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

心中的小星星

心中的小星星──觀《心中的小星星》有感&nbsp 《心中的小星星》 導演:阿米爾‧罕 演員:阿米爾‧罕 達錫爾‧薩法瑞 &nbsp 自從在印度拍攝的《百萬貧民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贏得許多國際大獎後,大家對印度片越來越投注關切的眼神,許多寶萊塢發行的影片也逐漸流向全世界觀眾眼前。雖然,由寶萊塢發行的《三個傻瓜》(3 Idiots),一直到2011年才開始在台灣上映,卻創下觀眾同聲讚好的票房──其中在《三個傻瓜》中飾演朗丘(Rancho)的演員阿米爾‧罕(Aamir Khan),曾經自編自導自演地製作了一部《心中的小星星》(Taare zameen par),英文片名是:Every Child Is Special,意即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這部2009年6月29日發行的影片中,探討了稚幼心靈對世界與大自然的無限想像,也深刻反省了大人對於這些特殊孩童的心態及言行。 拿到「印度奧斯卡」Filmfare電影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劇本等3項大獎的《心中的小星星》,在闡述上帝造的每個人,都有特殊稟賦的主題,即便只是路邊頹圮的小花、水溝裡的小魚,都蘊藏了無限的生命力,更何況是人。 &nbsp &nbsp &nbsp 《心中的小星星》透過小主角伊翔‧阿瓦斯提8歲的眼光來檢驗這個並不成熟的世界。片子一開始,由老師朗誦同學名字與考試成績,伊翔只答對2題或3題,掀開了伊翔對於學校課業的無從著力;老師要伊翔站起來唸讀課本時,伊翔怯懦地回答道:「那些&hellip&hellip字母&hellip&hellip在跳舞&hellip&hellip」他無法看懂跳舞的文字。只有等到放學,伊翔才會有笑容,他先來到水溝邊用襪子網住幾隻小魚,再到街上,看著油漆工、刨冰的手、肩背小孩的父親等等,整個回家的路上,伊翔簡直睜著眼睛在夢遊。 但是伊翔趕不上老師上課的進度,考卷幾乎掛零,功課寫得錯誤連篇,伊翔周邊的人如爸爸、媽媽、老師永遠在責罵他,同學則取笑他,尤其有個都考第一名的哥哥約翰在和伊翔相比,凡此種種,讓伊翔對自己幾乎完全失去信心,甚至連哭泣與叛逆的能力也將消失殆盡。伊翔唯一的快樂是畫畫,他倒上許多顏料,畫太陽、星星、人、房子等等,這時候伊翔的世界會充滿鮮豔色彩和奇妙幻想,有可愛小狗會跟他追逐嘻戲,也有太空船會載他遨遊壯麗天際,更有遠古的噴火龍、宇宙的星球等,還有數不清的花朵樹木,彩虹和各種顏色的飛鳥來伴隨著他。然而,這些豐沛不絕的想像力雖然能引領伊翔振翅高飛,卻也使伊翔飽受大人與同學的異樣眼光。 伊翔弄不清學校老師要求的成績、作業與秩序,小學3年級科科功課都不及格,學校請來伊翔的爸爸媽媽,說明再這樣下去伊翔將被退學。爸爸急忙透過人脈管道,趕在排燈節後將伊翔轉學到寄宿學校,媽媽含著淚,哥哥隨行,由爸爸開著車送伊翔到達了寄宿學校。來到新的學校,伊翔在第一個寄宿的夜裡躲在廁所大哭,現在伊翔更加不適應學校的規定,不管是文法、數學、英文或任何科目,伊翔都交白卷,他的學習受盡挫折,感到整個心靈都空蕪了。 &nbsp &nbsp &nbsp 當爸爸媽媽與哥哥再度來探望伊翔時,伊翔則沉默不語,似乎完全失去表達能力地自暴自棄。眼看伊翔就要沉溺在生命的死蔭幽谷了,這時,一位新的美術代課老師出現了,他第一眼就發現伊翔有讀寫障礙&hellip&hellip。 這一個轉折,讓伊翔快要枯萎的生命出現了曙光。美術老師開始主動去拜訪伊翔的家庭,跟爸爸說明伊翔只是有讀寫障礙,其實他是天賦異稟的孩子,還舉了所羅門群島砍樹的例子:「在所羅門群島上,如果人們要砍一棵樹,並不需要真正拿刀鋸,只需要一群人圍著那棵待砍的樹不斷咒罵,這樣咒罵下去,過了幾天樹便會自動枯死。」一臉錯愣的爸爸無法言語。 美術老師並沒有對伊翔曉以什麼大義,只是陪伊翔聊聊天,看看路邊遞嬗的景物,鼓勵伊翔畫圖等等,在最沒有壓力的情形中讓伊翔自由發展&hellip&hellip。 電影穿插著寶萊塢的歌舞場景,在所有阻礙伊翔心中的石頭都搬移開去後,學校辦了一個全校師生繪畫比賽;比賽一開始,伊翔便不見了,他的同學拉強(是個小兒麻痺患者,也是伊翔的要好同學)說:伊翔很早就離開宿舍了。 事實上,這一天的曦微晨光中,伊翔就起身了,他對著鏡子好好把自己穿戴整齊後,在天色還未亮時,即揹了書包走出城堡般的寄宿宿舍。電影並沒交代伊翔去了哪裡。這裡,顯然導演留下一個想像空間給觀眾,讓觀眾去揣想、臆測、推理,到底伊翔做了什麼事?然後,再次出現於畫面中的伊翔,找個隱蔽的角落,安安靜靜繪著他的圖;而這張圖畫,深受大家激賞,連美術老師的畫作都遜讓伊翔三分,伊翔的畫贏得了第一名,還當作校刊的封面。伊翔終於在怯怕、害羞中開懷地笑了&hellip&hellip電影的結局皆大歡喜。 &nbsp &nbsp &nbsp 其實對照現實生活,我們也不難發現,有些特殊稟賦的人,跟社會很難相容,如果他們的周遭沒有具耐心、愛心與同情心的人去循循善誘,很可能他們就在無知的嘲笑奚落聲濤中滅頂了。這些天賦異稟的人,應該發光發亮;但往往他們的發聲權利被無情地剝奪了。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讀幼稚園時,由於罹患先天右半邊小臉症,左臉比右臉大而被小朋友嘲諷為「妖怪」的歲月,當時我拒絕再去幼稚園,把自己關在心的囚房內。讀小一時,如果沒有幸運地遇見張彩華老師,把我當妹妹般循循善誘,耐心教導我如何寫作文,讓我的文字駕馭能力展現出來,我很有可能跟國民義務教育完全脫軌。更慶幸的是,讀小三和小四時,張炳堂美術老師教我畫圖的技巧,開發我的大腦圖像,讓我能在文字與圖畫中遨遊,忘記自己是「妖怪」的長相。然而,我卻是一直等到40歲,才終於從「妖怪城堡」走出來,坦然面對社會。 這讓我想起認識的一個特教老師,她跟我交換教學心得時,很感嘆地說:「這些特殊的孩子經常不被社會接納,我們的社會也還不成熟,缺少相關的配套措施;要如何讓這些特殊學生融入社會,甚至發揮己長,努力的路途還很艱辛漫長。」的確,以台灣現實的社會來看,我們的特教機構確實是不夠完善,缺少老師和物力資源,以致有些類似伊翔的學生被安置在一般學校中;到底,他們會不會因為周遭的嘲弄就信心枯萎了呢?這樣的問題沒有解答。只能祈求上帝的賜福,和社會能有更多的愛心善心人士,我們一起來努力。 我想到創世記1章16節即言:「於是神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又造眾星,就把這些光擺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晝夜,分別明暗。」上帝造了眾星,是指祂創造了我們每一個不同的人,卻讓我們都能竭盡所能發光發熱,對族群社會國家乃至宇宙都有貢獻。從《心中的小星星》這部電影來看,導演也是企圖讓每一個存在,都賦以生命意義,讓人與人之間的交融,更加和樂順暢。我們向上帝祈禱,但願每一個人心中都住著的小星星,能夠被周圍的體貼善意與寬容所鼓勵,星星跳躍出來,發出璀璨的光亮,一起來照耀人間的有情園地。

