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

咱人生命無定著

◎李景行 基本上,Aiyan是一種類似「曲牌」(元明以來南北曲、小曲各種曲調的統稱)的調子,隨吟唱者配上不同的主題來吟唱。以五音音樂(Pentatonic)為基調而演變,有時也會參差一些裝飾音(Grace note)增加原來曲調的優美。 在《聖詩》中所選用的「平埔調」,大多是以台語來吟唱的歌謠,7個字為1句,4句為1段(one part),《聖詩》稱為「1節」,台灣民間藝人稱為「一葩」(台語chi?t-pha)。每首詩句的句尾都押韻,這是一種漢文化的歌謠模式。 新《聖詩》465首〈咱人生命無定著〉,在Aiyan中是屬於結婚用的新婚曲調,有時在新年也會以感恩、歡樂的心情來唱。不知《聖詩》為何會配上「葬式」的歌詞?使「愛宴」(歡樂的Aiyan)變為「哀怨」(感傷的Aiyan)。 事實上,這首「葬式」的聖詩,已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傳唱了100多年,源自1871年廈門《養心神詩》第40首,可能當時的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1830~1877)不大了解台灣平埔族的音樂,才會填上「葬式」的歌詞。筆者並不強調修正或更改,只是站在學術研究的觀點提出來,提供給大家做參考。 (作者為退休牧師,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語言與尊重

◎吳祈得 「咱來開始咱&ecirc禮拜,請兄弟姊妹準備心。」對長老教會而言,禮拜是練習台語的開始,從小到大哪一個長老教會青年不是在台語的薰陶之下成長呢?這不正是長老教會最大的特色,也是長老教會與其他教派最大的差異嗎?每一次禮拜必須把自己日常熟悉的語言頻道──「國語」,調整到還在努力認識的語言──「台語」。我雖然從小到大在長老教會成長,但是一個在桃竹苗客家文化區長大的孩子沒有經歷過台語洗禮,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嗎?不,其實一點都不合理。 「你是長老教會的青年,怎會不懂台語?不懂台語的怎麼會是台灣人?怎麼會是長老教會的孩子?」剛踏入長青,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不懂台語的,就不是台灣人。」這件事讓我生氣了一陣子,因為我正好是那個不懂的人。我也曾經問過:我們一定每次都要唱台語嗎?回答是:對啊,因為我們是長老教會的青年團契,怎麼可以不唱台語?於是,我只好接受。 大一參加神研班,在小組分享的過程中,我吼著:「可不可以不要再講台語了!」所有人的母語都是神給的祝福,但是這項祝福是不是成為我們加諸在他人身上的軛呢?就我來看,大專營隊使用台語禮拜,不但有損長老教會的格調,更是加添在我們身上的不尊重與不公義;過去多少客家人和原住民和閩南人被迫講「國語」,現在只是以「台語」重演當年的現場而已,而其他族群的弟兄姊妹和她們的父母親一樣,依然無法使用自己的語言,他們被迫學習新的「長老教會國語」──台語。 我並不是反對母語和台語,只是開會禮拜是把接下來所有的營會都交託,讓上帝來掌管,閉會禮拜是把這整個營會獻上,對著上帝來表達我們的感謝和讚美,以此來說,豈不應當讓所有的人用他們的共通語言來表達嗎?貫穿整個營會的語言,不該是一普遍語言嗎?如果我們把多元的呈現擺放在各種語言朗讀聖經、獻詩,不是更為恰當嗎?我反對台語成為大型營會的主軸語言,正如我不會要求以我的母語──客家話,或者原住民任何一族的語言成為貫穿主軸的語言,因為參加者所涵蓋的是全台灣的長老教會青年。 其實放到整個長老教會來看,各種週年活動、研習會、退修會,普遍具有這些問題,我不是完全排斥使用母語,而是應當考慮到參與的整體,舉例來說:客家春令會針對客家族群青年,那麼用客語貫穿整場,是毫無疑問且必然應當如此執行的。參與的整體決定了我們應當使用哪種語言,我認為這才是正確的心態,而不是抱持著本位主義,認定我們長老教會就應該如此,這種錯誤的本位主義才是造成自我身分認同錯誤的開始,因為長老教會本應該是多元,且尊重各個民族文化的教會,不是嗎? (作者為長老教會青年)

