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談處境化神學教育 ──南神紀念日有感

當加爾文於1559年在瑞士創立改革宗第一間日內瓦學院時,學生的表現被譽為品格高尚、認真讀書並具有宣教熱忱。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巴克禮於1876年創立台灣第一所改革宗學院台南神學院時,也懷著相同期許,希望學生品格高尚、認真讀書並具有宣教熱忱。 神學教育最重要的是使命感的培育、生命的委身。基督徒的人生價值是以耶穌為學習典範,因此當耶穌的價值與從小孕育我們的文化價值對遇時,自然就衍生信仰反省,這就是神學教育的價值。所以,神學教育中的信仰反省,其實就是形塑生命的委身,不只認真讀書、良善品格,並具有服務人群的信念與熱忱。 二次戰後,第一位台籍牧師黃彰輝接任南神院長,他大力為台灣神學教育開啟了處境化思考,讓神學教育的內涵不只向普世學習,也定根本土。1970年後,南神培育的學生,能以認同鄉土的精神為台灣前途及人權奮鬥不懈。一方面,領導台灣教會於1971年發表〈國是聲明〉,在台灣被迫退出聯合國時,要求內政革新及國會改選。1977年美中關係正常化時,在台灣存亡關頭下,發表〈人權宣言〉,說出台灣人的心聲,期盼獨立自主的台灣。 另一方面,南神的神學教育也落實處境化神學思考,在台灣展開「鄉土神學」「出頭天神學」建構。鄉土神學談台灣的出埃及運動,從中國霸權文化壓迫下解放,建構可相互祝福的台灣迦南美地。 在此南神紀念主日,寄望台灣教會的神學教育能根植於對上帝及土地的使命感。然而,對信仰與處境的使命感,要經由神學教育的過程來深化,使神學教育顯示出深度。要記得,沒有經由深度社會分析的神學回應,神學可能用來服務統治階級及追求個人社會與教會的名望。深度處境的分析,讓信仰思考更加深化,讓神學教育更有深度。 南神有傳承已久的優美台語文教育、處境化神學思考、處境化講道風格,並融合普世與處境的教會音樂教育及認同弱勢團體的宗教社會工作。現今,若能面對時代需求與挑戰,往培育多元牧者之需求發展,如社工牧者或教會音樂牧者,並輔以「台灣教會史料暨本土神學中心」及「教會與社會議題研究中心」,再加上學院既有的「鄉音樂坊」及「宣教研究中心」,將可迎接未來少子化及國際經濟變動之在地挑戰,繼續以處境化神學教育精神,為台灣及普世教會造就服事人才。 相信這樣的處境化神學教育的重建,才有可能作為現今及未來台灣基督徒生命委身的激勵及人生意義的導引,也為未來的神學教育整合提供方向。

禽獸不如,戳!

