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民國初年」是何時?

&nbsp &nbsp &nbsp 王昭文《新使者》雜誌執行總編輯 中華民國慶祝百年,和台灣何干?中華民國建立的時候,台灣是日本的領土。在台灣人反抗日本殖民統治的歷程中,大多數台灣人的認知是:「台灣是世界的台灣」,他們的反抗運動是在日本帝國的架構下進行,或與日本的民主派、或與社會主義人士親近合作,追求高度自治或自治。當然,也有人寄望中國強大起來,協助台灣人脫離日本的統治,可是,那是像印度、巴基斯坦、緬甸、越南的革命者有些投靠中國或日本一樣,是在地緣政治結構中像打撞球般借力使力,弱小民族反抗殖民統治、尋求自立的策略之一。 中華民國戰後占領台灣,隨後在1949年丟失大部分領土,「移國」台灣。中華民國來到台灣,並非台灣人民主動的選擇,而是「再次殖民」。中華民國明明只統治「台澎金馬」,卻宣稱代表整個中國,至今憲法未改,更利用教育權灌輸人民虛假的中國認同、打壓本土文化和台灣認同。然而,這種虛假意識是無法長久下去的。這個流亡政府,在長達60多年的統治後,像一領舊棉被,被套爛得差不多了,裡面的棉絮卻已經翻新過。自1970年代以來,以本土意識為基礎的民主運動,推動了一波又一波的自由化和民主改革,中華民國政府的正當性已經不是來自萬年國會「老法統」,而是建立在台灣人民的共同意識上面。只是,「中華民國」這個破爛外殼,卻還是丟不掉。 &nbsp &nbsp 幾年前,有位歷史老師出了關於「民國初年」的考題,結果有幾位學生認知的「民國初年」並非1910年代的中國,而是1950年代的台灣。這位老師對此感到不解。可是,如果站在台灣史的角度,往往由外來統治者的更迭來斷代,有荷據、清領、日治,接下來既然是「中華民國在台灣」,戰後初期當然可以算是「民國初年」。學生可能站在台灣立場而重新定義「民國初年」,令這位大中國意識的老師焦慮不安。現在,國民黨政府則正做更多混亂歷史的工作。 &nbsp &nbsp 2008年國民黨贏回政權之後,親中路線明顯,威權時期用來統治人民的那套虛假中國意識又再復活。可是,在論述中華民國的時候,也很努力「連結台灣」,不斷混淆事實,意圖以含混的修辭來將人民愛台灣的情感嫁接到中華民國上。例如「宗教百年,祝福年年」的活動,很多都強調是為台灣祈福。還有一些活動是強調台灣之美、台灣先人美好的行誼等等。這些都不是壞事,但是把不屬於中華民國年代的台灣故事也拿出來摻,只會讓人更搞不清歷史真相。年輕人追索自己的家庭歷史,對祖父母的生命史深感興趣,記述他們的故事時,動不動就會提到「那是民國初年」,可是明明當時祖父母都是日本籍,和民國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祖父母不同國,怎麼可能了解他們的世界?這就是中華民國史和台灣史混淆的糟糕處。 這幾年人民的台灣認同越來越清楚,國民黨企圖替血管、神經斷光光的中華民國動手術,使它連結於台灣,把台灣的血輸給他。能否成功,還得看排斥現象嚴重到何種地步。台灣人顯然神經粗得很,也勇壯得很,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流失。「精彩一百」的大醮,小小的補助款又買到不少台灣血。換血、翻新棉絮,沒什麼不好,可是仍無法去除那塊虛假招牌。仍需有人疾呼:「我的國家是台灣!正名為台灣!」 &nbsp &nbsp