冷靜檢驗教會內的動員

◎艾布克 教會的朋友一面倒支持一個意見,而非教會界的朋友則支持另外一個意見,兩方人馬各自發動連署。看著雙方的衝突越來越明顯,我開始思考,事情落幕後,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教會?我擔憂的不是堅持真理而被誤會,而是我們堅持的並非真理,只是對資訊錯誤解讀造成的誤解,多數人沒有深入了解事件始末,只因為那看起來像是來自教會的呼籲,就憑著單方面訊息做出結論。 我說的是最近反對國中小課程中放入同志教育的網路連署活動,就結果來看,正反兩造所支持的都錯了。因為雙方都只根據自己的立場發言,同志團體希望加入同志教育,基督教團體希望有性別平等教育而非同志教育,兩者根本與實際的課綱規劃之內容無甚重大關係。 同志的內容只在性別教育課綱中佔了不到2%的篇幅,而且是以社會既有的現況來介紹同志存在。主要目的是希望導正國中小學生勿以同志等字眼來羞辱、污名化同學,而不是教導「同志」身分選項的社會建構。 發起反對連署活動的文章作者,把事件解讀成台灣的國民教育要加入同志教育,不久的將來台灣將會開始教導下一代選擇自己的性別認同,基於基督真理,此風萬萬不可長,寫出了一篇義正嚴詞的反對文章。 身為基督徒,有時候我們「人以群分」,以發言人的身分決定是否相信對方的言論。當某個論點是教會界意見領袖所提出時,往往沒有思考就相信了;當某個論點是我們不贊成的團體所提,就拿放大鏡去檢驗對方,盡可能地去找出隱藏在其中不合乎聖經規範的地方。 此次事件甚至只是一個還沒有審查的提案,其中的同志教育大綱又只是性別平等教育中的一小環,卻在教會界迅速引發如此大的反對聲浪。我不禁想,要是教會界的動員在其他公共事務,如反核四、反國光石化&hellip&hellip也都能如此,則基督教會在台灣的人數雖少,社會影響力絕對是大的,因為我們秉持神的教導行公義好憐憫。 然而這次的迅速動員卻過於躁進,在沒有深入了解就做出判斷,我除了擔心錯誤的判斷加深基督教會與同志社群對立,更害怕當我們成為相對優勢時,就壓迫比我們更弱勢而需要幫助的群體。縱然我們反對對方的立場,但也沒有資格拿數量暴力去壓制對方。 願主幫助我們,仔細省察那些從教會出來,看起來好像是正確的言論。我們不過是蒙恩的罪人,行事為人很容易受到意識形態與主觀好惡的影響而做出錯誤判斷,落入撒但的詭計卻不自知。 &nbsp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天務員的責任