&nbsp人類歷史上出現許多與動物有關的瘟疫,例如流行性感冒、肺結核、鼠疫等例,這些看不見的「敵人」造成大量死亡,也摧毀城市、瓦解文明,嚴重的甚至將族群與物種消滅。由於歷史上曾發生這些大規模疫情,以致於今天,控制疫情、提升人類福祉應是國家在決策時的最優先考量。然而,台灣政府竟無恥、昏庸到違反人類福祉通則,禽獸不如。 紀錄片導演李惠仁花了6年時間,自費拍攝紀錄片《不能戳的秘密》,從蛋價異常上漲,一路追蹤禽流感疫情,2011年12月27日更將彰化一家蛋雞場的2隻病死雞檢體交給農委會防檢局,提醒禽流感疫情可能再度發生,呼籲正視問題嚴重性。然而疫情不敵選情,時任農委會主委的陳武雄卻於當日連續赴花蓮與台中,出席馬吳農業後援會成立與農會座談會,為馬吳拉票、固票。疲於奔命的護主,深怕病死雞影響農業政績,難怪去年12月的事,農委會專家小組在2月1日才召開首次會議,防檢局近日才正式公布為傳染性強並會致死的高病原病毒。 台南市接獲通報後,立即將發現疫情的養雞場採預防性全部銷毀,農戶損失170多萬元。農委會防檢局隱瞞高病原性禽流感,不僅讓台灣雞農虧很大,更讓所有國人對健康的疑慮陷於不安,使得台灣在世界的旅遊地圖亮起警示燈。 更可惡的是,這群搞雞的農委會防檢局也正是目前搞瘦肉精牛的單位,一再說沒有預設立場的馬政府,在馬英九總統這幾天親自投入後,突然又決定「有條件開放」瘦肉精美牛!為了選情可以不顧疫情的政府,會有打開台灣柵欄讓美國狂牛奔入的政策,自然不足為奇,只是不知人民幾時覺醒。 路加福音9章23~25節記載,耶穌基督對眾人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人若賺得全世界,卻喪了自己,賠上自己,有什麼益處呢?」耗盡家產窮追不捨的李惠仁捨自己富貴,背起調查真相的十字架,拉住將一腳踩進萬劫不復深淵口的台灣社會,6年的孤獨、承受壓力,如今換來國民英雄的對待,擁馬媒體勢必又將一陣護主反撲,盡一切可能將之醜化。就算我們不敢挺身而出,也該挺住為我們發聲的勇士,不被滿口謊言的官員所擊倒。聖經上這段話,更讓我們體會人能有上帝的形像活著,勝過世間一切。 看來台灣政府一直玩很大,玩口蹄疫豬、玩瘟疫雞、玩瘦肉牛、玩塑化劑、玩核電&hellip&hellip。如果我們有不讓台灣下回被玩完的使命,那麼用愛心說誠實話,用力的戳戳戳吧!

重視在地跨文化宣教

◎謝大立 近年來,由於國際政治、經濟的劇變,全球人口的大量遷移,尤其數以百萬計的穆斯林移居歐洲各國;數十萬來自東南亞如印尼、泰國、菲律賓、越南&hellip&hellip等的外籍移工在亞洲各國(包括台灣)打工;數百萬的中國人到世界各地留學或打工。這些都成為宣教的新挑戰及新機會,許多教會及宣教機構也都開始重視這種「僑居地」(Diaspora)的事工。以我參與服事的新加坡教會為例,截至2011年6月底新加坡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新加坡總人口達518萬,其中326萬人屬於新加坡公民,擁有永久居留權的外籍居民有53萬人,無永久居留權的外籍居民有139萬人,其中包括持工作准證、就業准證、長期社交訪問准證以及學生證等。雖然當中以持有工作准證的外來勞工居多,但也有不少是持有就業准證、跟本地白領直接競爭的海外專業人員。 現在是一個全球化與移民的新時代,人才和人力的需求是世界性的現象。面對新移民,教會應採取什麼態度?在宣教的思維上又需有何應對之道呢?新、舊約都清楚告訴我們,要愛鄰舍如同自己。教會的使命是要關顧、接待這些出外人,進而領他們成為上帝的子民;近年來,新加坡的華文教會都認真地在面對此一新挑戰。 以華人事工為例,新加坡華族人口從1990年的232萬人增加到2011年的384萬人。這激增的152萬(甚或更多)移居者所面對的壓力和焦慮,如環境陌生、語言文化的差異、生活的壓力、與適應的困難等等,有誰去關心、協助他們?在社會中,他們可能較難得到關懷和同情;但在教會裡,應是較易獲得關懷。教會裡有許多是樂意助人的天使,就像許多新加坡的華文教會近年來積極發展協助中國留學生、勞工及新移民的事工。 因此,當教會在思想差派宣教師去遠方宣教時,不可忘記,就在你所居住的社區,可能有許多來自泰國的建築工,菲律賓、印尼、越南的女傭,以及不同國籍的新移民配偶等。我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呢?目前,在台外籍移工、新移民配偶及其所生第2代子女的總人口已超過100萬人,比全台灣的基督徒總人口還多。台灣社會應當將其視為機會而非負擔;同時,教會也應看到這個龐大族群其實是福音未得之民。比方說,泰國是小乘佛教國家;越南於2000年共產政府才對外開放;印尼則是穆斯林占多數國家,在許多省分傳福音甚至是犯法的,這些國家的人往往來台灣才有機會聽到福音。難道我們不也欠他們福音的債嗎?深信「新倍加運動」的宣教視野必能將此一福音需求納入整體的策略規劃,藉此祝福台灣眾教會! (作者為PCT宣教師,派駐新加坡老大會華文中會嘉恩堂任主理牧師)

