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觀點評論

基督徒的宣告是萬靈丹嗎?

◎吳約翰 現在有些有名的大牧師,常在教會和網路上教導基督徒:「只要宣告你要的東西,你就會得著。」在牧師的大力教導下,基督徒也很會應用宣告。年輕的基督徒學生宣告:「這間學校(通常是明星學校)是我的。」年輕上班族宣告:「這家公司是我上班的地方。」 也有適婚年齡的基督徒會宣告:「他(通常是帥哥)或她(美女)是我結婚的對象。」做生意的基督徒宣告:「這件生意一定是我的。」基督徒球隊宣告:「這場球上帝一定讓我們贏。」生病的基督徒宣告:「疾病一定會得醫治。」 上面的宣告,包括學業、工作、婚姻、事業、健康全部包辦,如果宣告都有效,全世界其他非基督徒實在太笨了,因宣告有效,信主實在是「太好康」。但事實並不是絕對如此。 下面是我個人的經驗:剛信主時,我曾經相信宣告會蒙上帝垂聽,因此我會在遇到一些事情時做宣告。1994年,我工作的證券商忽然倒閉,當時正好是40歲的中年,讓我體會到人生三大不幸之一的「中年失業的大不幸」。在失業又沒積蓄的緊急狀況下,我每日跟神大聲呼求,並禱告宣告:「上帝啊!?是信實的上帝,我宣告?會賜給我一個新的工作。」過了2個月,上帝讓我找到一家銀行專員的工作,讓我相信宣告的有效。 後來父親中風,我宣告:「上帝啊!?會醫治父親的中風。」但這次宣告失效,父親身體卻每況愈下,從在家裡養病到送到安養院,過了5年多蒙主寵召。這次父親的健康宣告讓我知道宣告不是萬靈丹。 妻子患有慢性病,受過一些有名的醫治佈道家,宣告她已經得醫治、她自己也宣告,我也幫她宣告,雖然病情有穩定,但仍繼續服藥已20年,宣告並沒有讓她得醫治。在兩次牧會失敗後,從2003年5月我一直宣告:「上帝會給我一個牧會的工作。」到去年領勞保年金之後,我就停止宣告,共持續宣告8年,上帝也沒答應我的宣告。 傳道人禱告一個牧會的工場,是正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上帝仍然沒有垂聽,可見正當合理的宣告神也不一定會答應。我也宣告上帝會給我開主日講台之門,但宣告上帝也沒垂聽,主日講台仍沒人邀請。 當約書亞禱告宣告:「日頭啊,你要停在基遍;月亮啊,你要止在亞雅崙谷!」上帝確實有垂聽讓月亮停住。以利亞在迦密山宣告上帝降下火來,耶和華降下火來,燒盡燔祭、木柴、石頭、塵土,又燒乾溝裡的水。上面兩處經文,是上帝答應了約書亞和以利亞的宣告。 為何上帝會垂聽某些人的宣告,而某些人的宣告卻無效?個人認為縱然你的思想正確,動機也沒錯,也不保證宣告一定成就。宣告本身就是禱告的明確表示,答應宣告與否主權則在上帝。基督徒要謙卑承認我們的宣告「禱告」不是命令上帝答應我們的要求,而是請求上帝的憐憫。 想想看,連耶穌在客西馬尼園求告上帝挪去苦杯,上帝也沒有垂聽。縱然你很有信心的宣告,也不一定會得著所宣告的東西。基督徒的宣告需要明白是否合乎上帝的旨意,至於上帝是否答應,皆能順服的接受。這樣才是正確的宣告態度。 宣告不是萬靈丹,也千萬不要認為你的宣告每次上帝都會垂聽。 (作者為自由傳道)