辭了大學教職 我要單為主創作

◎ 禹多田 從大學教職走向全職藝術家是一種冒險,是一種挑戰!曾經,不只一次,我質疑自己,也質疑上帝的某些作為,到現在,我已經能夠體會上帝的恩典就是讓人經歷苦難,重新獲得寶貴的新生命。這當中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心酸,卻在榮耀的一刻知曉天父神祕的計畫。 擺脫混亂 &nbsp &nbsp 呼吸自由 大學的專任教職是人人稱羨的工作,收入高且穩定,社會地位也高,受人尊敬禮遇之外,也較容易得社會資源。過去的我很享受在課堂裡當學生領袖的樂趣,安排戶外教學、參觀展覽、泡影展看片,把塞滿空堂的畢製討論當作下午茶來安慰自己。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曾經,我以為可以這樣一直教學相長、一直傳福音結果子下去。然而這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私立技職院校的導師工作、教學事務與業績壓力與日俱增,教學第3年我就被迫思考是否割捨博士班的進修,原因是分身乏術、越來越忙不過來,到了第4年、第5年我遭遇瓶頸,苦等可以指導我繼續創作研究光與沙的教授未果,氣餒的我轉而瘋狂創作、辦展覽,去尋找自己熟悉的安全感,為的是抵擋即將被壓垮的身心靈!那時,我在教會的敬拜中很容易哭泣,畢竟教會中了解藝術創作者心情的人少之又少,漸漸地,我也不太和他人交通,後來無法穩定聚會,就只維持和一兩位教會好友聚會談心,自己在內室禱告度過那段混亂的高壓生活。 第6年,我反覆評估一件事,就是辭職。我心想,既然創作還是我的最愛,教職工作讓我越來越不能自由創作,兩者不能並進的情形下,我必須選擇一個!追求卓越的第1步是割捨,割捨之後才能進入第2階段:專注與盡情發揮! 但是這一切要付上代價,一旦辭去穩定收入的教職之後,每一天都是證明對錯的憑據。我必須誠實表示,評估的過程總會感覺到恐懼,因為我依賴金錢與物質太多太久了,一想到會頓失所有,難免心生惶恐;可是一想到現況會僵滯多年,還是開口辭職,第6年不被主管准許,第7年,我再度提辭呈,終於獲准。 小信蒙恩 &nbsp &nbsp 為主創作 自由的空氣太新鮮了,讓人想一整天大口大口呼吸!然而這些好空氣是昂貴的代價換來的,於是,我的新生命再度因為神的愛而打開。我相信上帝開的門與窗都能看見美麗風景,於是有錢、沒錢、有機會、沒機會、餓不餓肚子都是我每天要經歷的事,我必須面對且接受,因為我想看到上帝為我準備怎樣的視野與景致。 感謝主,小信的我在2011年7月辭去教職之後,竟然陸續接獲許多邀約,例如來自台中市立文化中心的動畫講座、成功大學開學典禮的沙畫影片、台北關渡動畫節的放映邀請、高雄市文化局與駁二藝術特區的公仔彩繪與動漫祭展覽,我幾乎天天經歷上帝的豐盛,雖然忙碌,心中卻是一天比一天踏實,神讓我想起最初受洗時向祂立約要用藝術創作傳福音!祂是如此信實的神!讓我不禁慚愧起來:「我現在才辭職是否耽誤了神的計畫?」事實證明,教書7年的我,已經走過曠野來到生命的流奶與蜜之地,主與我同在,以致於我可以面對未來所有的不確定。 經上說:「你們這些小信的人&hellip&hellip,我在你們這裡要到幾時?」每當思想起這段經文,我都會流下眼淚,感謝辭職之後的這段期間曾經幫助我的每一個人,教會的牧師、弟兄姊妹,還有永遠以愛回應我的爸爸媽媽、姊姊弟弟,與一群學生朋友! 我知道聖靈住在我裡面,我緊緊依偎著祂!在無法穩定聚會的日子裡,自己似乎變成一個行動教會,每當進入新的展覽狀態、合作對象、創作領域,我都設法將耶穌賜給我的平安、喜樂帶到其他策展人、藝術家、藝術行政人員、工讀生的面前,盡量不製造麻煩、不多過問雜事,而是分享我的想法一起解決問題,後續和他們繼續當朋友,我用這些態度去進入藝術圈,在這個獨特奇怪的領域裡找到自己的棲身之地,散發異於其他人的能量去傳上帝的福音,我知道這條路是有意義的!是充滿恩典與見證的路!而你們也是我一路走下去的見證者!關於未來我不設限,若上帝願意,將會再度牽引我回到教育的行列。