◎李勝雄 4月11日台北地院判決某位台大前人事室員工離職前,利用10多位親友名義,詐領學校警衛退職補償金達2200多萬元,分別被判16年及5年4個月徒刑。同日象牙海岸前總統巴波,落選後不肯下台,新總統烏阿塔部隊聯合法軍攻入總統府,逮捕巴波下獄。 上述國內外事件,均屬國家公務員違背法律責任之下場。公務員侵占公款之刑罰比私人侵占公款嚴重,國家總統霸占政權不交接,亦係重大犯罪行為。 在教會及所屬機構當職的牧師、傳道、長老、執事及信徒,辦理教會、機構之事務,在法律上僅屬民間之私務人員,而非公務員。違反法律時,僅有侵占、背信、偽造私文書等輕罪處罰。甚至違反教會法規,不會受法律制裁。 然而,上述個人是蒙主救恩受召,以天國事工為目標,來服事上帝的基督徒。他們不但要對教會或所屬機構負責,更是要對上帝盡忠職守,我以「天務員」名之,乃要與對地上國負責的公務員比較。負責天國事務的天務員,責任比地上國的公務員,更神聖重大。 天務員不但要奉公守法,更要「著謹慎,來盡你佇主所受的職分。」(歌羅西書4章17節)。因此,天務員至少有下列2方面的責任: 1.遵守誓約:行政法第12章第12條牧師對長老、執事擔任總會、中會屬下機構職務者;及第125條對牧師、傳道師的戒規,均以違背誓約為第一款。誓約包括要遵守總會、中會的法規及決議。 因此,牧師的監選就任、續任依行政法第11章之規定,無續任,就離任。各委員會委員及機構董事應依銓衡條例任命,任期屆滿無被再銓衡連任,亦應離任,不得藉任何理由留任。 2.遵守利益迴避原則:天務員特別要手潔心清,對教會的財務金錢管理,要帳目清楚,絕對不貪不取,不謀求、不介入個人或他人之利益。 天務員違反教會法規可能不會受世上法律制裁,甚至也無受戒規。但「人有一擺死,以後有審判」,而且從基督徒開始。世上的刑罰最重的是死刑而已,而基督徒「因為咱已經得著真知真理,後來若甘心口的犯罪,就無閣有贖罪的祭,獨獨驚惶來聽候審判及欲吞滅對敵的熱火。」(希伯來書10章26~27節)比世上公務員的刑罰更嚴重可怕,豈不更須謹慎、忠心做上帝的天務員? 以天國為念、服事主的每一個天務員,均能如詩篇136篇23~24節,時時祈求「上帝啊,求?鑑察我,知我的心思,看我有什麼歹所行無,導我行永活的路。」亦要「莫得及此世間像款,著用心志換新來變化家己,互恁會明白什麼是上帝善良、通歡喜、純全的旨意。」(羅馬書12章2節) 但願每個天務員「就大牧者顯現的時,恁欲得著勿會衰退榮光的冕旒。」(彼得前書5章4節) &nbsp (作者為長老,教會法規委員會主委)

「終」身大事

◎約帖 閱讀《台灣教會公報》3083期14、15版的「預立遺囑」特別企劃,有一些心得。「棺木不是放置老人,是放置死人」,沒有人能預測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對死亡的恐懼源自深層心靈,如果我不了解我存在的價值,不知道死後會怎樣?不知道人生的命定?這輩子就都白活了! 我是記者,常常騎車開車奔波採訪交通,安全上可能有風險,因此我已經預立有效且榮神益人的遺囑,對於生命中愛過我的人、我愛的人、曾對不起的人,表達我要對他們說的話,並安排好追思禮拜及後事。 我的一生中,曾做錯事、遭遇不幸,曾對苦難不斷的質疑,甚至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不斷以罪惡感折磨自己;也努力想表達悔意,甚至曾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直到有一次牧師問,當你面對死亡的時候,你預備好見耶穌了嗎?我靜默。這段期間對生命的省思,我想「後悔」與「悔改」,是我最大的體會。我很喜歡聖經中猶大與彼得同樣作錯事的例子,但是猶大一生後悔,選擇結束生命,彼得卻是悔改,願意來到上帝面前表達願意改變,願意順服;彼得最後成為神重用的門徒。 我想面對耶穌,對於我生命中曾經做錯的事情,我想也許是要饒恕自己、放過自己,將自己的罪惡感交託在上帝面前,幫助我們埋葬自己的罪惡感並原諒自己。 〈我相信〉這首詩歌使我體會上帝對生命的帶領,知道生命從上帝而來,最後回到上帝那裡,認識耶穌的赦罪,了解永恆與短暫的生命,可以珍惜人生的每一天,並讓謝謝、對不起、我愛你,滿在我的生命中。 (作者為台中中會忠孝路教會會友) &nbsp