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

◎李怡道(專業家庭煮夫,暫居英格蘭) 日前於報端看到一則外電編譯,內容大意是說:美劇《格林童話》製作單位委託進行市場調查,發現1/3的受訪家長已捨棄格林、安徒生等經典童話故事,原因包括怕孩子做惡夢、故事過時不切實際、壞巫婆綁架監禁女主角兒童不宜等等。受訪者中有52%的家長認為《灰姑娘》(Cinderella)的故事「過時」,且《灰姑娘》一直在做家事有違現代價值觀,並有1/3的家長表示,《小紅帽》(Little Red Riding Hood)故事中出現奶奶被大野狼吃掉的情節,太過恐怖。 看到這種新聞,讓人不免想起前陣子放大假時的事。去年12月,鄰居約翰送了我們一疊迪士尼的經典卡通DVD,讓小鬼在放大假時看。孩子們知道這回事,所以放大假時就自然地問起這批DVD的去向。我對迪士尼實在沒什麼好感,公主系列尤其讓我反胃,7、8年來一毛錢都沒被他們賺過,但世道險惡,孩子們還是略知一二。我翻了翻,還好大多不是公主,我把我非常反感的《灰姑娘》抽出來,其他例如《101忠狗》啦,《魔法仙姑》什麼的,就交給他們去選。搞了幾天消化完畢了,他們問:「啊不是還有灰姑娘?」我掙扎了一下,但心想小的都5歲了,應該有機會討論,那就去看吧。 我在旁邊跟著看,真是看到脾氣都來了。後母?後母又怎樣?王子選妃?那干我平民百姓屁事?醜姊妹?因為漂亮一眼就愛上了?這世界的惡人多的是長得俊美漂亮!國王拿刀要殺大臣?你當王的就可以這樣無視人權?全劇我唯一沒意見的,可能只剩住在家裡的人有自己做家事,而不是花錢買奴隸。 事後,我問他們最喜歡誰,最不喜歡誰?果不其然,女兒最不喜歡那對姊妹,問起理由,皺著臉說,因為她們很醜。我們花了一些時間跟她討論,用外表來判斷是不對的,妳不能看外表,要看作為。這世界還有很多人同樣是用外表在判斷人,例如手怎樣、腳怎樣、臉怎樣的人,就一定比較怎麼樣,有些人甚至覺得膚色與他不同的,都不是人,給他們取綽號,像妳們有一次在公園被叫「chink」,那個意思是不把妳當人看,妳覺得這樣的判斷有道理嗎?妳會選擇當這樣的人嗎? 還好,她們學校算是多膚色多族裔環境,而且還有幾個身心障礙的小朋友,她想了想,給了些回應,好像開始懂得一些其中複雜。 近年來,台灣在「兒童權益」相關事項看似有很多進展,成立兒童局、設立《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去年底還增修條文,更名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但在整個過程裡,我看到的僅有以保護為名進行的限制,沒有把兒童當成值得尊重的對象,也不認為兒童會想、會選擇。所謂的權益,竟是「無知」之權,而非「認識」之權。我總想不通,用「無知」把孩子帶大,再把這個人丟進險惡的世道,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保護」? 蒙上眼睛,打上警語,世道還是在那裡,孩子還是在裡面。「如果」成人真的有比兒童高明,那該做的恐怕是帶領孩子去認識世道、進入世道,甚至,一起改變世道。

組織再造──危機或轉機?