負基督的軛,學交託

&nbsp◎陳志聰(台北中會文山教會傳道師) 好山,好水,好茶,好教會,這就是大家對文山教會的印象。依傍在景美溪岸,近臨貓空美景的文山教會,從馬偕牧師傳福音來到此地,已過120多個年頭。因著上帝的恩典,使文山教會從一開始的個位數,增長至每主日約160人經常聚會的教會。因著上帝的帶領,使我從2010年畢業就受派至文山教會牧會。雖然曾在此實習過,畢竟當神學生與當傳道有身分上的不同,會友的期待也會有所不同,因此多少會有點緊張。好在有許多天使,如太太、母親、主任牧師陳勝三、長執、會友、同工、神學院同學等,一直陪伴、鼓勵我、幫助我。 天父上帝經常用這段經文來提醒我:「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馬太福音11章29~30節)過去文山教會創立者之一的張迺鴻,聽見馬偕牧師講到這段經文,因著聖靈感動,而放下他一切重擔來信主;這段經文也是文山教會一直以來對待會友、客旅的原則;如今這段經文成為我的提醒與幫助:效法基督,學習交託。 雖然這說來容易,行出來是有困難的,不過,我的經驗是:「別想這麼多,照著上帝的話做就對了!」因為舊約人物約書亞也曾經手足無措過。但上帝告訴他說:「這律法書不可離開你的口,總要晝夜思想,好使你謹守遵行這書上所寫的一切話。如此,你的道路就可以亨通,凡事順利。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約書亞記1章8~9節)原來,當我不知要怎麼做時,從聖經中去找尋上帝的旨意,使上帝的話語成為我的幫助。重點是,遵守上帝的話,並且去行出來。當傳道常常會面臨許多的「第一次」。第一次主持家庭禮拜、第一次協助處理喪事禮拜、第一次與新人們的婚前協談、第一次聖誕讚美禮拜講道、第一次在部落開佈道會等。每當面臨這些「第一次」,心裡不免有些害怕。好佳在,有上帝的話語與我同行,告訴我說:「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我就無須再懼怕了,只要學習將一切交託給主! 我比多數的畢業生幸運的是,文山教會給我很大的空間與資源可以去做規劃與改變,這都要感謝陳牧師與所有長執。通常教會需要很多時間與新傳道人磨合,在磨合當中難免會產生衝突。感謝主,這裡有許多人會聆聽我的聲音,我也正在學習去聆聽這些人的需要。希望我們可以彼此心意相通,一起為上帝國的福音奮鬥,就如保羅所說的「因為從頭一天直到如今,你們是同心合意的興旺福音。」(腓立比書1章5節)更重要的,我們也要一起來學習聆聽主的聲音。加爾文神學中,強調著「上帝的話」與「上帝的靈」同工。我也盼望與文山教會的兄姊,為著「上帝的榮耀」,謙卑地學習「上帝的話語」,全心地跟隨「上帝的靈」引導,將我們所領受「上帝的恩典」,傳給身邊還未信主的人。

內文部落福音將士 游雪金牧師

&nbsp內文部落福音將士──游雪金牧師 ◎蔡愛蓮 &nbsp 游雪金牧師從20歲囑託傳道開始,受派到新埤基督教醫療所(即屏東基督教醫院前身的駐點醫療站),到70歲在排灣中會北葉教會盡程退休。50年的牧會生涯走過數幾間教會,經歷上帝如何在荒地開江河,在困境中開道路的恩典。 談到最初如何成為傳道人時,游牧師臉上仍然隱藏不住喜悅。當時她還是個留著一身長髮的10幾歲情竇初開少女,因為貴族身分與家族顯赫,家長屬意將她嫁給當時在村莊做代課老師的所謂外省籍飛行軍官,而且也訂了婚。她描述他身材高挑、面貌俊美、對她很好,家人也認為他是很好的結婚對象、嫁給她會很幸福。 上帝的旨意,人難以測度;為了可以看懂中文字、可以寫字,游雪金牧師受教會推薦到埔里伯特利聖經學院讀書,她事後回想,認為這是上帝呼召的開始。後來軍官夫人夢破碎了,上帝卻讓她成了福音的將士。 游雪金分享牧會點滴時,表情很認真、以非常肯定的語氣提到,第2次受派到獅子鄉最深山的內文教會。教會建築很簡陋、破舊,而且蓋在豬舍旁邊,每次信徒聚會時都要摀著鼻,天若下了雨,屋頂無法遮雨就被迫停止聚會。雖然自己是小女生,無法計畫大的建築,但心受感動應該要先將教會整理、重新興建,讓信徒可以安心聚會。 主日禮拜約15人信徒,經過長期的禱告與討論,雖然覺得困難重重,卻相信上帝是全能的。在大家生活都很困苦,沒有能力購買建材的情況下,全體信徒還是決定獻工,由教會全包砍草或整地的工作機會,信徒做工將工資全數作為建堂費用。當部落的人看見弱女子傳道與信徒為了教會辛苦工作,都深受感動。就在從平地運來的建材,只能運到離部落有段距離的產業道路邊,之後必須徒步、人工,一樣一樣的搬進部落時,全村的人都主動協助,動員大大小小的族人用接力賽,將所有的紅磚、水泥各種建材,搬進了教會,完成不簡單的建堂工作。這個以人排列的建材輸送隊伍,真的讓人驚嘆聖靈在其中感動人參與聖工。 因為全村參與教會建堂,大家共同工作聽到許多美好的見證,看見上帝在不同事件出乎意料的預備,也鼓勵部落的人在信仰上追求。 事過多年的今天,經過許多不同牧者的牧養,內文部落仍然以這間長老教會為信仰團體。而且,是教會即部落,部落即教會的美好社區宣教見證。 如今雖然走路須倚靠四腳拐杖,但笑容靦腆的游雪金牧師,曾經歷獨自在深山偏僻部落牧會50年之久,勇敢的見證上帝是教會的大牧者;她不愧為內文部落的福音將士。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游雪金牧師(中坐著)的家族 &nbsp

