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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惡之,必察焉

編輯先生: 你好!以下內容若蒙刊登請用筆名,不勝感激! 眾惡之,必察焉 前些日子聽到一位同工轉述教會牧師講道說,上帝在祂的子民心裡工作,使人心存善意,說真實的話語,以此來彌補改善社會裡耳語謠言所帶來的紛爭擾亂。他更轉述一個故事提到有一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一位哲人那裡跟他說:「我有個消息要告訴!」。「等一等,」哲人打斷他的話:「你要告訴我的消息有用三個篩子篩過了嗎?」,「那三個篩子,第一是真實,第二是善意,第三是重要;如果你要說的消息既不真實,也非善意,更不是重要的,那就別說了!那消息也不會困擾你我了。」這是在耳語口傳的年代,如果用今日之廣播電視或平面媒體強制散播和強迫收聽會如何? 就拿最近「壹週刊」報導馬偕醫院新院長人選的論文事件為例,舉發者顯然打著虔誠信仰旗幟,以正義使者自居,但內容卻荒誕不經,張冠李戴,扭曲事實,企圖利用最喜歡譁眾取寵的壹週刊來抹黑詆毀當事人,以達到圖權謀利之目的。姑且不論這篇「壹週刊」報導是否會產生何種作用,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已重創馬偕形像。門診一位資深的護士就哽咽的對我說:「怎麼有人要這樣傷害馬偕?不管甚麼事在院內爭,為什麼要投到『壹週刊』,這些報導都不像我們所認識的楊醫師。」。是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週刊內容所謂的張醫師被迫離開馬偕到台大生化所,因為台大生化所沒有一位是馬偕離職醫師。也沒有週刊內容所指被迫離職的王醫師。至於論文問題,老實說以年資及職務來算,楊醫師論文數目並不多,比起其它醫學中心之院長、副院長他可能要自嘆不如。過去我就曾聽他學生說他曾告誡其婦產科的學生,他若沒參與的研究不要隨便掛他名字。科學性的研究論文作者掛名自有一套公認之學術倫理規則,跨領域結盟合作也屬常見,週刊內容完全都偏離事實。 其實,十幾年來我認識的楊醫師才思敏捷,博學多聞又律己甚嚴。為人雖不稱完美,但凡事卻講求原則,不對的事也不妥協。他平日非常用功,臨床上除了手術技術一流,他對病人照顧更非常重視,常常以身做則,要求學生要重視病人感受,瞭解病患疾病診斷與治療過程。通常學生對他是又敬又畏,但是很多年輕醫師都以他為學習典範。因此完全不像週刊報導是會利用權勢之人。此外,週刊內容除了指控楊醫師違反學術倫理外,更暗指楊醫師出生自藍營家庭,也指稱楊醫師早年信仰佛經,這顯然是刻意迎合教會之偏綠色彩。我不知道我?是否有人可以選擇出生的父母,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選擇信仰,但我聽說教會要使「萬民作我的門徒」。我也知道前國民黨李登輝總統是台獨教父,也是長老教會信徒。宗教應包容多元性,允許不同群體參與。否則監獄裡的受刑人可以信奉主耶穌,以前唸佛經現在卻不能改變信仰主,豈不奇怪? 從院外許多朋友的關心,我知道這篇「壹週刊」報導已經引起很多人的疑惑。暫且不論「壹週刊」在新聞界平面媒體的評價與真實性如何?這已是馬偕醫院130年來的第一遭。身為馬偕人我真誠希望馬偕人能依設立的法制、規範、制度施行並予尊重。在長老教會組織裡的監督制衡單位也不要為有心人所蒙蔽。否則未來關於醫院或教會的真真假假紛亂將不斷會出現在不認真考證之二、三流媒體。孔子說:「眾惡之,必察焉」,願主恩永沐,賜福馬偕紀念醫院。 一位熱愛馬偕之同工 敬上