◎洪仲志 20世紀末受世界經濟蕭條影響,普世機構奉獻亦受影響,而出現財源緊縮;另一方面受新自由主義與傳媒的大肆渲染,使追求物質生活、財富與個人成功,取代宗教信仰成了個人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歐美教會的式微,獨立教派與靈恩教會卻能吸引大量會眾,遂有反思宣教與信仰真諦的聲音。這不單發生在某一個普世組織中,而是普遍反應在普世運動與在地教會宣教所面臨的挑戰。 筆者有幸在服務的2個普世機構,參與其機構遷址與組織再造的過程。2005年亞洲基督教協會(CCA)總會年會考量財源緊縮,且泰國基督教會(Church of Christ in Thailand, CCT)願奉獻土地,故決議將機構遷址泰國清邁。2006年,我有幸擔任CCA第一位台灣籍的青年幹事,面對的首要之務,就是整理該會成立以來近50年的青年事工資料檔案。看似輕鬆的資料整理,不但讓我在翻閱CCA青年過去50年的公函中,了解到亞洲青年普世事工發展的脈絡,也讓我在搬遷中僅有的貨運空間限制下,為了選擇存檔資料,而頭痛不已。離開香港辦公室那天,聽同工感慨道,所有帶不走的資料和家電等,除了香港同工可報備後攜回,其餘都將銷毀。我才發現篩選資料這份工作的重要性! CCA的機構搬遷,在總會年會決議後1年完成了!然而,這樣匆促與缺乏周全計畫的搬遷,對CCA的財務危機卻沒有正向幫助。2011年,再次拜訪CCA清邁辦公室,過去熟悉的辦公桌仍在,偌大的辦公室卻僅剩不到半數工作人員。原本由各部門執行的方案,也減少許多。那片相傳由CCT奉獻的土地,實則CCT僅願以比市價低的價格賣出,而非全然奉獻。可想而知,CCA財務危機並未因搬到較便宜的清邁而改善!長期支持CCA的歐洲宣教機構,也因本身財源短縮及CCA搬遷過程缺乏計畫而減少經費支持。 曾經是推動亞洲教會普世運動先鋒的CCA,見證了亞洲許多教會的成長茁壯,也與亞洲教會一同發展屬於亞洲人的宣教,在1960~1990年代甚至帶領許多教會參與在地的社會關懷運動。CCA目前的光景不能全歸咎於機構搬遷與財務危機,參與在CCA的教會領袖也是重要影響因素。但不可否認的是,機構搬遷不能作為改善普世組織財源的最佳方案。更重要的是參與在機構搬遷與組織再造中的人,能否有縝密及符合上主教導的計畫。 相較於CCA財務較穩定的世界傳道會(CWM),在2011年因現任總幹事的英國簽證問題,由董事會決議搬遷機構至新加坡。比起CCA,這是個更具挑戰的搬遷行動!不但在搬遷過程涉及由歐洲到亞洲的不同語言、文化、社會制度與情境等等,更因CWM期待能完成的區域整合工作,加深困難度。讓我們一同為CWM祈求上主的旨意,在此搬遷過程中,能更彰顯神的公義而非人的能力。讓這改變整個機構的大事,成為CWM的轉機而不是影響未來的危機! (作者為CWM東亞區會執行秘書)