順道

&nbsp◎邱世榮 不同的生活層面皆有它不同處境下所發展出來的道理存在。「道理」的功能是要維持每個不同處境有良好的秩序,目的是讓人人能在當時的處境下和平相處、彼此互惠。若要使功能順暢,維持有效的秩序最重要的,便是「順」著處境中的「道」而行,使目的得以達成。 如此的道理不難被一般百姓理解,亦不難被黑道兄弟理解。台灣早期的黑道兄弟講求道上的道理,做事有分寸,做兄弟的有情義。這樣的道理雖然沒有白紙黑字,但在道上之人的內心是自明的。   順何種道,得何種果 白肚、豆乾、順道【註】3人是「鬥陣」的道上兄弟。48年前的一個炎夏深夜,白肚和豆乾要到一處自己人的地盤(當時合法的私娼寮)找人聊天。就在快到時聽見有聲音喊著「拔鹿角」(白嫖之意),隨即見一身上滿是刺青之人大搖大擺走出來。白肚與豆乾見那人行走江湖卻不順從道上規矩,本只想以拳頭教訓教訓那人,但那人體型壯碩,在一陣扭打之後,兩人氣勢反而差他一截。白肚見狀至私娼寮抄了一把「吋二阿」(小武士刀)回來,在一陣打殺中又誤傷豆乾使他肚腸外流。 見到不順從道理之人,又在打鬥中處下風,還意外殺傷自己的兄弟;白肚怒性大發,最後將白嫖之人刺死。 殺人後的白肚渾身是血逃至順道的家,順道了解實情後和太太匆忙安頓了白肚。白肚希望順道趕至醫院探視豆乾,要豆乾跟警方說那人的死只是他跟那人衝突而互殺所造成的。順道認為就「順著這個道理」也是沒錯,於是順道飛奔至醫院時,哪知警方更早一步到達醫院,警察不准任何人靠近豆乾,當然這個計畫便沒實現。逃亡2個多月後的白肚終究落網,被判刑無期徒刑,坐監12年後假釋出獄。 出獄後的白肚似乎沒有經過法律的矯正而性情變好,甚至有一回光天化日之下又拿刀與人吵架,他的母親央求順道快去勸阻白肚,順道趕至現場對他說:「你還想被關12年是不是?」白肚突然清醒後才將手上的刀子交給了順道。爾後一段時間,白肚因為順道的保證,使得他能在製鞋工廠工作。在工廠裡連董事長、總經理都不敢要求他做事,所有的事情都是順道吩咐及教導他來做。順道經常勸他脾氣要改,動頭腦使事情變好,而不是「起腳動手」。 白肚、豆乾和順道至今都已是70望80的人了,他們3人偶然會在老人公園相遇。隨著生活處境早已由黑道改換跑道了,往日道上兄弟的情誼轉為點頭示好的道理。他們3人就如同許多人一樣,後來也都各自依自己內心的道理努力生活,活到這把年紀;稍微不同的是順道後來「順了上帝的道」,成了基督徒還做了教會的長老。   當順正道 昔日的黑道有分為「文流氓」與「武流氓」兩種,順道是屬於「文流氓」那種類型。當順道重新打開這段塵封往事已久的記憶箱時,從散落一地灰粉的塵煙中,我才驚見順道原來是我的父親。 聖經民數記、申命記、約書亞記有記載上主要求以色列人設立逃城(庇護城),為因非蓄意殺人而殺人的人提供一個積極保護和不受威脅可以自由申訴的地方。順道是否成為了「逃城」的小小縮影,這可能還是需要多方的詮釋;但政府所設立的整個司法體系若不能發揮逃城的功能,那人民就必須要問說「政府講不講道理呢?」我想起電影《武俠》中的一句話,「抓人是為了法,但是法若不能使人變好,抓人又有何用。」的確,法若只是為了懲罰、報復犯錯的人,這樣的法還剩下什麼道理呢? &nbsp 【註】:順道為當事人真名,白肚與豆乾則為他們當時的綽號。