再多一點「社會實踐」課

由環保團體陪同,20位小朋友在北一女校門口希望總統保全彰化大城溼地,小學四年級的彭嘉瑜在自製大型明信片紙板上寫下,「希望總統跟大家一起保護白海豚跟大自然,因為光靠一部分的人是不夠的,要有健康的環境,才有幸福的國家」。 相同的議題,各個領域的高中、大學青年們討論出1月26日在環保署守夜的行動,他們在海報上寫著:「直到國光石化開始運轉,我喝著污染的毒水,吸著致癌的空氣,再也吃不到乾淨的蔬菜、奶蛋、魚肉、蚵仔與米飯,我彌留在安寧病床上,再也沒有人能替我說話了&hellip&hellip」號召更多青年來關心。在仍被視為尊貴的「大學生打工笨死了」、「公務員不是一般人!」封建官僚士大夫價值中,我們樂見教育中利他、為人的觀念在寒冬中嫩芽漸長,也讓環保人士從對政府宛如一頭拉不動的大牛的絕望中,看到遠方乍現曙光。 美國行為主義心理學家華森 (John B. Watson)說,給他一打孩子,透過環境安排,可以使他們成為法官、醫生、強盜或小偷;他主張行為不是與生俱來的,不是由遺傳決定的,而是受環境因素的影響被動學習的。這樣的主張雖不全然受認同,但無庸置疑的是環境影響人的行為至鉅,所以當各項議題的公民運動的自主性參與者年齡層往下降,真要慶幸公民意識的環境仍有進步,如果再多一點「社會實踐」課,對社會真是好事。 好一陣子,醫學教育被譏諷是培育藥商而非良醫;醫不好、看不死的科別取代傳統的「大科」成為熱門。而所謂的「恐龍」法官與只會考試的「背多分」法官,被批評生命中絲毫沒有社會參與,造成判案多有偏頗。其實,關鍵在於正規教育中少了太多的「社會實踐」課,少了生命的張力。 馬偕博士在世時的教學,是非常「社會實踐」式的,也培育了許多對人、對土地關懷的熱情傳道人,本期《台灣教會公報》也以較大篇幅報導,馬偕醫院與馬偕醫學院連袂至台東利稻部落參與當地教會事工,說出院方與校方希望這群將來的醫生們,帶動醫界多一份視病猶親之情,多一點謝緯牧師當年「醫生早一分鐘到、病人少一分鐘痛苦」的情操,畢竟犧牲與奉獻絕非嘴巴說說就能辦到。 我們的信仰裡也是需要更多一些「社會」、「公民」元素,這會讓我們從關心周遭更貼近耶穌愛人的臉頰。信仰價值中的個人救贖固然重要,懂得攜手並進、互助共榮更是可貴,作家楊逵的作品中寫著:「小伙子,大家來賽跑,不為冠軍,不為人上人,老幼相扶持,一路跑上去,跑向新樂園。」這個新樂園真像極了福音書說的上帝國。

【普世】認識全球長老教會婦女聯盟

◎鄭明敏 有別於衛理公會婦女或信義會婦女,長老教會婦女長期以來缺乏一個國際性的組織,直到1995年,紐西蘭長老教會婦女組團參加在北京舉辦的第4屆世界婦女大會,會中發現,沒有組織及合作網絡,就沒有發聲管道的困境。翌年適逢紐西蘭長老教會歡慶婦女事工百週年,在回顧過去,展望未來之際,該教會婦女領袖們深感與該國太平洋區的鄰國本宗教會姊妹缺乏接觸與合作,遂於1996年,以Bridgebuilders Network之名,在紐西蘭奧克蘭舉辦一次國際研討會,全球長老教會婦女聯盟也由此逐漸成形。在上帝恩典帶領下,該次國際研討會催生了全球第1個長老教會婦女及相關婦女組織之聯盟,取名Bridgebuilders International(國際橋樑建造者協會),意指該協會期待能在因各種因素而彼此隔絕的兩造之間,搭建和平的橋樑,促使雙方有溝通、接觸的管道,進而彼此了解接納。 國際橋樑建造者協會雖經總會婦女事工部翻譯並正式採用,但協會名稱容易予人產生和造橋鋪路等建設工程相關的誤解,事實上,協會的本質就是各國長老教會婦女組成的國際組織。相較於其他教會婦女的普世組織,本協會主要侷限於長老宗,固有別於一般標榜超教派的普世組織,同時是一個相對年輕的國際教會婦女組織。 遲至1999年,該會在斐濟舉行第2屆國際研討會時,協會之架構雛型與章程方才確立,雖因欠缺常備經費而沒有專任總幹事之編制,行政事務必須由會員國輪流義務擔綱,並負責出版1年2期之通訊《Newsletter》,輪值國也必須籌辦3年1次之國際研討會。第3屆國際研討會在2002年於南非召開,第4屆則在2005年於澳洲東北的島國萬納度舉行。 該協會的宗旨在於連結、搭建全球長老教會婦女暨相關教會婦女團體之聯絡、關懷及支持網絡。目標包含以下5點:1.藉由彼此的代禱與連結堅固我們共同的基督信仰;2.資訊交流;3.認同並委身於全球性議題;4.共創友誼,分享資源、文化、語言以及人員交流;5.提昇婦女權益與責任的意識。 創會之初,參與者清一色為太平洋區國家的教會婦女,而拓展至今,也僅約有16國教會婦女加入,涵蓋亞洲、非洲、大洋洲等區域。雖然組織體質仍然不夠健全,也尚未得到全面性的認同,目前還無力發展任何事工,但3年1次例行的國際研討會,仍是全球長老宗婦女唯一的聯結,值得珍惜。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婦女自1999年起加入該協會,戮力與同信同宗的婦女姊妹們共同實踐兩造之間搭建橋樑的異象。並於2005~2008年間接手成為輪值國,由5位具普世經驗的本宗姊妹擔綱協會幹部職責,並在2008年5月於高雄新興教會盛大主辦第5屆國際研討會。不但締造該協會第1次在亞洲區舉辦大會的紀錄,更透過我們的夥伴教會網絡,廣邀各國長老宗教會差派婦女代表前來成為觀察員,成功促使該協會首度有歐洲及北美的代表前來參加,盼望有助於該協會逐漸名實相符,終有一日囊括全球長老教會婦女於其中。 國際橋樑建造者協會第6屆國際研討會已訂於2011年於美屬薩摩亞召開。(作者為WCC中央委員,台南東寧教會牧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