天,漸漸光?霧,漸漸散?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1995年政府訂228為和平紀念日,表徵政府認真面對這一天、這一個事件。曾幾何時,每逢此日,開始讓人感到手足無措,思緒混亂,討論過「和平」的意義,讚揚和平之聲,歌頌歷史迷霧,漸漸散去,「現在,大家都能勇敢面對史實了,那就是一段歷史呀」聲音繚繞。 有感與否的依據,還多了一條「放不放假」的標準,特別是今年,4天的連假,固定薪階者、大多數的校園學子們,樂不思蜀的計算旅遊的里程、放大假的愉悅,交通幹線,大眾運輸,繃緊神經,謹防抱怨,「大家都能滿意的放假最好」,228,究竟在和平什麼,記念什麼,讓靜靜成為日曆上的一頁,手機行事曆中,準備收假的一天,作無言的回答。 天,真的漸漸光,霧,真的漸漸散了?翻閱這幾年的《台灣文學年鑑》,從年度文學新書到學術論文發表,無論是6年前剛過一甲子紀念的60週年,還是即將到來的66週年,乘載眾人之生、宇宙之事的文學之筆,曾幾何時安靜下來,未在5、600頁的空間裡現身,發聲,僅有2007年藍博洲的《二二八野百合》,還是由中華基金會推出的紀念文叢。2008年許雪姬主編的《二二八事件60週年紀念論文集》,2009年張炎憲主編的《二二八事件辭典》、二二八基金會與高雄市政府合辦的「二二八歷史教育與傳承」裡的文學論文──顧敏耀〈台灣古典詩與二二八事件:以林獻堂、曾今可及其步韻詩為主要研究對象〉,2篇文史不分家──吳純嘉〈從《人民導報》看戰後初期台灣的文化運動與社會衝突〉、石育民〈廣播與收音機在二二八事件中的角色〉;再到2010年國立台灣文學館與二二八事件基金會共同出版《天.光──二二八本土母語文學選》,結集了台語、客語書寫的作品,計有各式作品60多篇,是目前為止蒐羅、選錄最多的母語文學作品集,它的存在,在《台灣文學年鑑》裡得以有個印記,讓後面安靜的文壇(這裡當然指的是228相關的文學作品),聊備一格的姑且說嘴。 是無法書寫,還是不能書寫?「都被寫過了呀」、「再寫就是老哏」,提問的同時,回答的聲響在無所謂的空氣裡迴盪。創作減少了,說故事的人轉身了,執政者說:「大家都勇敢面對史實」、歷史家說:「那歷史之霧,漸漸散去」,口述歷史在種種不容易的情境下,一部部出版,血淚的曾經,怎麼都不在了?或者已經可以不算數?那麼此時的我們,至少慶幸,還能再一次的細讀鍾肇政的〈怒濤〉、李喬〈泰姆山記〉、葉石濤〈三月的媽祖〉等,或者閱讀結集:1989年林雙不主編的《二二八台灣小說選》,2003年許俊雅主編《無語的春天──二二八小說選》,收錄年代更為完整。 在2000年代為一個觀察點,前後編選的作品集中,可以感受到隨著史實、資料的出土,作家世代的書寫風格、切入角度、運用的媒材也多元,從「親身經歷228」到「聽228的故事」,對歷史的認識各有不同,作家融入自身的經驗,寫出另一種動人的故事,如李昂的〈彩妝血祭〉、楊照的〈黯魂〉等,然筆者認為最重要的,是逐漸興起於文壇的母語書寫作品,黃勁連、陳雷、陳明仁、林央敏、王貞文等人作品,以貼近土地母體的語言,訴說人民心靈的傷痛。 聖經中王國中人、亡國之人,都用詩歌在呼求、懺悔、歌頌,日以繼夜,文學在聖經中,是先知、君王信仰生命最深刻的展現。迄今還在被「大哉問」追著跑的「台灣文學是什麼」,還在加速成長的不公不義,228事件,本不只是事件,它既已是「常言道」中所謂深刻的歷史,台灣人該用各樣的方式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文學,沒有沉默不語的理由,後來的人,還必須擁有可讀的作品,承載台灣重要印記的故事,作家的筆、敲打的鍵盤,與2月結束的那一天、隨之而來依然寒冷的春天,需要重新連線,明明是天,漸漸光,霧,漸漸散,明明,有詩人如此吟:「Tio?h-&agravei會記/B?-t&agraveng b?記/恬靜&ecirc祈禱/新發&ecirc蕃薯出頭天/佇重作&ecirc田園/遠遠&ecirc山邊/He藍色水湧&ecirc海墘/有算b?了算b?了&hellip &hellip/苦痛三月天」(陳雷〈苦痛&ecirc春天〉)。