夢中的村落小教堂

&nbsp我的故鄉在義竹鄉溪洲村,村落小、沒有教會,只能到鄰近的東後寮教會聚會&hellip&hellip ◎柯玉雪(台北中會金城教會會友) 每當我要向認識不久的朋友介紹我的故鄉,就會說是嘉義縣義竹鄉溪洲村,在鹽水、布袋和朴子的中間,是全台博士最多的鄉,以賽鴿笭聞名。賽鴿笭台語叫粉鳥仔笭,每年約3月底至4月舉行,象徵這一整年的豐收及平安,賽鴿笭至今已有50~60年,的歷史。近年比賽的區域往往擴大到鄰近其他區,如後鎮──安溪寮、埤仔頭──傳芳、頭竹圍──牛稠底、過路──竿仔寮&hellip&hellip等。 故鄉村莊人口稀少,所以沒有教堂供為數不多的基督徒聚會,會友都到同鄉的嘉義中會東後寮教會聚會。 最近,做研究發現,我從小主日學聚會的會堂,竟然是日治時代遺留下來的3級古蹟,它位於義竹往朴子19號公路旁,日本昭和1年(西元1926年)建造。大門紅牆古色古香,入口之山牆面磚材為「英格蘭砌法」,主體結構簡單有力。中央屋頂呈三角形上豎十字架,兩邊均勻對稱;教堂為長方形設計結構,源於羅馬時期的法院。由於當時台灣經濟不富裕建材就地取材、形式簡潔樸實。正門較繁複,上方有小雨庇,飾有四葉飾代表基督教的四福音書,兩旁為圓拱窗。教堂兩側三角形磚柱及拱形走廊、後面三落三角形磚柱,是地震後為支撐教堂免於崩塌而加蓋的,教堂後牆已封閉的氣窗上方,留有第二次世界大戰遭射擊的彈孔痕跡。教堂內則懸掛有「基督聖教」木匾雙龍呈祥圖樣,顯示這是華人文化的產物。   我幼年時在此上主日學兼爬樹,可惜那時的幾棵大樹和當作矮柵欄的七里香,有的已然被廢掉,當年教會那些七里香,還時常在我夢裡散發香味哩!主堂旁邊的建物,還有一排分成一小間的主日學分班教室,至少也有50~60年的歷史,卻時常被歷史研究者忽略。一談起這些建築物在興建時,家父還曾做過義工擔過磚頭,協助聖殿完工。 義竹鄉不靠海,但很多人家靠漁塭為生,水車打出水鄉澤國的風光。漁塭產花跳、虱目魚、鰻魚、草蝦等水族類,來此吃海鮮比其他縣市便宜。而與19號公路平行的旁邊,台糖小火車的鐵道還在見證那一段製糖外銷的歷史,我讀國中時還曾經搭小火車去義竹國中上學,如果搭新營客運還會經過教會。 義竹鄉古名是「二竹圍庄」,原明鄭時屯田之處,先民前來開墾時,此地以栽植竹而得名,後來「義」之台語與「二」諧音,改稱「義竹圍庄」。這個充滿歷史美感的鄉鎮,在糖業衰微以後,改種火龍果、桑葚、哈密瓜、玉米、芒果&hellip&hellip等等,讓這裡更加豐富多彩。溪洲村有一間小天主堂荒廢很久,大概是因為鄉下人口外流,以致連宗教人口也縮水,這間天主堂就像古蹟一般,成為人們心中的記錄。不過,村裡的「鳳山宮」則移到更靠近省道路口,牌樓成為村子的「地標」。 道路重新規劃美化後,有次我走在村子的小路上,看到藍天白雲烈日下的玉米田旁邊,路上行道樹一整排開了桃紅色的櫻花,兩隻白鷺鷥在田間、花上飛舞覓食,這無意間捕捉到的畫面,不禁讓我想起夏卡爾名畫上的色彩,真美。我閒步其間,有如置身夏卡爾色彩強烈的畫中。夏卡爾的畫中也時有教堂的身影,我希望有一天,溪洲村也能有一間有種樹的、基督徒聚集的小教堂,這樣長輩們萬一行動不便,也可以就近聚會,在會堂親近上帝。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1965年因聚會人數增加而新建之禮拜堂。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1926年落成的禮拜堂,現作活動中心之用。

喜樂的眼淚

&nbsp◎葉慧琴(比努悠瑪雅呢區會比那斯基教會傳道師) 感謝上帝,讓我在中壢聖德基督學院青年宣教系與玉山神學院研究所接受7年的裝備,在跟隨神的這幾年裡,神不斷預備我的心,也透過破碎我的生命,使我更多經歷到祂的信實與恩典。 從玉山神學院畢業後,我從未想過神會帶領我去一個跨文化宣教的服事。因我有一半所謂外省籍的血統,一半排灣族的血統,然而我現在服事的教會是在台東縣卑南族部落的教會──比那斯基教會,神的預備真是太奇妙了! 時間過得真快,算一算牧會到如今也快4年了,當我第一次踏到這個部落時,有一個感想就是:這個部落為什麼看起來那麼貧窮?踏到教會的第一眼覺得這個教會看起來怎麼舊舊的,聚會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沒有中年人、沒有年輕人、也沒有小朋友。 比那斯基教會是一個少數族群卑南族的教會,卑南族總人數1萬多人,宗教信仰涵括天主教、祖先崇拜、民間宗教、基督教;比那斯基部落並不全部都是基督徒。剛來到這個教會,聚會每週平均人數為20人上下,大部分都是老人家沒有什麼年輕人,信徒是由老人及少數的中年人所組成。感謝主,在比那斯基教會服事3年多來,神吸引大概10來位青少年及幾位中年人積極參與教會的聚會及服事,教會也積極的培養中年人及青少年,使聚會人數增長至35人上下。教會目前的團契有中年團契及青少年團契,感謝主,教會也將在2012年初成立主日學。 還記得剛到教會牧會時,因為不熟悉環境,每天晚上我都在哭,但是我知道我是在喜樂中哭泣,我相信愛我的耶穌會以祂的恩手引領我、幫助我。當我走在部落時,只要看到年輕人我就會和他們說:「你們好,我是教會新來的傳道人,教會有青少年團契,歡迎你們來參加哦!」現在教會的年輕人已經有10多位孩子了,經過了3年多,孩子也穩定聚會及參與服事,這一切都是上帝奇妙恩典的帶領。 而牧會過程中,讓我學習最大突破的服事就是告別禮拜。牧會的前2年,教會及部落走了超過10個人!面對第一埸告別禮拜的時候,我只能說我真的好害怕好恐懼,我跟主禱告說:「主啊!我好恐懼害怕,我該怎麼辦?」我幾乎有3個月的時間不能好好睡覺,每到夜晚我都要聽詩歌開燈睡覺。主知道我的害怕軟弱,我也唯有靠主剛強來操練;一想起來我還是想要哭,但這次是因為主已經幫助我勝過令我害怕的服事了! 最近亟需兄姊為我們代禱的事項是教會的修繕,因為教會的建築物有將近60年的歷史,且是以空心磚建造的;屋頂是老舊的瓦片,遇到下大雨,教會的建築物就會漏水;而且螞蟻也一點一點的侵蝕教會內部。教會的弟兄姊妹、年老的阿公、mumu(阿嬤)們及青少年都很盼望能修繕教會。教會牧師館也非常老舊,外部是以一半的水泥、木頭、鐵皮建造的,凡下大雨水泥就會嚴重滲水,為安全考量,所以教會決心要重建牧師館。在新的一年裡,希望眾教會兄姊能關心我們,為我們的教堂修繕、牧師館重建來代禱與記念。 &nbsp