福音開拓團契成立

◎李俊佑 「福音開拓團契」在今年2月24日於台神正式設立,這個團契的成立是神學生回應上帝起初的呼召:成為傳福音的工人。去年所發行的《2009台灣基督教會教勢報告》中指出,基督教教會人口總數比上升至5.08%,若包含泛基督教教會則為6.44%。這數據令人興奮,在不談信仰品質等問題下,可以顯示認識耶穌基督的人變多了,且願意走進教會作禮拜。可是對福音開拓團契而言,我們所看見的不只是基督徒人口增長的數據,而是仍然有超過90%以上的人不認識耶穌,或不願意走進教會,傳福音仍然是我們這個世代迫切需要的。 開拓教會有許多面向必須納入考慮,在還沒有完成神學訓練之前,神學生可以先鍛鍊的,就是事奉的心志。福音開拓團契所盼望的,就是神學生在學期間就能常常帶有突破現況、離開舒適圈、向應許之地邁進的勇氣。如果每個神學生都能帶著開拓的火熱心志,不論在哪個地方都會有新鮮的力量,有前進的可能性,特別是台灣還有那麼多需要福音的人。 所以,參與福音開拓團契的同學們,在課業和服事的壓力之下,仍然堅持一週要分出一點時間,向還沒有認識主的人傳福音,這個也是目前團契重點工作之一:每週舉辦福音性的小組聚會。我們盼望這一份新鮮的、火熱的力量能夠成為眾教會的祝福,在心志上能夠被上帝所用,在我們所疼愛的台灣土地上,能夠歡喜收割福音的果子。 感謝主!在團契開設那天,學校的同學們都一同參與在當中,並且藉由拼貼台灣的福音地圖,象徵我們對傳福音的切熱,以及對成就上帝國的委身。願上帝繼續帶領奉祂名設立的團契、神學院和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直到主對我們說:「好!你這個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作者為台灣神學院道碩三年級學生)