展足、立足、跨足

扁政府時代,在前文化總會副秘書長陳秀惠總策劃下,足以代表台灣女權運動奮鬥的故事,配合20個地標設計,在國人面前一一展現開來。「北淡水、南長榮」兩所台灣最早女學,亦名列台灣女性文化地標之中,受人記念。如同巴黎市長於2005年國際婦女節,宣布一座橫跨塞納河的橋,以女性主義啟蒙者「西蒙波娃」之名命名;韓國在1998年設立全球首座慰安婦博物館。 全台第一個女性文化地標淡水女學堂,於2006年3月8日由陳水扁總統正式揭幕;同年11月9日,長榮女中也成為南台灣首座女性地標。無論是1884年全台首創的女子學堂,改變了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還是1887年結合女學與放足,堪稱台灣戒纏足先行者的長榮女中,皆因教育使婦女得以自覺。一經「展足」,女性脫離生理的剝削與心理的箝制,心靈自然解放;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更遠,脫離父權邏輯下的禮教,自由奔放開來。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加拿大與蘇格蘭宣教師的努力下,有幸參與台灣女性接軌世界的行列。早年宣教師的先知灼見,力抗整體社會的「輕婦、賤女」,實在令人敬佩。而我長老教會的婦女事工從1922年11月27日安義理姑娘(Miss Lily Adair)發起組織北部女宣道會,至今屆滿90載。但不可諱言的是,從1983年婦女事工委員會成立,各項協助婦女立足社會的事工與運動才漸趨明顯與組織化。 1980年後,教會婦女事工更具動力,將觸角延伸到社會關懷,例如彩虹婦女事工中心、台北婦女展業中心、原住民社區發展中心等;性別公義委員會的成立,更提高婦女參與決策比例。如今,女性「立足」教會與社會,得以撐起半邊天,無庸置疑。 然而,不同的社會環境下,婦女也有著不同的困境與挑戰。失業率高升、競爭力強、薪資萎縮等,養兒育女形成極大壓力及負擔。當尚未創造一個父親願意育兒的文化、女性工作會隨著結婚、育子受限制的情形下,造成台灣屢創全球生育率新低,各國外籍姊妹們大力貢獻台灣「人力」的景況。舉目無親、離鄉背井的她們充滿堅強與毅力,但絕大多數是新的弱勢住民。 今日女性沒有「展足」問題,也普遍「立足」社會,卻是需要「跨足」拉弱勢女性一把。讓我們學學耶穌基督當弱勢婦女的朋友,一旦她們的生命改變,她們改變社會的力量,可是更大的呢!