「唯愛存在、以柔化戾」,女性和平統管地土

◎黃作炎&nbsp 今年諾貝爾和平獎得獎由3位女性共同獲獎,分別是賴比瑞亞總統瑟利夫(Ellen Johnson Sirleaf)、利比亞專欄作家蕾曼格鮑伊(Leymah Gbowee),以及葉門人權運動人士卡曼(Tawakkul Karman),其中賴比瑞亞女總統瑟利夫,最受矚目。 依稀記得2005年11月,瑟利夫宣誓就任總統當天,賴比瑞亞蒙羅維亞市天空籠罩著雲彩,樂手們吹響了賴比瑞亞的鬥士號角,共同經歷新時代的來臨。瑟利夫身穿乳白色的傳統服裝宣誓就職,成為賴比瑞亞第23屆總統,也是該國第一位女總統。 「女性是否真的比男性有能力?」「女性難道會比男性民主嗎?」受到她的鼓舞,女性競選總統的熱潮在非洲蔓延,貝南、喀麥隆、迦納、幾內亞、剛果民主共和國以及尼日,均有女性投入參與總統選舉,象徵男女平權逐漸受到非洲國家重視,瑟利夫是兩性平等的一大先驅。 瑟利夫1938年生,哈佛大學公共管理學碩士,曾在國際組織和金融機構任職多年,擔任世界銀行、聯合國開發計畫署、花旗銀行的資深經理。因自己的會計和公共管理背景,對自己國家處境的關心,她長期投入在賴比瑞亞政壇。 賴比瑞亞擁有300萬人口,卻有高達37億美元的負債,國家財務的缺口,想必是她所遇到的重大問題。1977至1980年為財政部部長助理、副部長、部長,1985年當選參議員,因反對時任總統多伊而未就職。1997年首次參加總統選舉,2003至2005年任過渡政府「政府改革委員會」主席。2005年11月當選總統。 挪威諾貝爾委員會主席賈格蘭在頒獎時表示:「除非女性能和男性一樣,擁有影響社會各層面發展的機會,世界就無法實現民主與持久的和平。希望這個獎有助於結束許多國家對婦女的壓迫,並理解婦女對促進民主和平的莫大潛力。」 根據統計,全球有11位女性總統或總理、9位女性副總統,女性國會議員比率佔16.3%。根據世界的潮流來看,女人具有的溫柔、慈悲之心,可透過非暴力鬥爭,政治參與以和平態度來處理事情。相信唯有以和平、尊重來面對醜陋、殘酷的政治局面,用愛心、耐力處理貧窮、飢餓、病痛叢生的暴戾社會,不論擁有領導的權力男性或女性參政者,「唯愛存在、以柔化戾」,才能和平地統管這美好的地土。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信仰與權勢的交戰

◎康進順 基督徒一生所面對的,是信仰與權勢的戰場,基督徒常自我勉勵要過得勝的生活,就是要在這充滿權勢誘惑與威脅的戰場上,以信仰贏得勝利。耶穌的一生是我們追隨的典範,因為耶穌不但一開始在曠野勝過魔鬼權勢的誘惑(馬太福音4章1~11節),最後更捨棄猶太人擁位為王的權勢,順服上帝的旨意,以犧牲的十字架道路,打贏了這場關鍵性的戰爭。 教會的存在就是以耶穌基督為中心,力求上帝國度的實現。為了達成此目的,我們不只引人歸主,更創立許多福音機構,例如醫院、學校、社福團體和其他機構,來關心社會中的弱勢,在生活中落實基督的信仰。 教會和機構的管理是身為基督徒不可避免的責任,在管理中所面對的就是信仰和權勢的交戰。若我們尊主為大,讓信仰主導權勢的運作,就能榮神益人。若我們屈服於權勢的運作,只為了追求利益的分配,那麼我們就使基督的名受辱。受託的管理者應當有這樣的認知,常常以此自我反省。 以最近馬偕醫院院長的改選為例,董事會所做出的人事決定讓人無法心安。因為不只被董事長評為89分的院長無法續任令人惋惜,董事會還選出一位不管在信仰或醫學倫理的操守上都出現爭議的人為繼任者。試想,如果院長無法成為眾人的表率,如何領導機構,向人傳福音呢?這不禁讓人懷疑,面對重大決策時,諸位董事是尊主為大呢?還是臣服於權勢的運作和利益的分配?在馬偕醫院必須面對明年教學醫院存亡之戰的醫院評鑑時,董事會竟做出這樣的改變,若有所閃失,董事負得起責任嗎?&nbsp 信仰與權勢的交戰在教會中無所不在。表面上我們是信仰團體,但一不小心,很容易淪為出賣耶穌的猶大或在眾人面前洗手的彼拉多一樣,屈服於權勢運作的法則,以致於整個議會的決策過程,充斥著權勢而看不到信仰的優先性。如果是這樣,這就是我們宣教上最大的危機。 今天,我們期待藉著台灣宣教150週年的迫近,再次激起我們宣教的熱情,我們應當正視這樣的潛在危機。在長老教會的組織裡面,一定不能缺少監督制衡的機制。萬一議會淪為權勢的附庸,是否有其他的機制能做出及時的糾正。如果可以,這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福氣。如果不能,那麼上帝的懲罰離我們不遠。 筆者身為地方教會牧師,也擔任中會的中委,看到教會和機構的諸多現象,內心交戰,我當如何?逃離現場、沈默不語,或有其他的選擇?今日藉著這篇文章不只呈現我的信仰,也邀請更多的同工,讓我們站在服事的崗位上,以基督信仰為根基,為福音的緣故,打一場美好的戰役。願上主賜福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作者為台北中會中委牧師)