兩個不該遺忘的日本人

&nbsp1930年(昭和5年)發生的霧社事件,日人死亡139人,原住民死亡包括戰死、自殺、病死和燒死共644名,霧社6社人口減少一半以上;翌年,倖存者再被日本當局縱容道澤社人襲擊,又死亡214名,導致6社人口二度銳減,只剩300人不到(見《台灣歷史圖說》,周婉窈著,2009年,聯經)。此事件迄今逾80年,學者論述甚多,但都沒像魏德聖導演的《賽德克‧巴萊》演出後賣座奇佳,國人爭相觀賞,一夕之間該事件的前因後果暨事件中人物,家喻戶曉,被廣為傳誦。不過,在歷史洪流中幾被湮沒無聞的兩個日本人,此時卻不能不提,一為稻垣籐兵衛,一為鹽月桃甫。 &nbsp 稻垣籐兵衛(1892~1955)日本兵庫縣人 井上伊之助之友,霧社事件後為台灣人發聲 &nbsp 1914年同志社大學畢業後,稻垣籐兵衛志願到新竹角板山擔任山地警察,與在當地從事醫療傳道的井上伊之助結成莫逆之交;1916年辭去山地警察職務,在台北大稻埕六館街(今南京西路、西寧北路交界處)成立「人類之家」,附設稻江義塾,教育附近貧苦失學子弟,台灣早期畫家洪瑞麟曾在該義塾就讀,並受其人道主義薰陶。1922年稻垣在艋舺風化區散發「給被虐的姊妹」傳單,鼓勵娼妓從良;1925年在嘉義「竹林事件」中,又為農民撰寫訴願書,準備向來台視察的秩父宮殿下(裕仁胞弟)陳情,為農民權益與台灣總督府及三菱會社周旋將近1年;1927年發行《非台灣月刊》,宣稱:「我們是愛台灣,但是所愛的台灣不是為我們自己愛的,是為台灣愛的,且我們是超越台灣而愛台灣的。所謂超越台灣而愛台灣是什麼意思呢?是說為世界與人類而愛台灣的意思。」同年7月又與周合源等組成「孤魂聯盟」,以研究、宣傳無政府主義,謀求無產階級解放為目的。 1930年發生霧社事件,他竟發表感想:「此次蕃人的暴行,用一句話來說明,那就是這事件是神明給與的警戒。生蕃人不是可以永遠欺騙的,他們也隨著歲月在進步,了解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不能再騙下去了。有人說會發生此一事件是缺乏精通蕃人各項事情者所致,其實就是有這方面的人員,他們還是會起事的。這一事件是人心流於苟安、姑息的結果,它催促當局者要加以反省。」【註1】 身為一個日本人,在當時講「所以不能再騙下去了」「它催促當局者要加以反省」很容易嗎?實際上的情形是,全台日本人也只有他一個人這樣講。試想:事件中日本人被殺於先,也死了不少婦孺,他沒站在日本人立場講話,反而替對方講話,並嚴詞指責當局,這個人要有多大的勇氣呀!他不是發狂了嗎? 果不其然,當時在台灣的日本人都把他當作叛徒,對他十分敵視。台灣總督府編的《警察沿革志》,貶其為「個性偏狹」,而一位叫岩本秋心的日本人,甚至出版專書《解剖??稻藤》,抨擊他是危險人物和偽善者。 關於稻垣的下落,據獲知其逝世消息的好友井上伊之助在悼念文上說:「1947年被勒令強制遣送歸國,在最後的一艘遣送船上,至佐世保登陸之10天之間,我們一起在木板間中起居、交談。那時候他也帶著一個毫無依靠的婦人回來(按為出身千葉縣的娼妓),背著大背袋,在離搭火車約有2公里的路上,一邊慢慢等著那軟弱的女人;走在田畦上的那個樣子,至今仍浮現在我眼前。」並說:「他比我小3歲,一輩子未曾結婚,大概連個葬禮也沒有吧!為了可憐的台灣人,一直過著40年的犧牲生活。我們彼此是同志,我很了解他的心情。他的一生比小說更曲折,在他一生的最後一頁,我謹以他的朋友身分寫了這些,希望能遺留下來。」【註2】 顯然稻垣像當時大多數的日本人,不論功過都被台灣人遺忘了,頂多尋回一些蛛絲馬跡。 &nbsp 【註1】見台灣文獻館典藏「專賣局檔案」第12174卷,陳文添譯 【註2】見《上帝在編織》,井上伊之助著,石井玲子譯,1997年,人光出版社 鹽月桃甫(1886~1954)日本宮崎縣人 象喻體作品創作,呈現真實歷史 &nbsp 1912年畢業於東京美術學校;1921年來台任教於台北中學校、台北高等學校、台北帝大豫科等校;1927年參與創立台灣美術展覽會(簡稱「台展」,1938年改稱「台灣總督府美術展覽會」,簡稱「府展」),擔任審查委員。經常深入山地旅行寫生,長期關注原住民題材,出品「台展」「府展」畫作甚多。鹽月桃甫作畫「一意孤行,即不管世俗眼光,理解與否不成問題,也不分畫前不管批評、與畫後接受批評階段說」「不按社會預期去畫,人們以似夢形容」【註1】,可說是特立獨行的日本畫家。 霧社事件平息後翌年(1932年),鹽月有《母》、《樹》兩幅作品;1933年又有《泰雅之女》與《姑娘們》出品。 劉學穎在《日治時代台灣美術史系統源流》書中認為《母》與《樹》是雙連作,寓意日人投擲「毒氣」。他說:「《母》的母親與小孩扭捏姿態與飛機投射出的煙硝三者,排成日文平假名『毒氣(???)』一詞。母親枯瘦身軀,聳肩僵直姿態,另排成漢字『主』,與《母》的標題結合,成為漢字的『毒』。《樹》(?)就是毒氣的『氣』(?)」,清楚地指出所謂「砲火煙硝」就是「毒氣」(毒瓦斯)。 按1927年於台中成立的台灣民眾黨,曾於霧社事件發生後立即通電國際聯盟,對日政府違反國際公約使用「毒瓦斯」殺人,表達強烈不滿。此事引起國際注意,令日本當局相當難堪。日本當局堅不承認使用毒氣,而今學界意見亦不一致,但身處當時的鹽月,卻毫不留情地把所知所聞用畫作呈現出來,無異給當局當頭棒喝,為歷史留下鮮活見證。 《樹》除暗指「毒氣」(???)的「氣」(?)外,劉學穎亦解讀為「霧社婦女為了讓男人心無旁騖作戰,集體前往樹林偕子上吊而死;《樹》的樹枝不堪負荷而折斷,就是族人自殺以回歸祖靈的地點。」沒畫出集體上吊自殺的場景,卻以「不堪負荷而折斷」的樹枝作隱喻,表露出畫家極度的悲傷與同情。 至於《泰雅之女》,劉學穎說:「女子因應要求,一絲不掛趴伏床上,碩大臀部影射多產之母,濃眉深眼盯著觀眾,有如前作驚恐的小孩眼神──霧社事件陰影,在畫家腦海裡仍舊揮之不去。」此畫在一般俗眾看來,圖中的原住民女孩(或母親),眼神的確充滿難以言喻的無奈與絕望,可見事件雖然過了2年,鹽月仍未釋懷。 劉學穎詮釋《姑娘們》,認為鹽月這幅畫,隱含有看到原住民受到屠殺,身為日本人的他無力阻擋,只能擁抱安慰;但是男性又不能隨便擁抱女性,描繪上才找來女性給予擁抱安慰。經過解讀,似已可還原畫作原意。在嚴酷的時代背景下,畫抽象前衛的所謂「象喻體」作品,確有其不得已苦衷,但本人如未親自詮釋,不論在當時或後代的人,都不易明白其奧義。不過經美術史學者的研究後,有的可望解碼,並重新獲得定位,而畫家的心血結晶也終於獲得賞識,猶如陰霾盡褪,青天重現。 總之,在《賽德克‧巴萊》史詩般的電影呈現眼前,大家熱血沸騰、敵愾同仇之際,請記住這兩個被遺忘的日本人,並給予掌聲,這才算兼顧人情義理,還了所有人的公道。 【註1】見《日治時代台灣美術史系統源流》,劉學穎著,2011年,南天書局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鹽月桃甫的作品《母》 &nbsp &nbsp &nbsp &nbsp 稻垣籐兵衛在台北大稻埕設立的稻江義塾 &nbsp &nbsp