講道是一項神學工作保羅‧威爾森給予傳道人的啟發

◎蔡慈倫 保羅.威爾森是北美講道學界深具影響力的教授,任教於加拿大多倫多神學院以及以馬內利學院。他在《四頁講章:以聖經為根基的講道之指南》一書中提倡「四頁講章」,已成為當代講道學的一個重要典範,值得深入學習。 一、講道的新觀點:以「製作電影」取代「寫報告」 威爾森關切21世紀的教會該如何有效傳遞信息?他提出以「製作電影」的概念取代「寫報告」的方式,主張傳道人應使用更多影像及故事的視覺語言,威爾森宣稱:「想像製作一部電影,就會以一種影像的方式來思考並寫講章。會創作一個觸及人們感官、思考以及心靈的世界,而不只是講述一個故事的情節或成為故事中的一個主角而已。」&nbsp 二.、威爾森的「四頁講章」理論&nbsp 「頁」在威爾森的用法中是一個比喻,指的是4個「場景╱幕」、4個「功能」、或是4個「情節」。「四頁講章」的主張是:從聖經開始,幫助人把焦點放在福音上,並進一步讓人從福音的角度看這個世界。「四頁講章」必須完成4項神學任務:第一頁:聖經中的困境;第二頁:我們世界中的困境;第三頁:上帝在聖經中的行動╱恩典;第四頁:上帝在我們的世界中的行動╱恩典。 「四頁」不一定指講章的長度,它可用於4頁15分鐘的講道,也可用於8頁30分種的講道,且最理想的方式是每頁的長度都大約相同。&nbsp 三、「四頁講章」的主要目的 身為改革宗講道學者,威爾森的「四頁講章」理論奠基於改革宗的神學主張,強調聖經與福音的重要性: 1. 主張「以聖經作為根基的講道」 從神學的角度,「四頁講章」第一頁從聖經開始意味著:講道是宣講上帝的話,不是人的話;傳道人乃是要尋求上帝話語的指引與光照。威爾森亦謹守「以聖經為根基的講道」,強調「聖經」與「世界」同等重要。從「四頁講章」的結構可看出:第一頁與第三頁是關於聖經,第二頁與第四頁則是關於世界,各佔講章的一半。&nbsp 2. 強調講道是「宣講福音」 威爾森批判傳統二段式結構之講道,「二段式結構」指對一段經文釋義之後,隨即進入生活運用。這種講道容易將所有責任放在聽眾身上,與基督教宣講的福音本質相違背,因為基督教宣告人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行出該行的,唯有靠上帝才有可能改變。所以傳道人應先宣告上帝在耶穌基督裡為人類所成就的一切,並提醒聽眾:人們一切改變與作為唯有靠上帝才有可能。比較「二段式結構」與「四頁講章」的結構,後者更能確保講道是往「恩典的神學」邁進。 四、講道是一項神學工作 「講道」與「神學」常被視為2種不同的領域,加上一般人對「神學」的刻版印象,認為它是關在象牙塔裡的學術研究,其抽象思考與講道大不相同。講道被視為是一門結合釋經學與修辭學的訓練,但當代講道學者主張神學是必要的,因為神學監督教會宣講福音,這是神學唯一的工作。如果講道只是重申聖經的概念,那麼神學就無事可做,那些「如何從經文到講章」的手冊對傳道人來說就已足夠。但傳道人承擔著從經文中、透過經文、並忠於經文宣講福音之重任。威爾森亦持相同的看法。 「四頁講章」包含聖經、修辭學及神學等3個要素,強調聖經是上帝的啟示,是講道的主要資料。它亦運用當代修辭學技巧,以電影的概念思考講章,傳道人應使用更多影像及視覺的語言,透過「困境」與「恩典」二者的張力,吸引聽眾興趣。「四頁講章」更強調講道是神學工作,其架構傳達一種「邁向上帝恩典」的神學。在今天一片強調道德生活之教導及提供各種生活哲理的講道聲浪中,威爾森的講道理論將幫助台灣傳道人再次省思「神學與講道」的關聯,並恢復基督教宣講的真義。 5月16~18日台灣神學院將邀請威爾森來台擔任馬偕講座講員,題目為「能夠傳達福音的講道」,報名詳洽台神教務處。 &nbsp(作者為台神講道學助理教授)

發展核電,別再牽拖民眾有需求

◎王乾任 日本大地震震出核災的同時,也震出台灣是否該發展核能的問題。反對者說,加計外部成本的核能其實並不便宜,且台灣多地震,一發生起問題來,不是擁核派所能夠以風險機率極低來開脫的。贊成派則搬出,不發展核能,不足的電力既不可能以還不成熟的再生能源來補足,也不可能以高耗能高污染的火力發電來補,老百姓又不願意接受調高電價,核能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贊成派的論辯,貌似有理,卻忽略「使用者付費」的問題。長期以來,討論電力、水資源及石油等資源的價格時,輿論(包括政府)總是不證自明的將使用者指向民眾,實際上從統計數字來看,民生部門(一般民眾加上服務業)的水與電力使用量只占20%上下,農業部門占約30%,而工業部門則高達50%以上。 換言之,真正需要且享受便宜水電費用的,是企業財團的工廠。我們都知道,台灣的製造業名揚全球,且以出口導向為主。也就是說,便宜的核能電力,聽起來好像是民生部門的的需要才發展,其實企業財團才是真正需要的對象。 已經有不少研究指出,民生部門的用電需求,可用分散式發電網(以家戶住宅或公共建築裝設太陽能電板,然後彼此串連成大型的互助發電網,自給自足)取代集權式發電廠,既可以減少電力運輸過程中的耗損20%以上,民間部門又能減少電價的花費,一舉數得。 政府經常在公開場合宣示節能減碳,但仔細檢驗節能政策,從水電到石油等資源之節約,總是拿使用量最小的民生部門開刀,卻輕放使用量最大的工業部門,要小老百姓辛苦節約,最後卻讓企業財團拿去浪費,這不是很奇怪嗎? 就算要調漲水電費用,也可以只針對工業部門進行調漲,根本不需要碰觸民生部門,但政府卻永遠以老百姓不願調漲水電價格為由,來執行低能源價格政策,更別說工業部門的水電價格比民生部門還低,放任工業部門繼續發展高耗能高污染的產業,這不是很奇怪嗎? 士大夫無恥是為國恥,擁核派就是要發展核電,不惜以一切理由為自己辯護,罔顧永續經營與環境正義,還有國民免於恐懼的基本生存權,更違背上帝創造世界要人類作好管家的土地倫理的教導,盼望更多弟兄姊妹能看清擁核派的盲點,別在隨著經濟發展派的胡言亂語起舞或焦慮。 (作者為景美浸信會會友,文字工作者) &nbsp