疼痛真光,大烏暗包圍中

◎李景行 新《聖詩》620首〈疼痛真光,大烏暗包圍中〉(〈Lead, Kindly Light, amid the encircling gloom〉,中譯〈慈光導引〉,又名〈慈光歌〉)。作詞者紐曼(Cardinal John Henry Newman,1801~1890),是英國牛津大學校牧,在訪問羅馬返英途中,罹患重疾,療養期間滯旅候船時所作。 紐曼1801年2月21日生於倫敦,父母要他當律師,本人則喜歡教會工作。紐曼講道活潑有力,能吸引大批會眾。19世紀的文學評論家馬太.阿諾得(Mathew Arnold)說「在他的世代和若干世代,獨步牛津。」他注重教會禮拜的尊嚴,促進美化儀式的實行,所以是近代聖公宗中「重儀派」的先鋒。紐曼因重視使徒相傳的聖職系統,1845年加入羅馬公教,1890年8月11日息勞,被封為天主教聖徒。 紐曼寫這首詩時,身在貨輪上,在薩丁尼亞海島附近遭遇颶風,無法前進,他只好在船上詠詞自娛。1833年6月16日傍晚在船上作了3首詩,〈慈光歌〉為其中之一,有文學家譽此詩為「19世紀英文文學中最優美的抒情詩。」本詩共分3節,第1節是「慈光導引」,紐曼寫作這首詩的原始題目「雲柱」,是引述出埃及記13章17~22節,當以色列人在曠野中行進時,耶和華日間用雲柱,夜間用火柱領導他們。紐曼當時大病初癒,歸心似箭,偏又海上無風,帆船無法開行,使他動彈不得,進退兩難。回顧故國,又是政教紛爭,內部分裂,以他的胸懷大志,何去何從,真是憂心如焚。於是發自內心懇求慈光來導他前行。 第2節是「罪的告白」,也是紐曼一生的自我寫照。隨意自專、沉迷繁華、驕癡無忌,只有求主赦免、引導。 第3節是「信心的盼望」,夜盡天明、晨曦重逢。原詩可直譯「晨曦光裡,如諸天使笑容,我心多年所愛,契闊重逢。」對此處「天使笑容」曾有許多不同的解釋,有的說是紐曼日夜思念故鄉的好友們,有的說是指盼望將來天家安息的樂趣。但不論如何,詠唱此詩的信徒,也應盼望他心目中所自定的天使。 作曲者為戴克斯(John Bacchcus Dykes, 1823~1876),此曲作於1865年。紐曼謙虛地說:「這首詞的流行,不在乎詩詞,而是樂曲優美;因戴克斯乃是一位作曲大師。」 戴克斯1823年3月10日生於英國,10歲即在祖父的教堂裡司琴。1861年獲得音樂學士學位,1年後任達拉謨聖奧茲維爾特(St. Oswalds Durham)教區牧師,終身擔任此職。他是《古今聖詩集》編輯委員,幾乎所有曲調都在當地作曲。戴克斯富有音樂天才,一生所作不下300首,當時英國作曲家所作的新曲,除龔立特(Gauntlett)外,沒有一位比他多。死後諾威勞(Novello)公司出版他的聖詩集計276首。 (作者為退休牧師,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nbsp

如何成為「真正的人」?