當褻瀆法凌駕宗教

◎鄭明敏 多年來在普世會議場合與許多國家的代表接觸,卻總是對巴基斯坦教會的代表印象深刻,他們發言強悍,選舉時展現強烈企圖心,可能與該國特殊的宗教「褻瀆法」(Blasphemy Law)長期威脅基督徒有關。 該法以伊斯蘭教為本位,凡被控褻瀆可蘭經,且罪名確立者,會遭判死刑或無期徒刑,而適用對象顯然有針對性,即占該國人口3%的宗教少數(非伊斯蘭教)族群,其中基督徒首當其衝。但褻瀆的定義不清,居心不良者可輕易羅織不實證據陷害無辜,藉此解決個人恩怨、土地財產糾紛,或剷除生意競爭對手,從中牟利。有人一早開門,赫見可蘭經躺在門口,從此禍從天降冤獄纏身,而該法偏用極刑,也讓平反的可能微乎其微,與台灣早年利用「檢舉匪諜人人有責」來誣告對手,製造冤獄的景況雷同。 這條備受爭議的惡法羅列於該國刑法第295條,在1988至2005年間有647人遭判刑,但近幾年遭濫訴的案例急速增加,甚至有惡化為法外私刑的趨勢,具體矚目的案例包括:2009年武裝伊斯蘭團體攻擊燒掠基督徒村落,信徒被殺害,房屋付之一炬;2010年一對牧師兄弟被控違反「褻瀆法」,由警察押解至法院,卻在代表公權力的殿堂遭不明槍手槍殺身亡;2011年,巴國內閣唯一的基督徒部長官員也慘遭刺殺。這些案例證明,該國宗教「褻瀆法」遭無限上綱濫用的程度已達失控的地步。 普世教協(WCC)中央委員會於2009年發布公開聲明,譴責「褻瀆法」已成該國迫害非伊斯蘭宗教的主要法源,強烈呼籲巴基斯坦政府廢止該法。2010年WCC總幹事戴維德牧師,更針對若希德‧伊曼紐牧師(Rashid Emmanuel)及其兄弟在法院遭槍殺一案,公開致函巴國總統及總理,除呼籲當局採取必要行動制裁兇手,更再度要求2位國家領袖慎重思考如何廢除不斷引起暴力衝突的褻瀆惡法,以保障每位國民的權利與尊嚴。2011年,該國政府內閣職司「少數民族事務部」的巴帝部長(Shahbaz Bhatti),遭極端分子刺殺身亡,戴維德牧師再度致函巴國總理,除表示震驚外,更直指巴帝部長因抨擊「褻瀆法」惹來殺身之禍,該信也強烈呼籲巴基斯坦政府應竭盡所能,確保該國基督徒的人身安全。 2011年10月,有鑑於巴基斯坦教會面對的嚴峻挑戰,WCC總幹事終於親訪巴基斯坦,並在結束3天訪問的臨行記者會上,呼籲該國政府不應漠視藉由濫用宗教「褻瀆法」所引發的血腥暴力。緊接著同年12月,WCC再度派出一代表團,由挪威前任首相率領,於伊斯坦堡正式會晤巴國總理,提出相同卻更強烈的訴求。 該國教會領袖阿撒來主教(Bishop Samuel Azariah)稱教會是該國的「良知之聲」,對國家的整體發展貢獻卓著。而WCC更以堅定具體的行動展現陪同該國眾基督徒面對迫害的決心。 &nbsp(作者為WCC中央委員會委員、台南中會東寧教會牧師娘)

他不奇怪,只要了解就好!

◎謝秋芬(社工員,早期教育老師) 做早期療育的工作已逾10年,每一位我接觸過的孩子都是一個甜美的故事;政府推廣早期療育工作10多年,真的幫助了許多0~6歲的遲緩兒,它將「大隻雞慢啼」的傳統觀念漸漸轉型為「把握孩子0~6歲的黃金期」;及早發現及早療育,創造孩子更美好的明天。 最近來了一個幼稚園大班「亞斯伯格症」(Asperger Syndrome)的孩子,他會有一些自閉症孩子的狀況,例如眼睛不太會看人、不知道如何與同儕互動、情緒表達失調等;但是他比自閉症的孩子功能更高一點,能力和一般同年齡的孩子一樣,可能還有超過;譬如說他已經會簡單的加減運算、數學邏輯思考模式、還會拼注音符號;只是當他唸完一段故事書的內容,他無法理解裡面的意思。 他的媽媽是家庭主婦,全職照顧他和弟弟,爸爸在公辦民營單位工作,是個簡單又可愛的家庭,爸爸不喜歡說話,總是聽著我的話默默地點頭,大部分時間都是媽媽和我互動。孩子剛來時很會說話,但是說不到重點,他非常喜歡車子,所以只要你反問他問題,他就會說「不知道」或是說到車子上面,其實他不了解你的問題是什麼,或是沒有自信(同學覺得他是怪胎),如此他就可以逃避及結束這個問題;了解了這些原因之後,開始了一連串情緒表達訓練、社會技巧扮演及提升孩子的自信心。 有一次分享一個故事是關於媽媽原本答應小朋友要帶他去海邊玩,但是因為奶奶生病所以去不成,小朋友非常生氣,媽媽請一位好朋友阿姨照顧他,阿姨告訴他小河狸是自然界的工程師,牠要蓋一個房子需要花很多時間才完成,好不容易蓋好了,沒過多久大野狼來了,牠們要趕快逃跑,總不能在那邊哭鬧,否則會被吃掉,所以媽媽有困難我們應該有一些「改變」;聽完後孩子告訴我他也願意「改變」喔!至此他在回答問題儘量都會說出他的想法,說「不知道」的情形也逐漸減少了。 上課一段時間之後,有一天媽媽有些難過,因為孩子在幼稚園竟然拿著老師消毒用的酒精水槍,噴向英文老師的眼睛,大家都嚇了一跳,為何一個單純的孩子會做出這種事?經過旁敲側擊引導詢問,他表達出英文老師會拿氣球嚇他,他非常不喜歡。 之前家長曾經和導師溝通過,請英文老師不要做這種動作,殊不知那天她又拿起氣球做爆破的動作嚇他;而導師卻說是亞斯伯格孩子調皮,已和英文老師道歉並表示這個孩子即將轉學,就這樣草率地解決,我和爸爸媽媽都對於幼稚園處理的方式表達遺憾。 和特殊孩子的相處其實並沒有想像中可怕,反而我覺得他們有一股非常純真的心理,只是很多人還不太了解,不喜歡與他們互動;如果開啟了那道心門,也許就會發現造物主在創造人類的那最起初的簡單和良善。