耶穌哭了

◎張德謙 「張牧師您敢去仙台?」4月9日動身前往日本前夕,許多人熱切關心;然而我心中確信必有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我也要將這平安帶到日本受災最嚴重的仙台,讓「這受患難的人與我們同得平安」(帖撒羅尼迦後書1章7節)。 ◆與哀哭的人一同哀哭 4月11~13日,韓國、日本、香港、台灣4國教會協會的總幹事(理事長)親赴日本仙台,關心這次地震、海嘯以及核災後,人民的身心靈、經濟以及自然環境等各方面受到的衝擊。11日,日本教會協會(NCCJ)代理總幹事上田博子帶領大家於凌晨12點到達宮城縣仙台市,12日一早拜訪日本基督教團(UCCJ)所屬的石卷榮光教會。 這教會因為旁邊有大水溝而幸免受災,反而成為救災中心:包括對兒童、家長或是居民的協談關懷,以及志工的運用與培育。在簡報當時,牧者們數度落淚,除了感同人民內心的驚慌、恐懼與傷痛外,淚水背後透露著:牧者又要救災、又要牧養教會的辛勞。兄姊們,他們需要我們的代禱與支持。 日本有超過50間教會受損,死傷逾2萬人,民宅或商店的污泥高到胸前,傢俱、車輛、垃圾隨海嘯沖到屋內、庭院或街道;雖然政府已搶修好水電,但餘震不斷,大部分的鐵公路交通仍在搶修中,居民過著簡樸生活。我們也從人們的驚恐、無望眼神中,看到他們的傷痛;就好像耶穌看到馬利亞及眾人為拉撒路的死,傷心落淚時,「耶穌哭了」(約翰福音11章1~35節)。 耶穌與日本災民站在一起「同受苦難」,祂的心裡悲嘆,又甚憂愁;祂陪著日本人一同哀哭、一同流眼淚,並「以慈愛和憐憫救贖他們;在古時的日子常保抱他們,懷搋他們。」(以賽亞書63章9節) ◆祂受刑罰我們得平安 「死亡」對人而言是絕望的,馬大說:「主啊!你早在這裡就好了。」我們看到上帝兒女面對死亡時也會難過、無能為力與絕望。當人們仰天吶喊「為何天災不斷?為何是日本東北?」時,我閉上眼睛,竟是士兵拿著鞭條打在耶穌身上的場景,滿身是傷的耶穌仍背著十字架一步步地走向各各他,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就在滴滴血、滴滴淚中闡明「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以賽亞書53章5節)的真理,耶穌正在承受著日本人民的惶恐與不安。日本震後已1個月,適逢受難節期,讓我們更深地明白耶穌的「愛」與「平安」,相信這就是祂要我們要去傳揚的福音。 「主啊!你所愛的兒女『痛』啊。」日本所面對的不止是地震與海嘯後的家園重建,更大的問題是失去親人的痛與核災所造成看不見的恐懼與威脅。因此,不管對個人或群體的支持、修復與醫治,都成為「愛鄰舍」的重要行動。我們長老教會為日本奉獻已逾2000萬台幣,但尚有一件更要緊的事就是搶救靈魂,讓耶穌的平安來醫治災民們內心惶恐無助的靈魂。 ◆絕望中的盼望 耶穌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翰福音11章25節)這是主在我們苦難中的應許與盼望,並且進一步強調「你若信,就必看見上帝的榮耀。」這句話不僅僅是對馬大與馬利亞說的,更是對處於多災的今日世界而言;我們相信,這些苦難是上帝讓世人參與祂工作的時刻。日本正面臨著種種困難,我們要迫切地屈膝祈禱,將難處帶到主耶穌的面前,只要我們「信」,上帝就必甦醒傷痛的靈魂,在絕望中看見盼望,在絕望中看見上帝的大能與榮耀。 這次訪問日本,除了在災區分享台灣921以及88水災的救災經驗外,也在李孟哲牧師所牧養的東京台灣教會主日講道,看到許多旅日台灣人都選擇留在日本,李牧師與師母更表明「羊群可以走,牧者要留下來」的決心,深深展現基督犧牲的愛。 短暫的日本停留,我除了親眼看到、親耳聽見、也親自觸摸到人民的傷痛、無助與絕望,這對5月4~7日於韓國首爾召開的普世教會合作協會會議中,全球教會要如何因應日本災後重建的對策,會有更大的助益。另外,這次的核災也讓我們反思:核電所帶來的未知危險,因此,「反核」及「減碳」是教會要在這世代形塑的新文化,相信在有形及無形中教會必成為世人盼望的記號。 (作者為長老教會總會總幹事)