◎陳豐惠 今年最受注目的台灣史詩電影《賽德克.巴萊》終於上映了,懷著興奮兼沈重的矛盾心情看了上集「太陽旗」。觀影時數次拭淚,走出戲院時想:慘了,上集都哭成這樣,到時候看下集「彩虹橋」怎辦?關於《賽德克.巴萊》的多面向論述在各媒體已披露不少,我想以近20年台灣族群母語工作者角度談《賽德克.巴萊》給我的信仰與文化震盪。 這部電影原本要列為「限制級」,由於魏導力爭最後列為「輔導級」,魏導說他希望中學生能由成人陪同來看這部電影。我很認同青少年應該看《賽德克.巴萊》,因為這不只是一部台灣歷史事件的電影,更是一部談「信仰」的電影。「賽德克.巴萊」(Seediq Bale)是指「真正的人」。要如何成為「真正的人」呢?整部電影在談賽德克族對成為「真正的人」的信仰觀。 「信仰」除了「信」,最重要的是「實踐」;當賽德克的Gaya(祖訓)因外人侵入而失落時,該如何面對?接受被扭曲的現實或起而抗爭?當賽德克勇士發現男的失去獵場、女的不會織布時,不禁擔憂未來該如何上彩虹橋與祖先相見。部落青年鼓吹頭目莫那.魯道帶頭反抗,莫那原本擔心反抗會招致滅族,但確定青年的決心後決定不惜一戰。 台灣文史工作的重要性在本片特別鮮明;電影的靈魂人物除了堅毅的魏德聖導演外,還有美術顧問邱若龍和賽德克族語顧問Dakis Pawan(郭明正)。若無邱若龍對霧社事件長年的研究與相關著作,魏導不會有強烈動機籌拍這電影;若魏導沒找霧社事件遺族後裔Dakis Pawan擔任族語翻譯及語言指導,《賽德克.巴萊》不會如此寫實動人。在1900到1930年代,原住民部落自然是使用原住民語言,與福佬(Holo)人有交易因而使用少許福佬語,日本人進入當然出現日語;大量的賽德克語對演員是一大挑戰,幸好魏導對語言情境極堅持,讓觀眾進入台灣史時空隧道,沈浸在美妙的賽德克音韻中。難怪全國唯一的政大民族系賽德克語課程在本學期有數倍於往年的學生選課!極有節奏感的瀕危族語貫穿在電影中,怎不讓台灣母語工作者感動落淚呢? 「再等20年,就不是賽德克!」莫那這句話如雷貫耳,不止賽德克啊,我內心不斷迴響:「再等20年,就不是客家」「再等20年,就不是福佬」!台灣族群母語現況有比1930年代賽德克或突襲青年莫那的布農族更有前景嗎?當時賽德克人族語流利,如今原住民、客家及福佬族群呢?各族群是否深切認知語言傳承的急迫性?我們思考過如何成為「真正的人」嗎?我們曾想過未來要以如何的文化面容見祖先嗎?身為基督徒,如何面對信仰與實踐呢?存亡之秋的台灣人,尤其是青壯輩,有強烈保護自己的土地、語言文化的奮戰心志嗎? (作者為長老教會總會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委員)

