的;但是活在三度空間中的人,就沒有理解這個命題的困難了。如果你肯承認我們人不過是比上帝低等的存在物,又活在比上帝更低層次的維度空間中,那麼有關上帝的實存、上帝的意志、上帝意念等事情,我們不能完全明白,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你問的問題,我們就只能根據上帝啟明的部分來理解。 如果上帝是上帝,祂必定是全能、全知的。即使在人所能理解的範圍中,人也知道,只有獨神論才是最合理的,這也是為什麼即使不接受聖經信仰的哲學家,他們心目中對上帝的概念也是,上帝若是上帝,祂就必定是那獨一的、至高的真、善、美的源頭。因為人們知道,多神論中的各個神明,在某個層面都是有限的,而凡有限的就不是上帝。 然而,如果上帝只有一位,就像穆斯林所信的阿拉真神一樣,那麼上帝就又不可能是愛了,因為愛是要有對象的。在上帝尚未造人之前,祂又要愛誰呢? 所以,只有基督教的三位一體神論,即這個人的頭腦再怎麼想也無法想得出來、唯有憑上帝的自我啟示才能獲知的神論,才足以完美地解釋上帝的獨一性(unity)與上帝的合群性(community)如何得以融洽地共存在祂一身。 三位一體有什麼含義? 第一重含義:上帝是自足的。祂並不需要造人來為祂解悶。三位一體的上帝在永恆中在祂自己已經有完全的愛與滿足了。那麼既然祂在自己已經是有了完全的滿足,祂為何又要造人呢?這只能說明,祂造人並非為了滿足祂自己的需要,而是祂愛的本質的流露。 第二重含義:我們並不知道本體中的三一上帝(Ontological Trinity)是怎樣的,因為上帝沒有啟示給我們知道,但我們可以知道在救贖人類的事情上,施工中的三一上帝(Economical Trinity)是怎樣的,因為祂親自向我們啟明了。簡而言之,在救贖過程中,聖父預備救恩、聖子成就救恩、聖靈施行救恩。當然我說的這是三一上帝在救贖事工上的工作側重性,而不是嚴格的分工。這裡面更含有一個三一上帝為救贖罪人彼此立約的神學問題,是我在此無法詳談的。 三一論是極其廣闊的議題,無法用三言兩語講述清楚,我只能就你的問題簡單回答至此。

【改變的契機】讀經面臨的掙扎

 改變的契機●保羅區普專欄Paul David Tripp  作者是一位牧師、作家及講員。他致力將耶穌基督改變的力量連結日常生活,並寫下16本基督徒生活相關書籍、製作14個教導系列,巡迴全球各地演說。他專注於幫助人們了解基督福音如何在這個破碎的世界、在人們經歷的所有事上傳達真實的盼望。他的中文著作有《子女心,父母情──從「心」教養孩子》《青春的契機》《危機四伏的呼召》《人如何改變》。   讀經面臨的掙扎 文◎保羅‧區普 譯◎Sharla Chen 我必須在這裡坦白一件事,說起來實在既尷尬又難堪。不過,我還是願意對你們說,其實自己在研讀聖經時,並不是每次都那麼渴慕。我經歷一段「靈性厭倦期」,當時這些老舊的故事(這裡指聖經)無法引起我的興趣,在那些最糟糕的日子裡,閱讀神的話對我來說是件惱人的事。當時內心受到應盡義務的驅使,讀起聖經反而沒有敬拜的喜樂。 我要求自己必須記住以下3件事: 1.記得神的恩典 整本聖經中,我最喜歡的經文就是以賽亞書55章。這一章讓我們清楚看見神的奇妙恩典,漸進式的陳述,讓我們明白整本聖經對人類的計畫。  若要在研讀聖經中找到喜樂,我們就要明白這件事並非一件乏味的例行公事,而是要保持「神邀請我們收下一份美好禮物」的心態。聖經是神恩典的禮物,非其他物品能取代──它能改變你的心,也能改變你的生活──聖經確實有能力使松樹長起來代替蒺藜!(參照以賽亞書55章13節) 2.記得主耶穌 聖經不僅僅是枯燥乏味又抽象的神學及耳熟能詳的古老宗教故事,也是一本可以提供生活原則的書籍。除非你明白這是神的心意,否則你絕不會因為閱讀聖經而獲得喜樂,祂將邀請你的心與祂兒子主耶穌基督有所連結。 約翰福音5章,那些聲稱聖經專家的人質疑主耶穌的話。這時主回答說:「你們研究聖經,因為你們認為聖經中有永生,其實為我作證的就是這聖經。」(約翰福音5章39節) 當你翻開聖經時看見什麼?並不只是一本書,而是一個人──祂的名字叫耶穌。當你閱讀聖經並思索每一段經文時,正是神邀請你每天與你的弟兄、朋友、救世主、君王──耶穌基督在靈裡相交。 3.為了記得而記得 我很容易忘記神,忘記祂的恩典、忘記自己是祂孩子的身分、忘記祂供應我一切所需、忘記祂的救贖計畫、忘記祂永恆的國度。當我忘記神,我就容易自己作主,並且在每天的生活以自己為中心,例如:我的欲望、我的感受、我的需求。這世界並不是依照我們的心意而創造,若把自己視為主,將導致靈性軟弱。所以,我必須每天提醒自己神極好的榮耀、祂在我生命中榮耀的同在、作為祂兒女的特別身分,以致於我能每天記得祂賜予我的話語。 當你明天不想翻開聖經時,請記得神的恩典、記得你的朋友和弟兄主耶穌、記得自己多麼容易忘記神。從今以後,讀經不再帶著沉重的罪惡感或為了盡義務,反倒是因為神的憐憫及恩典促使我們甘心樂意地閱讀聖經。