西拉雅族來報春

1627年,台灣史上的第一個傳教士──荷蘭籍的Georgius Candidius──抵達台灣進行傳教工作。1636年5月26日台灣史上第一所學校於新港社(今台南新市)設立。1659年大員當局於蕭壟社(今佳里)創辦神學院。1961年Georgius Candidus 編譯新港語馬太福音。 在台灣的文獻記錄上,西拉雅族是最早與國際舞台接軌,最先受教育,有自己的書寫系統。無奈在殖民的洪流中失去語言、身分與土地,其實西拉雅族依然活著,有自己的語言。 在俗稱「番仔契」中,年代最早的是康熙22年(1683)的一件麻豆文書,而年代最晚的是第21號新港文書,年代已是嘉慶18年(1813),距離荷蘭人離開台灣的1662年已是150年後了,雖然經過這麼久,新港地區的西拉雅原住民仍然使用羅馬字拼音。換言之,西拉雅族使用自己的語言作書寫系統約有200年之久。 報春是西拉雅族的特有節期。2011春天的棕樹主日,西拉雅族眾教會與牧者及關心的朋友們歡聚在台南口埤教會舉目向山祈禱。西拉雅族呼求、引盼聖靈吹拂大地能再回春,並共存同榮於斯土。 1961年就有西拉雅語聖經馬太福音譯本,無論在台灣宣教史或西拉雅母語的保存上,皆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無奈一波波的殖民政策使西拉雅族人及語言如被洪流淹沒了。就在今年的受難週開始,西拉雅教會與牧者在台南口埤教會用祈禱與詩歌要告訴大家:西拉雅人與語言依然活著。大家要用雀躍的心迎接春天的來臨。 定位「春天的祈禱」,西拉雅將特有的「報春」以基督耶穌之受苦,然後邁向復活之生命體驗告訴大家:西拉雅受苦過,曾經死了但將要復活。來吧!朋友一起見證復活的喜悅。 (作者為彰化中會王功教會牧師,西拉雅族名Haar Tava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