為義為愛承擔苦難

「228」已經成國定紀念日,這個悼念逝者、反省懺悔的日子,卻因為可以放假,人們想到的多是輕鬆快樂的度假計畫,而不是認真思考這個日子的意義。大多數人不再關心到底228歷史的真相是什麼,輕易地把這個日子與「和平」劃上等號,歡喜得到一個假日,卻無法體會「和平」背後有多少血淚傷痛,更不知道沒有公義的和平不是真的和平。 記念228,不能只是官方行禮如儀的空洞言說,缺乏人民自發感念的行動。提倡原諒之前,得先知道誰該原諒誰,是非曲直仍應得到公平的審判究責;在當政者道歉時,必須說清楚為什麼而道歉,並提出如何避免類似事情再發生,而不是演出一場謙卑形象秀。228事件的種種史實,仍然需要追索、論辯;台灣當時人民的遭遇與選擇,值得繼續探討。追求真相不是政府的專利,但究責卻需要公權力肯認,一個自認看重台灣民意的政權,在記念、道歉、賠償之外,應致力於公平究責。 回顧1947年228事件,不義政府濫殺無辜、把百姓當敵人,非常可惡;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該忘記勇敢反抗、企圖建立公平正義社會的人。之所以會發生228事件,是因為執政者倒行逆施引爆抵抗,不過多數人民仍害怕、觀望,不敢站出來行動,只有少數人打算以武力革命,有些人則寄望「中央政府」能公平處理,努力以非暴力方式爭取改革,結果不管什麼樣的態度主張,都招致武力相向、鎮壓屠殺。這些愛同胞、爭公義的少數人,為全體台灣人民受苦,他們的精神,是我們珍貴的財產。 類似的故事在不遠處上演,圖博(西藏)人民試圖控訴中國政府壓迫,2008年的行動,儘管國際媒體關注,仍遭血腥鎮壓;2011年不斷傳出圖博年輕僧侶自焚消息,藝術家、作家、企業家被逮補。2012年2月,藏區進入軍事戒嚴狀態,中國政府加緊「維穩」,情勢相當緊張。 圖博人正經歷他們的228,中國對圖博的控制越來越深廣,使圖博人在自己的家鄉既貧窮又弱勢,生活文化和傳統價值正在流失;一波波抵抗換來更嚴酷的壓迫,他們在絕望中以自焚抗議,還被統治者曲解污衊。無辜者的血繼續流,傷痕正在加深。圖博人的奮鬥不懈,已贏得世界上許多人民的欽敬,成了抵抗中國霸權的象徵。和他們同樣面對中國霸權的台灣人民,應秉持228受難者為愛為義承擔苦難的精神,聲援圖博人權,與他們站在一起。 一切正義的果子都是從播種和平的人、為和平努力所撒的種子產生出來的。(雅各書3章18節) 公義的果效必是平安;公義的效驗必是平穩,直到永遠。(以賽亞書32章17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