以同理心看《賽德克.巴萊》

◎陳文奎 《賽德克.巴萊》影片中,大量血腥畫面,引發讀者投書於媒體,指出畫面之不宜,是負面的示範,暴力有必要嗎?文中未有客觀分析與評論,不禁讓人想起德國哲學家尼采所說:「輿論是一個不加思索的盲從。」有可能導致社會大眾對台灣原住民的誤解,傷害族群感情,甚或生起排斥的意識,那絕非生長於台灣島嶼全體人民所樂見的,有加以澄清的必要。 《賽德克.巴萊》對於原住民文化(包括獵人頭出草的風俗)可能過度描述片中的畫面,也突顯出原住民被日本人奴役統治下虐待的事實,而生的必然反應,雖被加註為暴力的標籤,我們何妨以「同理心」來看待。《賽德克.巴萊》描述的霧社事件,台、日雙方死傷人數,僅在3位數之譜,所以不像南京大屠殺這麼引人注目。但在生命無價之下,在未欺騙觀眾而有所掩飾下,詳實的被拍攝出來,於市場上放映,而有了觀賞者之反面評價,這和日本人迄今仍有不少人對於南京大屠殺,抱持曖昧的態度,不敢承認,不願悔改,是要更有道德勇氣的。更應激勵起80年前事件存活的人士,敢於提出當時殺戮的佐證,藉歷史的公開而保留下來,讓大家重新了解這些我們所遺忘的史實,毋忘那些用生命寫下慘痛歷史的台灣原住民和日本人,不讓他們的靈魂散失在史冊之間,也教育世界各國,不再有以強欺弱,以暴制暴,惡性循環的因果關係,得以就此中止。 日本軍國主義者和德國納粹,在世界上屠殺數以百萬計的無辜軍民,其國內軍民同樣也遭受到痛苦的波及。《賽德克.巴萊》的暴力鏡頭,忠實的反映文化應被尊重,文化是不能為文明強權的國家或民族所意圖變更或消滅的。如有雙方的衝突而互相殺戮,是影片的必然,不必苛責。倒是如何藉該片於今後有更多人,在面對道德責任時,能勇於站出來,捍衛世間的公義。 在這個地球仍然充斥小型戰爭事件的黑暗時代,重啟一線「愛人與被愛」的和平曙光,摒棄「奴役他人與受奴役」的歷史重演,那才是我們應該努力與探討的方向。《賽德克.巴萊》影片,人人以同理心來看待,則會使得不同文化與文明國家、民族的衝突和殺戮,永遠不再發生了。 (作者為退休工程師、豐原教會會友) &nbsp

認真面對歷史,消弭過去傷害

◎王乾任 隨著電影《賽德克.巴萊》上映,日治台灣時期的日本殖民政府功與過,也重新被搬上檯面檢視。近年來越來越多人肯定,「日治」殖民統治也為台灣帶來一些西洋現代化文明與物質建設的好處,不單只從政治史批判日本政府的殖民帝國主義對台灣的危害,也從社會史、生活史的角度剖析日本政權對台灣的影響。 好比頗受台灣輿論推崇的八田與一,在嘉南平原致力於推動水利建設,讓原本的荒蕪大地成為良田,甚至到今天我們都還享受八田與一所興建之水庫的好處。雖然是日本殖民時代來台灣的日本人,卻不盡然都是支持軍國主義,也不是全都前來剝削台灣老百姓,也是有人真心愛著台灣,想幫助台灣人。 不過,還是有人情感上無法認同日本帶來的文明進化,全盤否定了日本統治。對此,除了尊重其個人對歷史的解讀,也很遺憾這樣的人從化約的特定史觀來解讀歷史事件。歷史本身是由多元且多層次的複雜事件所組成,沒辦法以簡單的善或惡來定論。 然而,我轉念一想,全盤否定的史觀,卻可能是影響基督信仰在台灣無法擴展的原因之一。19世紀西歐與北美基督教會利用西方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的船堅砲利,強行打開亞非國家大門,宣教師跟著軍隊一起進入。西方政權大肆掠奪亞非國家資源,同樣來自西方的宣教師卻大力宣揚上帝之愛,於是,愛國份子無法接受跟隨船堅砲利進入自己國家的宣教師,就算理智上知道宣教師是好人,但情感上就是無法接受。 近年來西方基督徒也開始反省歐美教會武力優勢進入亞非國家宣教所造成的負面影響,當代教會應該學習將教會思想中的殖民思想與帝國主義思想排除,將歷史環境造成抗拒基督信仰的因素排除,消弭過去的情感傷害。 今天的台灣教會應該更認真面對過去歷史,如同魏德聖導演認真拍了《賽德克.巴萊》,討論複雜的霧社事件與莫那.魯道,時代所造成的錯誤必須承認、清理,承諾杜絕繼續承繼這些錯誤,不讓教會成為帝國主義或現代主義的藏身處,讓基督信仰與本土文化、傳統習俗能夠有更多對話、理解,而不是錯把歷史中的歐洲教會模式作為基督信仰的唯一方式。從台灣自己的文化習俗中發展出本土神學論述,才能幫助更多因為情感因素排斥基督信仰的台灣人認識這份豐盛的信仰。 否則,基督教永遠是外來宗教,永遠有人會說那是當年靠著西方船堅砲利硬闖開亞非國家大門,當地社會不得不接受其存在,卻始終將之視為外來信仰,無法成為本土社會的一份子,從而阻礙了神恩典之傳遞。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景美浸信會會友)