即刻擁抱和展現上帝愛的款待

◎林明珠 亞洲基督教協會(CCA)將於6月30日~7月6日,在韓國首爾的衛理公會神學大學舉辦「亞洲國際神學議會」(簡稱CATS),主題「即刻擁抱和展現上帝愛的款待」(Embracing and Embodying God&rsquos Hospitality Today)。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為CCA會員,盼能對CATS有更積極的參與和貢獻。 近年來,在不少致力亞洲區域神學合作的神學家推動下,CCA盼能促進對亞洲更有批判的神學工作,並帶動、培養未來亞洲各種神學洞見和研究的神學家,期能服務亞洲眾教會,累積共同的神學行動和經驗,並激發學術界和宗教界對亞洲處境的神學問題有更切實的反省,以共同見證福音。 從1997年成立至今,CATS探討不少重要議題。今年的主題「即刻擁抱和展現上帝愛的款待」,意義何在?CCA的理念主要是,基督徒相信上帝藉耶穌基督向全人類發出邀請,共同參與上帝為世人預備的愛和生命饗宴(參閱馬太福音22章、路加福音14章);上帝所要邀請款待的對象,是全世界不分種族膚色的。教會被呼召來承擔宣揚愛的福音,以上帝的寬容和慷慨,邀請世人參加福音宴席。透過這樣的服事,基督徒成為基督將再臨的記號。 對教會的使命而言,如何殷勤款待人,並非談論如何歡迎他人的藝術。當基督徒為上帝的愛而服事款待人時,意味他們要以行動來記念上帝創造的恩典;因而,為與人分享上帝的恩典,基督徒應在教會、社會和自然界中,分享上帝創造的生命、愛和公義。但在歷史中,那種真誠以上帝的愛來歡迎、接納和款待他人的情感,已逐漸消失。人們對應如何接待生病者、臨終者、誤入歧途者或心靈失喪者等,似乎已簡約為歡迎「朋友」來家中作客的個體化行動。如Christine Pohl的著作《重拾基督教傳統對他者的款待之道》所呼籲,今日教會如何恢復上帝對世人的款待,倍受挑戰!教會做為領受上帝恩典的宴席者,須更新其成為上帝款待人之器皿的使命。 思及基督教在亞洲宣教之困境,亟需各地神學家共同來省思。當亞洲的教會在感謝西方宣教師將福音帶入本地所展現的仁慈、犧牲和關懷時,不能停留在那種對殖民時代的宣教「只接受而不批判」的態度。以往,西方教會的宣教總扮演「教師、給與者和接待者」角色;而亞洲教會則被視為「學習者、領受者和客人」;亞洲的教會實需對如何成為基督宣教的主體有重新的省思。在宣教上,亞洲的教會不僅是客人,也是主人;意即教會不能只看重崇拜中分享上帝的話和聖禮,也要藉由鄰居、文化、宗教或環境等,與教會外的他者互動交流。 CATS課程由CCA「信仰、宣教、合一」事工小組規劃,由會員教會共同研議。執行幹事為韓籍Sungkook Park博士,任期於6月屆滿。下一任幹事Grace Moon牧師已到任,亦來自韓國。本次會議中,CCA也將聽取會員教會對未來亞洲神學發展的建議。依規定,CCA每5年的會期中,會舉行1至2次信仰、宣教、合一事工研討,值得台灣同工積極參與。 (作者為CCA總委會和執委會委員、長榮大學教授)