【清教徒的教會和崇拜觀】教會是一個屬靈的群體

彭彥華 清教徒教會觀中最偉大、最具革命性的遺產,就是指出教會是無形的、是屬靈的群體,而不是一棟有形的、宏偉壯觀的建築物。他們曾說教會是由那些「內心真實相信基督」的人組成的,教會不是由「主教、神父及其他神職人員」組成的,而是「所有相信並遵行上帝話語之人的集合體」。 ◆樸實的敬拜場地 而從這裡也可以得出一個推論,即教會跟任何特定地點無關,威廉.丁道爾(William Tyndale)曾說:「上帝是靈,我們應在靈裡敬拜祂。雖然祂無所不在,但祂榮耀地住在那些愛慕祂律法、信靠祂應許之人的心裡,哪裡有這樣的一顆心,上帝就在那裡聆聽這顆心的禱告。因此,外在的場所是無關緊要的。」 但這時我們必須問,既然教會跟地點或建築無關,那我們可否把教會裝潢得像夜店一樣?或是禮拜天直接在麥當勞聚會呢?是不是只要一群基督徒一起敬拜,不管外在的敬拜地點怎麼樣都無所謂呢?其實不是,我們要注意清教徒當時反對的,乃是人們過分看重教會的建築和地點,以為只有在類似聖彼得大教堂這樣的殿堂進行崇拜才有屬靈氣氛,或是在這種教堂裡崇拜才會蒙神悅納。但他們並非完全不關心教會的建築和裝潢,否則他們就不會除掉教堂裡的聖像、畫像了。 基本上,在正常情況下,清教徒還是有一個固定的教會作為聚會地點,而不是直接在公園或麥當勞聚會,而且他們非常講究教會的簡樸,教會牆壁都漆成白色,教會裡的擺設和裝潢也非常簡單。如果他們看到今天這種像夜店的教會,應該會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吧!最重要的是,像夜店的教會很難符合我們上一篇文章提到的4種標準,反而顯出教會的世俗化,以及為了滿足世人的喜好,特別是為了要討年輕人的喜歡。 言歸正傳,若教會不是一棟建築物,那麼教會可見的記號是什麼?我們可以從哪方面辨認出真正的教會?清教徒認為,教會可見的記號是由信徒之間的活動和關係來定義。活動方面,清教徒遵循加爾文提出構成教會的三要件:純正地傳講福音、正確地施行聖禮、忠實地執行教會紀律。一間教會若缺少了其中一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教會。而信徒的關係方面,清教徒認為教會是:有信心、聖潔之人的集合體,他們從世界被呼召出來與耶穌基督聯合,基督是他們的元首,他們是基督的身體,共同聖潔地敬拜上帝和彼此教導。簡單來說,清教徒看重的不是有形教會,而是信徒的屬靈活動和團契。 我們可以應用這點在中國政府拆教會的事件上,雖然教會被拆是件令人難過的事,但既然真實的教會並不是有形的建築物,那麼反正他們拆的不過是一棟房子,基督徒必須記住外在的場所不是那麼至關要緊,只要他們聚集一起,有純正的講道、聖禮和紀律,那麼這群相信並遵行上帝話語的基督徒就是真正的教會。 ◆平信徒地位提高 清教徒對教會觀另一個革命性改變,就是提高平信徒在教會和敬拜中的地位。天主教和聖公會都採取主教制的形式,而且主教是由教廷或高層指派,清教徒卻主張教會的治理應該採取長老制的形式,並且由會眾來選舉他們自己的牧師。有人便形容,長老制這種理念「將傳道人的領袖權柄跟平信徒的責任良好地結合起來」。 平信徒地位的提升也改變了公眾的崇拜,他們將崇拜時所用的拉丁語改變成大家都聽得懂的英語,並且儘量讓會眾都能理解講道的信息。 天主教和聖公會的神職人員都會穿上禮袍,他們認為「神職人員在所有場合都應有特殊的穿著,以便與平信徒區分開來」,但清教徒廢除了神職人員和平信徒之間的這個外在區別。清教徒甚至鼓勵平信徒對照牧師講章的內容與聖經,並對講道進行評論和討論,而這在之前天主教的時代是不可能發生的。 清教徒這些變革的做法告訴我們,我們今天在教會裡可以選舉自己的牧師,可以聽得懂講道,以及平信徒和傳道人之間就像弟兄姊妹一樣,沒有什麼距離,都是宗教改革和這些清教徒的功勞,是他們經過奮鬥後得來不易的成果。 ◆會眾參與敬拜事奉 清教徒敬拜的另一項革新,就是全體會眾都可以參與敬拜儀式。為了理解這個改變,我們必須回顧宗教改革之前的天主教儀式。當時的天主教彌撒是用拉丁文舉行,底下的會眾幾乎都是有聽沒有懂。不管是樂器演奏或詩班合唱,都是由專業人員或訓練過的音樂家來擔任。教堂的格局有一點像是聖所與至聖所一樣分成兩個區塊,聖餐桌擺在高高的祭壇上,與會眾離得很遠。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使敬拜成為一種觀禮的儀式,坐在底下的平信徒始終保持被動。 那麼清教徒做了哪些改變呢?他們把教會的格局改成一體性的聖所,把聖餐桌從高壇上拿下來,放在靠近會眾的地方;他們取消了樂器演奏和多聲部的合唱,用他們最喜愛的詩歌形式來取代,讓全體會眾一起唱詩篇。簡而言之,在天主教的時代,平信徒在崇拜時就像是旁觀者一樣,而清教徒恢復了平信徒讚美上帝的權利,使他們可以參與整個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