差不多民族

◎康宗仰 馬政府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不論經濟、建設,甚至人權都無法做好的顢頇政府,然而事實上對於剝奪台灣人民主權,卻是非常有效率。從之前陳雲林國旗事件,到WHA密件曝光,都顯示出馬政府對於中國強硬手段的處理有多無能。如果這不是毫無警覺心,就根本是在默許中國打壓台灣主權的行為!不管馬政府抱持哪一種態度,都沒有資格代表台灣行使主權。 曾聽廣播討論當今台語的危機,談到國小的鄉土語言教材課本標題的演變,從前年的「台語」、去年的「台灣閩南語」,一直到今年已經變成了「閩南語」。馬政府「去台灣化」的居心明顯可見,然而社會大眾依然朦朧不知!馬政府的做法簡單也很狡猾,比起以前禁講台語,現在的國民黨可精得很,它沒明說你不能講台語,但必須要更正為你說的話是「閩南語」。 台語究竟等不等於閩南語,或稱河洛語?不論是河洛語還是閩南語,都無法確切代表台灣的歷史,及其身處於該土地上400年的台灣人。更何況,一個來台僅50多年的北京話又何德何能成為「國語」?事實上也沒人要求將中文正名為北京話啊?那憑什麼台語就應該被正名為閩南語呢? 可是會有人講,幹嘛抗議?台語跟閩南語好像差不多啊?但台灣人民往往就是在這種種「差不多」當中受到背叛與傷害。 自治跟給其他人統治?差不多嘛!給日本人統治跟給中國人統治?差不多嘛!國民黨執政跟民進黨執政?差不多嘛!一開始覺得差不多,到後面就越差越多了。明年總統大選,也有人看透台灣人差不多的個性,拋出雙方候選人同質性很高的論點。我想一定有部分想要改變的台灣人,受此論點影響而覺得反正選誰都差不多,還是繼續反貪腐含淚補刀民進黨。所謂溫水煮青蛙,馬政府會用的手段也不過就是這樣而已,但顯然對台灣人超有用。 對台語正名的堅持若僅止於此的話,那難怪一堆人會認為:台灣跟中華民國差不多;中華民國跟中華台北也差不多;中華台北跟中國台北也差不多;所以原來台灣跟中國台北其實是差不多的!真的是這樣? 可怕的馬政府,可悲的台灣人。 (作者為屏東中會新園教會青年)

選擇性創傷vs.創傷療癒──何者才是基督教會的使命?