心中有愛,奉獻無礙

◎吳俊賢 記得初到教會時,最令我感到困難的事,除了在眾人面前開口大聲禱告之外,莫過於落實「什一奉獻」。未料,在和許多信主多年的基督徒一一交通後,我發現他們竟也有著相同的難處。此外,也有許多教會的牧者表示,真正力行什一奉獻的會友並不多。 為何會如此呢?難道要求什一奉獻不合理嗎?還有,究竟該如何實踐什一奉獻才正確?我們做不到什一奉獻的原因又在哪裡? 過去,我認為什一奉獻十分不合理,因為什一奉獻將使那些收入低的人陷入更大的困境。反之,收入高的人,即使什一奉獻,卻仍然保有許多財產。依我之見,較公平的設計,或許應當按收入的高低訂定不同的奉獻比例。這樣的想法,乍聽之下似乎較聖經的規定來得高明許多。但是,一位昔在、今在、永在的全能神難道沒有預想到這樣的問題? 有人主張,應該將生活的一切開支一一扣除後,剩下金額的十分之一,才是奉獻的部分;也有人認為,什一奉獻當不限於金錢,所以即使金錢的奉獻不足什一,也不妨用教會的服事來補足,畢竟自己也是擺上了寶貴的時間。 抑或有人以為,他每天十分之一的禱告時間都是為教會,那麼,這或許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種什一奉獻&hellip&hellip。在看完這些琳瑯滿目、千奇百怪的說法後,實在讓人莫衷一是。 瑪拉基書3章10節寫道:「萬軍之耶和華說: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以扣除生活開支有餘的說法來說,顯然不符合奉獻的真諦,奉獻當指優先分別出來,而非所剩有餘才奉獻。其次,經文既然明確指出,使我家有糧,因此,從文義上來看,什一奉獻除了收入之外,恐怕難以包含服事及禱告在內。 我想,什一奉獻確實帶給許多人難處,否則也不會存有上述如此紛歧的說法。但為何人們多半無法做到什一奉獻?或許,有人以為,錢留在自己的戶頭裡比較有安全感。但我們不禁要問,如果將錢留在自己的戶頭較能帶來真實的安全感,那麼,我們真正信靠的究竟是金錢,還是上帝呢?其次,或有以為,教會已經很有錢,所以應該不缺我的什一奉獻。但奉獻的意義究竟是存在人和教會之間,還是人和上帝之間? 聖經裡罕見地如此說道:「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這般應許,顯然在堅固你我奉獻的信心;但有多少人願意去試試祂呢? 曾有人說:「心中有愛,奉獻無礙。」誠然,奉獻一方面攸關信心的操練,但另一方面也同時反映出我們對神的愛。盼望我們願意開始透過奉獻的行動,以此經歷信心的生活。 (作者為浸信會懷恩堂會友) &nbsp

蒙古醫療宣教初訪

◎陳清發(彰化基督教醫院院牧部主任) 2011年8月,彰基海外宣教醫療團隊第一次前往蒙古,主要的目的是前往蒙古國家中央醫院,因彰基將於9月與該醫院簽約,進行醫療機構交流合作事宜。感謝上帝的引領,使彰基有機會代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走入蒙古,開始兩國在醫療與宣教之夥伴關係。雖然第一次的行程短暫且是初體驗,但是有許多印象深刻的新學習和令人感動之處。 彰基醫療團隊除在首都烏蘭巴托演講,也前往離首都約600公里遠的Bulgam省立醫院進行義診。在Bulgam義診期間,筆者有機會跟當地教會牧者會面。在分享當中,其中一位牧者報告其教會的困境。他們的教會是一棟蘇聯時代的老舊建物,已經不堪使用,在冬季經常零下3、40度的情況實在寒冷。回台灣之後,筆者特將此需求向院長報告,郭守仁院長立即裁示捐助美金3000元修繕Bulgam教會暖氣。該教會特來信告知感謝彰基,因為教會有了暖氣,附近社區的人們從四面八方來教會聚會,在溫暖的室內舒適地聚會充滿感恩。 今年2月底,長老教會總會議長石連城牧師在筆者陪伴下,代表台灣教會前往蒙古,會談兩國教會的宣教夥伴關係。從兩次接觸蒙古的經驗,我感覺蒙古國有教會雖不過20年而已,但因為人們熱心傳道,基督徒人口已有5%。「蒙古教會聯盟」(Mongolia Church Alliance)是由該國9個基督教教派共同組成,其教會數全國約有400間。教會宣教採細胞小組策略,在社區、醫院、各種職場和家庭中進行聚會活動,相當吸引人。 目前蒙古90%以上的教會沒有自己的教堂建築,均以承租會議室作為主日禮拜之用。由於近年來當地社會變遷快速,教會擔憂該國人民價值觀也快速世俗化,因此更奮力投入於宣教事工。不過他們也擔心教會牧者能否有能力應變社會變遷延伸出來的問題。烏蘭巴托神學院現在只有提供學士學位(B.Th.),因而蒙古教界希望台灣可以為其牧者及學生提供獎學金,協助培訓福音工作者。 雖然蒙古教會沒有足夠的經費、人力、空間和設備,但是擁有樂意服事的熱心並付出行動。譬如,烏蘭巴托市的「醫務從業人員聯合團契」積極推展當地醫療傳道事工。團契定期安排醫護人員組隊輪流到鄉下義診,並進行佈道活動;該團契表示非常需要有一台廂型車,以利至鄉下義診之活動。近日,彰基郭院長得知此事,即刻籌設成立一個海外宣教基金,鼓舞員工及社會人士捐款;消息傳開之後,有位中部建設公司老闆共襄盛舉捐獻100萬元,作為購買醫療宣教巡迴車之用。 感謝上帝的恩典使彰基能持續以愛心和信心推展海外醫療宣教事工,也期待教界弟兄姊妹一起關心蒙古的宣教並為他們奉獻及代禱。