台灣公衛推手──華仁愛宣教師

&nbsp 華仁愛小檔案 1909年出生美國 1931年服務廈門教會醫院 1954年彰基護理部主任 1955年彰基護士學校校長 1964年馬偕護理部主任兼護理學校校長 1974年退休返美 2011年蒙主恩召 &nbsp &nbsp編按 本文投稿後沒多久,陳浩德牧師即來信表示,華仁愛宣教師於美國時間12月4日蒙主恩召;謹以本文懷念這位令人感動的宣教師。 ◎董英義、陳秀麗 2年前筆者夫婦共同撰寫《戴仁壽醫師傳》時,就深深感動於早年來台,從事醫療與宣教事工的宣教師們之偉大,過程中發現彰化基督教醫院,曾有一位美國籍的華仁愛姑娘(Miss Jeane Walvoord),可稱是台灣最早的「公共衛生」專才;因此本人先後詢問彰基與馬偕的護理部,卻都說沒有這位華姑娘的資料;後來聽一些已退休的老護理人員說,這位華姑娘曾擔任彰基護校的校長,教導過她們,現年已超過百歲,人仍健在。 剛好,2011年夏天原在總會服務的陳浩德牧師轉往美國牧會,得知他住在密西根州,於是透過國際電話與之聯絡,陳牧師告訴我華姑娘仍健在,現住在離他2小時車程的退休公寓,他答應利用感恩節假期前往探訪;於是我在2011年11月19日的「彰基人回娘家」時,找了華姑娘昔日的學生與舊識,製作一張卡片祝她感恩節快樂,e-mail給陳浩德牧師,請他轉交給華姑娘。 不料,日前接到陳牧師的e-mail,說現年102歲的華姑娘上禮拜因跌倒,導致右髖骨骨折,於11月22日在Holland Hospital進行手術,請大家為其早日康復祈禱。 華仁愛宣教師,1909年7月9日出生於美國,小時候隨父母到日本,她的父親在日本一所基督教學校擔任校長14年之久;華姑娘10歲那年,父親因被毒蟲咬傷而過世,臨終前,她們3姊妹與母親圍繞父親床前,她看到父親安詳的面容,確信父親要回天家。當他們一起祈禱時,她聽到一個聲音說:「Jeane,妳長大了,要作宣教師。」此時,她便立下心願──將來要像父親一樣,作一個宣教師。 父親過世後,華姑娘一家搬回美國,不久,上帝為她們開了一扇恩典之門,Hope College邀請她母親去擔任舍監,時間長達10年,因此她們3姊妹都有機會完成大學學業。之後,華姑娘又到密西根大學研究所主修健康與護理課程,並獲得公共衛生碩士學位。 1931年,華姑娘受派前往廈門的教會醫院服務,她在服務期間患了大病,高燒不退,她在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醫師說:「要通知她在美國的母親&hellip&hellip」她即時驚醒,並告訴醫護人員:「等明天再說吧!」因為她聽見,主說:「時候未到。」第二天她就退燒了。病後,她回美國休養一段時間,再到菲律賓服務。 1954年她初抵台灣,剛好彰基的賀恩惠姑娘返英休假,就由她接任護理部主任。 1955年,彰基設立學校以便訓練護生,就任命華姑娘為校長。當時的教師陣容有:許文任醫師教授解剖學、徐茂仁主任教授藥學、黃昌滿主任教授檢驗、阮德茂醫師教授外科看護學、華校長教授內科看護學與公共衛生、許瑞蓮護士教授繃帶學&hellip&hellip。 華姑娘每日早上巡迴各病房探訪病患,詢問病情,並親切地慰問、鼓勵,並以上帝的愛與病患分享。她認為「愛使世界更美好,使生命更有意義。」 華姑娘具有公共衛生的背景,在醫院工作中,她深感預防工作的重要,於是編著《公共衛生》一書,這是台灣最早的公共衛生教科書。 1956年她開始推展公共衛生工作,到各教會教導民眾個人保健與婦幼衛生的常識,並任命謝惠美、廖秀鳳等護士為公共衛生護士。1964年,華姑娘離開彰基,轉往馬偕醫院擔任護理部主任兼護理學校校長。 1974年退休回美國,她回美國時還有機會陪伴高齡的母親。母親過世後,她擔任巡迴宣教師的工作,目前住在退休公寓。 這位百歲人瑞,她一生默默地為主作工,為台灣社會貢獻,如今幾乎被台灣教會遺忘,但她的美好腳蹤,實在令人懷念。願上帝保佑她。 &nbsp *《公共衛生》一書,內容分為社會衛生、家庭衛生、個人衛生等,包含嬰兒食品、家庭急救、食物與營養、如何預防疾病、什麼症狀要看醫生等等。全書以白話字寫成,一般人士都可使用。 &nbsp &nbsp