◎陳文珊 報載日前台南某特殊教育學校因管理不當,導致性騷擾、性侵害事件共128件,案發地點包括教室、廁所、宿舍、浴室、圖書館,甚至在校車內,致使年齡才國中、國小的當事人,均被移送法辦。最令人傷心的是,不少加害的孩子原來也是被害者。 這起駭人聽聞的事件顯示,那些常被視為是單純個人行為不法的背後,往往有著結構性因素。當群體結構性的暴力沒有被處理,個人創傷沒有得到療癒,受害者極可能會內化加害者的暴力意識或仇恨邏輯,造成政治心理治療學家沃坎(Vamik Volkan)所言的「選擇性創傷」(chosen trauma)。結果輕則持續性地自我傷害,症狀是無能寬恕,或拒絕得醫治;重則轉成為他人的加害者。 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暴力循環,可以發生在各個層次,從個人、族群,乃至於國家。報血仇成了根深蒂固的人性衝動,難免會弄錯了人,殺紅了眼。受害,本身已經難以承擔,如今還得蒙上加害的罪名,叫人情何以堪! 正是為了避免錯判誤殺、罪刑不相當,避免暴力循環的逐漸升高,現代司法體制的「正當法律程序」(due process of law),才有了正當性可言。這是為了從制度上保障被害者與加害者。保障被害者人權不受非法侵犯,可以理解。但正當程序保障加害者,這怎麼可能說得通?保障了加害者人權,不就是不保障受害者人權? 其實,唯有在冤、錯、假案不發生的情況下,被害者的人權及正義,才有所保障。否則,就是對被害者最大的傷害。日前被媒體認定為「東海之狼」的紀富仁案,便是一個實例。他在押期間,看守所外又發生一件性侵案,其檢體竟與他在警局向受害者「下跪」「自白」犯下的性侵案件相符。到頭來,紀富仁無罪釋放,身為被害人的小惠,反而吃上了誣告的官司。 可惜,台灣媒體慣於將受害者與加害者對立的制式思維,無能看清楚這一點,煽動被害者乃至社會大眾的受害情結,仇視、妖魔化加害者,犧牲正當法律程序,未審先判,致令如江國慶、蘇建和、邱和順等冤案不斷,這樣果真正義?照顧到被害者真正的需要? 即將在10月17日到21日來台訪問,並將於18日下午赴玉山神學院進行首場校園巡迴座談的「美國受害者家屬人權協會」(Murder Victims Families for Human Rights, 簡稱MVFHR),最初是由一批基督徒受害者家屬出來組織的,有鑑於國家往往以「保障被害者人權」的名義,來合理化死刑,無視於受害者及其家屬真正的需要,他們反對具有不可回復性的死刑,並要求「國家,請不要濫用被害者的名義」。 包括普世教會協會,以及許多台灣宣教的夥伴教會更主張,教會──作為和解的使者,理應與受苦的人同哀哭,但卻不該陷溺於「選擇性創傷」,反倒應該一方面正視犯罪現象背後的結構性不義並加以轉化,另一方面提供受害者創傷療癒,用修復式正義而非應報,來建構社群整體的和平。 這些聲音,台灣教會有聽到嗎?! (作者為玉山神學院宗教系系主任)

誰說會准假?──談崇拜缺席

◎王文基 我們其實很容易忘記今天教會生活中的主日崇拜是根源自神在創造大功完成後的安息行動:「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祂一切的工,安息了。神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因為在這日,神歇了祂一切創造的工,就安息了。」(創世記2章2~3節) 在人世間工作後需要安息的意思,其實是指人與神、與人、與土地和諧共處(Peace with God, people, and the earth.);因此,沒有過安息的日子就如同不把神當神、也目中無人、甚至是在消費土地!神也是在這根基上才把守安息日定在十誡之中:「當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hellip&hellip。」(出埃及記20章8~11節)守安息日進一步成為與神互動的生活法則,其實不是為了神的好處,反而是為了人的好處;可是現代人以為誡命是壞東西,完全誤會了神原本的好意,結果到頭來是人自己吃了虧! 談起主日崇拜的原初建立精神,是為了讓我們知道神的原本底線在哪。基督復活之後的新約教會就在「守安息日」的基礎上形成了「守主日」,這一天是用來以信仰群體的方式敬拜神的日子,是今生今世都不會停止的!所以請諸位搞清楚,如果今天我們有事不能參與主日崇拜而向教會牧師請假,牧師是既無奈又無言可回答你的,因為「批假」的是神自己,而聖經卻提供了神從未有過准假的記錄,只不過&hellip&hellip能向人報備一聲總是負責任的表現就是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主日崇拜缺席的人只有兩類:第一類是因為現代人生活方式有不可抗拒的因素使然,如:加班、排班、出差、住院、健康&hellip&hellip等因素;而第二類是完全由人自我作主故意安排事情在主日,屬於可抗拒的因素而使然的,如:補習、親友聚餐、遊山玩水、辦事情&hellip&hellip等。我認為這兩類基督徒都有值得同情之處,但不一定認同第二類;不過,不認同不等於要干涉他們,因為一個沒有主日崇拜的人遲早會感到空虛不踏實的,靈命枯萎後就比較有機會覺醒,我一向都以「等他情願」的方式來面對,當然為他們代禱也是好的! (作者為基督教宣道會天母堂主任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