社區的教會

◎李太矜 1865年英國長老教會開始在台灣南部傳教,1872年加拿大長老教會開始在北部傳教,至今140多年,信徒只20幾萬人,我覺得是長老教會不夠本土化所致。朋友說:「基督教是外來宗教,不合台灣人民俗,所以至今未成為社區的宗教。」我回答:「民俗有好有壞,基督教並未排斥好民俗。」 長老教會是台灣最老的教派,如何將之活化,不是我一個90歲的老人能夠想得出來的,但若教會能成為「社區教會」,應該有助於教會成長。聖誕節報佳音時,前往社區街頭巷尾傳揚「平安夜」,在社區舉辦慶祝會與非基督徒同慶,成為「社區的教會」。聖歌隊讚美上帝的歌聲,常在社區獻唱,可帶領非基督徒的青年一起唱,進而美化社區。教會的野外禮拜,若在社區內舉辦,讓非基督徒有機會了解敬拜上帝的儀式,也能成為一種宣教,建立屬於社區的教會。 長老教會自1977年發表〈人權宣言〉開始,陸續以三大宣言關心台灣政治社會發展,應該透過更多管道讓人民知道,認識基督教並非外來的宗教,而是你我大家的好厝邊,是社區的教會。 (作者為長老教會會友)

從信仰看「文林苑」都更案

◎賴信瀚 當我看到文林苑都更案的報導時,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件竟會發生在民主憲政的社會之中。我原以為,只有在君主專制的政體下,才會發生政府強奪人民財產的情事。台北市政府動用千名警力,強勢驅離守護民眾以及世代居住在該處的王家成員之舉動,在我看來,其本質就如同亞哈王強奪了拿伯的葡萄園一般(列王紀上21章),是極為不公義的。 以客觀的條件來看,亞哈王向拿伯所提的交易條件,可說是相當的優惠。那麼,為什麼拿伯不願接受亞哈王的提議呢?在整個舊約聖經的價值觀中,土地是永遠不能變賣的。原本以色列族在埃及地為奴,又在曠野漂泊,他們原是一無所有的。因為上帝恩典的應許與帶領,使他們得以承受迦南美地為業,他們所擁有的土地,正是上帝恩典作為的證據,必須世代流傳。因此,在以色列人傳統的文化價值觀裡面,土地是耶和華上帝所應許賞賜的福分,是祂所賜下的產業,是上帝介入人類歷史所存留的證據,必須要不斷傳承下去,使歷代的子孫都能藉著所承接的土地,記念上帝恩典的作為。拿伯拒絕一個極為優惠的交易,不是因為貪得無厭,而是因為對上帝的敬畏。(列王紀上21章3節) 同樣的道理,在「文林苑」都更案中,建商向士林王家所提的交易條件,以客觀的眼光來看,也是一個不錯的交易。很多人誤以為「釘子戶」就是一群貪得無厭的人,他們只是想要藉著杯葛、抗爭來獲取更多的利益或是更優惠的交易條件;然而,對於世居該處超過130年的王家人來說,土地和房屋真的只是一個數目字可以取代的嗎?這土地和房屋對他們來說不只是財產,也不能直接等化為金錢,因為,房子不只是家的住所,也是居民記憶、情感、人格發展和維持尊嚴的堡壘,這是公權力不可侵犯的領域。 王家第4代王耀德先生,在接受專訪時表示:「都更範圍40戶,只有我們2家是透天,產權獨立,又在旁邊,完全可以排除,只要建商重新設計,馬上能施工,完全不影響消防跟交通等公共利益,只影響建商賺的容積。」為什麼建商不肯更改設計呢?因為他們早在士林王家肯首前,就將預售屋銷售一空了。說穿了,真正貪得無厭的,不是被視為「釘子戶」的王家人,而是主導「文林苑」都市更新案的建商。台北市長郝龍斌還大言不慚說:「強制拆除是為了維護多數人的利益。」這樣的說法實在令人無法苟同。民主政治的精神不僅在服從多數,更重要的是尊重並保護少數。 我們基督徒都應該為此事發聲,運用我們的影響力,藉著我們所承擔的職分,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所能夠運用的所有力量,為這不公義的事件發出不平之鳴。 (作者為台南中會大同教會牧師)