94歲的彩蘭執事

◎梁珮瑜&nbsp 「彩蘭執事,妳欲去兜位?」我問著剛從教會福音車緩慢下車,才剛坐在位置上的姊妹。「今仔日阮養護中心的人欲來作夥做禮拜,我欲去給in chh?a來。」於是我扶著這位背已經佝僂,白髮蒼蒼、走路時需要拄著拐杖的老人家,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教會的大門口,等候著即將從養護中心來的朋友們。 彩蘭執事今年已經94歲了,因為行動不方便,體力不如從前,加上年紀大記憶力有些衰退,家人考量之後將她安置在離家不遠的養護中心,好能常常去探望她。剛開始,彩蘭執事對於自己居住的環境不是很適應,但是日子一久,竟成了房裡最資深的室友,也和對面床鋪的婆婆成為好朋友,她們會相約一起到外面散步。雖然另一位婆婆是佛教徒,每天一直不斷地數著佛珠、背誦著經文,但是卻不影響彩蘭執事和她的友誼。 當教會行動不方便的弟兄姊妹逐漸增加時,教會安排弟兄輪流駕駛福音車接送老人家。一開始向彩蘭執事提到教會有提供這項服務的時候,她一面說著自己自從行動不方便之後,就甚少來到教會禮拜,期待有一天能再來到教會;另一方面想著自己的健康狀況以及如廁的不便,在考量之下,總笑笑的回應說下次再請家人載她來教會。就這樣,只有到養護中心探望弟兄姊妹時才能與彩蘭執事見面,或者久久一次教會的節期才看得見她的身影。每次到養護中心探望彩蘭執事時,她都會像是主人一樣招呼我們。 在某個主日上午,彩蘭執事原本沒有打算來到教會,但是一聽到養護中心的室友們要來教會禮拜,她很早就準備好,等教會的弟兄去養護中心接她,想提早到教會等養護中心的室友們來。一來到教會的時候,都還沒有坐熱,彩蘭執事就頻頻回頭向大門口張望,好像在等候誰的到來。 當她得知養護中心的交通車駛近教會大門時,她口中一直重複著說:「in來阿喔,in來阿喔!」一面以她的「最快」速度走向門口迎接。 從門口進入教會的弟兄姊妹,一個個都和彩蘭執事打招呼,問她:「阿你那佇此?奈沒入去坐?」彩蘭執事邊張望養護中心的室友身影,邊一一回應說:「我在等in來阿!」不過養護中心的室友們,大多需要乘坐輪椅,是從另一邊的入口進教會,彩蘭執事忘了這一點,頻頻緊張地問我「他們來了沒?」當我看到護理人員牽著一位眼睛看不見的室友從我們的方向迎面而來時,我跟彩蘭執事說,「有人來阿!」她才露出笑臉。 曾幾何時,年少風光、受人愛戴的青年,如今已是白髮蒼蒼,需要人攙扶的老人家。從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眾多不方便的因素考量下,遺憾著無法到教會,如今卻因為要招呼同樣在養護中心的室友們,以「在地者」的角色奮力地拄著拐杖,背靠著教會的門,以微笑來迎接朋友的老人家。我泛著淚光,將攙扶的角色扮演好;直待彩蘭執事的媳婦來到教會時,才把這雙充滿著歲月痕跡的手交給她的家人。看著他們進入教會的背影,我的心激動許久。 誰說年紀大不能再有任何的貢獻?誰說年紀大只能靜靜地等候著時間的流逝?在彩蘭執事的身上,我看見了那一顆真誠、接待的心,仍持續地跳動著。我期待,每個人都能發掘那顆願意付出、令人感動的心,好讓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