投稿

題目:我們要為同胞受苦   記得我在台灣神學院信徒神學系上《加拉太書》論及保羅介紹之時,有提到保羅的同工路加在《使徒行傳》寫到,保羅到耶路撒冷將外邦教會的募款交給被羅馬政府迫害的猶太基督徒們,同是主內肢體彼此關懷;到了耶路撒冷卻是為自己人出賣,被捕、被判死刑而受苦。   我們從聖經《使徒行傳》看到保羅活生生為主作見證的例子,經歷到許多挫折、被捕、鞭打,仍是為了基督的緣故傳福音,甚至是改變社會氛圍的事工,時常不是指點江山、紙上談兵的事,都是拿生命作贖價的,更代表一件事,就是除了從聖經中看見保羅為了基督受苦,我們更需要以實際行動為了基督受苦!   復活節將至,很多教會照著教會曆的「大齋節期」,可能是禁戒自己喜愛的某樣東西,專注地思想耶穌基督為我們受難這件事實,大多人比較理解傾向個人層面靈性的更新,不過這樣子做還有一種群體的意義,就是表示我們信徒願意為周遭鄰舍而受苦。我們知道耶穌愛世人,在傳揚上帝國福音的時候,就已經在受苦了。他選擇跟社會邊緣人站在一起,甚至被釘十架時,是一名罪犯同與耶穌被同釘十字架,耶穌與他們同受苦。這福音是給社會邊緣人的,給他們盼望的「集體經驗」,這是路加提醒我們的。   倘若我們信徒們只是在教會裡面坐一場很莊嚴、富有催淚效果的禮拜和戲劇,或是發放復活節彩蛋的活動過了復活節節期,這樣子的紀念方式,只不過和我們教會信徒有關係,和對於復活節節期只是當作一般日子,無緣接受基督福音的廣大台灣百姓毫無一點瓜葛,這樣就十分可惜了。所以,我們當「以基督的心為心」,效法保羅愛同胞而受苦,走這一條雖然不直,但是很值得的十字架之路。

銅像、偶像、去威權

王昭文(《新使者》雜誌執行總編) 今年的228黎明前,幾位成功大學零貳社的學生在成功湖畔集合,舉行名為「威權未死、傷害猶存」的228紀念儀式:在蔣介石銅像右手掛上假人(象徵遭蔣政權迫害的人民)、放上紅漆噴成的「1947~2012」的大牌子,並披上白色布條,銅像基座四周黏貼600多張紙卡,上書228事件受難者的姓名,這些紙卡及一些空白紙卡有些被灑在地上,並潑灑紅漆,象徵受難者的血未乾、歷史真相未明。這個場景,零貳社的學生拍攝下來、發新聞稿,引起廣泛注意,也引來批評。 這次行動是抗議蔣介石政權於228事件中的罪行,也是提醒大眾勿忘獨裁威權對社會、對人性的戕害。這不是第一次有學生拿這座銅像來做文章,1980年代末的學生運動,就有學生把銅像下面刻有「民族救星」的石板拆下來,扔進池塘裡,然而第二天早上立刻就恢復舊觀了。這次也是一樣,學生們在微明天光中完成行動、拍照紀錄,在天大亮後沒多久,現場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 20多年過去,已經換了好多批學生,卻出現同樣的議題、類似的行動。學生們展現純真的正義感、理想主義和抗爭的勇氣;主事者處理的態度沒有什麼差別:迅速復舊、懲處學生,盡力維護「秩序」。銅像繼續屹立不搖,似乎在嘲笑我們,令人不得不警覺:所有反威權的努力,是否也可能船過水無痕? 新的威權可能並非以明顯的國家暴力來壓制人權,也不再用一套政治意識形態來給人戴帽子,但是仍然以似是而非的輿論集體催眠、轉移焦點,或透過渴求「安定」、「秩序」的大眾言說來制約異見者。例如這次事件,零貳社的行動,過去一定會被戴上某政治勢力介入的帽子,但現在卻被刻意去政治化,鎖定在「破壞公物」、「製造髒亂」等妨礙公共秩序的言說,抗議者被指為:「增加清潔工人的工作負擔」、「浪費納稅人的錢」。是一種虛幻的集體感,留戀威權秩序,對抗議者生出不屑甚至仇恨的態度。 觀察這次零貳社所遭受的批評,顯然台灣社會在蔣介石的歷史定位上相當缺乏共識。到底該怎樣評價蔣介石?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來看待他?威權時代的獨裁者,在某些人心目中仍有著守護神般的地位,但在反抗者眼中則是眾惡的根源、人民痛苦的製造者。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台灣的轉型正義幾乎沒有進展,在大眾的認識上,以往威權統治所造的那位神,還未從神壇上走下來,更遑論迫害人權的責任追究。「銅像化」的蔣介石是威權象徵,而不是多面、矛盾、功過俱有的歷史人物。不管是神是魔,都需要除魅的過程。 威權統治需要「造神」,讓人民放棄自由、受偶像任意支配。舊約聖經中,摩西這位很有領導力的強人,卻堅決抗拒成為神,引導人民定睛於上主、受規範於律法。我們所信的上主,要的是自由獨立的子民,而不是充滿恐懼、受縛於偶像的奴隸。我們抗議這社會竟然容許威權象徵的銅像繼續存在、譴責所有灶神運動,也要努力去除內心的銅像(僵化的信條、自義)。別把活活的上主拜成僵死的虛幻權威偶像。

救主復活的早起

◎李景行 新《聖詩》101首〈救主復活的早起〉是一首希臘聖詩,早期福音廣傳到地中海東部的國家,那個時代的信徒面臨宗教迫害和教義爭鬥,但他們所寫的聖詩卻流露出一種信仰的光輝,特別提及主耶穌基督的復活。 希臘聖詩從7、8世紀在巴勒斯坦與敘利亞達到全盛時期,最顯著的特徵是較客觀、著重於讚美神。不論歌頌的主題為何,詩人通常是把精神貫注沉思中,是一種喜樂與滿足的啟示,認為側重自己的讚美方式是次要的,偶或有所暗示,但不明顯。 希臘聖詩的作者極多,優美的聖詩作品也不少,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救主復活的早起〉。作詞者大馬色的聖約翰(St. John Damascus, 675~749)被稱為希臘教會最偉大的詩人,他受歌曲家聖科斯馬斯(St. Cosmas the Melodist)的影響而獻身聖職,在馬沙巴(Mar Saba)修道院創辦聖詩作者學院。 〈救主復活的早起〉第1節述說復活的意義;第2節提醒信徒靈性上應有準備;第3節以世界與萬有、有形無形的萬物發出歡騰的歌聲。每逢復活節前夕,希臘教會的信徒聚集禮拜堂敬虔守夜到午夜12點,一聲砲響,先由主祭人宣布復活日來臨,會眾再一齊歡騰,傳遞手中蠟燭,輪流高呼:「主已經復活了,基督已經復活了!」然後同聲合唱這首〈救主復活的早起〉。 作曲者斯馬特(Henry Thomas Smart, 1813~1879)為英國人,是英國極為出色的管風琴手。不料在事業蒸蒸日上之際染上眼疾而失明,但他毫不氣餒,仍繼續彈奏以及寫曲。上帝也賜給他即興演奏的才藝,雖然他雙眼不再見青山綠水,但卻藉著創作的樂趣,而永遠活在青山綠水中。 〈救主復活的早起〉的曲調本是配合〈From Greenlands ice mountain〉這首歌而作,以便在英格蘭Blackburn所舉行的一場佈道會中使用。後來經由尼爾(John Mason Neal, 1818~1866)配合以及歌詞的翻譯,而使得這首曲調成為現今的形式。 (作者為退休牧師,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德國新任總統的自由與責任

德國聯邦選舉大會在3月18日選出跨黨派聯合推薦的新任總統尤哈辛‧高克(Joachim Gauke)。高克原是東德時期的知名民運牧師,也是東德在1990年3月18日第一次透過自由選舉選出的國會議員。同樣的一天,20年前與20年後,這位牧師背負的都是人民與各黨派基於他兼具神職人員與民運人士特質而賦予的特別期許,主要理由在於:高克20年來不變的信仰與政治實踐信念──「自由與責任」。 高克在人民對政治普遍失去信心與希望的情況下,由於一生在民主與自由的努力,及信仰的堅持,讓紅、黑、黃、綠跨黨派,一致推選他擔任德國總統。其實,在2010年他曾以非常些微票數落敗。這次由於基督教民主黨推選的總統因借貸醜聞下台,他便在「重建德國希望」的氛圍中再度被推舉。他的聲望也來自於1990年統一後擔任「前東德國家安全局檔案管理局」的負責人,統籌負責轉型正義的執行與推展工作,從2003年至今擔任「拒絕遺忘,支持民主」協會的主席,並獲得社會與受害者的肯定。可見,如果能堅持人民認同的普世價值,那麼,一時的失敗並不代表永遠的「不可能」! 牧師、民權運動者、政治家、神學家,多重角色的交替轉變,不變的是他捍衛自由與強調公民責任的決心。過去在東德當牧師時,高克就認為,教會至少該成為自由的一小塊聖地,因此他積極將教會與青年工作當成宣揚自由與民主精神的途徑。 從2010年的選舉民調到這次民調,他一直是人民心目中最理想的「德國人民代表」。他的信念從未因選舉與否而有所改變;因此,在普遍對政治人物不信任的時代,他才能成為人民對理想的寄託。雖然他在婚姻與某些由於東德背景差異性的發言,備受評論者抨擊,卻不影響他在民間的聲望,因為他始終堅持核心信念而能帶給民眾信任感。 基於東德民主運動反對左派專制、強調右派自由民主價值的特質,他也被質疑過分強調自由而忽視社會公平,因為他曾認為佔領德國聯邦銀行的「反金融霸權行動」只是無聊的動作。為此,他主動澄清,「佔領行動」不能只停留在發洩,而應該具備實踐內容。因此,他特別在就任演講時強調,他絕對堅持德國的社會福利市場經濟,不認同美國的金融資本主義。所以一直認為,自由的背後就是責任,他主張經濟自由,但必須以「社會正義」為前提,而且,每個世代都應該進行民主與公民責任教育,他把牧師的福音傳講轉化為對自由與民主的教育傳講,把福音的自由,落實在公民社會中。 可見,福音與社會、政治實踐是不可分的,教會應率先成為台灣民眾建立信心與希望的聖地,傳達自由與責任的教育中心,並進而影響台灣政治人物的價值觀,從社會的轉型正義,推動到政治的轉型正義,將民主與自由的普世價值深化,才可能打破國共聯手影響台灣政治的棋局。 &nbsp(作者為南與北出版社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