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觀點評論

信仰與權勢的交戰

◎康進順 基督徒一生所面對的,是信仰與權勢的戰場,基督徒常自我勉勵要過得勝的生活,就是要在這充滿權勢誘惑與威脅的戰場上,以信仰贏得勝利。耶穌的一生是我們追隨的典範,因為耶穌不但一開始在曠野勝過魔鬼權勢的誘惑(馬太福音4章1~11節),最後更捨棄猶太人擁位為王的權勢,順服上帝的旨意,以犧牲的十字架道路,打贏了這場關鍵性的戰爭。 教會的存在就是以耶穌基督為中心,力求上帝國度的實現。為了達成此目的,我們不只引人歸主,更創立許多福音機構,例如醫院、學校、社福團體和其他機構,來關心社會中的弱勢,在生活中落實基督的信仰。 教會和機構的管理是身為基督徒不可避免的責任,在管理中所面對的就是信仰和權勢的交戰。若我們尊主為大,讓信仰主導權勢的運作,就能榮神益人。若我們屈服於權勢的運作,只為了追求利益的分配,那麼我們就使基督的名受辱。受託的管理者應當有這樣的認知,常常以此自我反省。 以最近馬偕醫院院長的改選為例,董事會所做出的人事決定讓人無法心安。因為不只被董事長評為89分的院長無法續任令人惋惜,董事會還選出一位不管在信仰或醫學倫理的操守上都出現爭議的人為繼任者。試想,如果院長無法成為眾人的表率,如何領導機構,向人傳福音呢?這不禁讓人懷疑,面對重大決策時,諸位董事是尊主為大呢?還是臣服於權勢的運作和利益的分配?在馬偕醫院必須面對明年教學醫院存亡之戰的醫院評鑑時,董事會竟做出這樣的改變,若有所閃失,董事負得起責任嗎?&nbsp 信仰與權勢的交戰在教會中無所不在。表面上我們是信仰團體,但一不小心,很容易淪為出賣耶穌的猶大或在眾人面前洗手的彼拉多一樣,屈服於權勢運作的法則,以致於整個議會的決策過程,充斥著權勢而看不到信仰的優先性。如果是這樣,這就是我們宣教上最大的危機。 今天,我們期待藉著台灣宣教150週年的迫近,再次激起我們宣教的熱情,我們應當正視這樣的潛在危機。在長老教會的組織裡面,一定不能缺少監督制衡的機制。萬一議會淪為權勢的附庸,是否有其他的機制能做出及時的糾正。如果可以,這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福氣。如果不能,那麼上帝的懲罰離我們不遠。 筆者身為地方教會牧師,也擔任中會的中委,看到教會和機構的諸多現象,內心交戰,我當如何?逃離現場、沈默不語,或有其他的選擇?今日藉著這篇文章不只呈現我的信仰,也邀請更多的同工,讓我們站在服事的崗位上,以基督信仰為根基,為福音的緣故,打一場美好的戰役。願上主賜福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作者為台北中會中委牧師)

【普世】兒童與普世運動

◎胡宏志 全世界69億的人口當中,兒童約有2億2000萬左右。然而不論是位於北半球或南半球的教會,在上帝國的宣教事工中,卻經常忽略兒童事工的重要性。無論是兒童在教會中扮演的角色,或者他們應該得到的關注和權利等相關議題,每一個教會均需要更加看重;教會也應該對於上述各種問題,能夠有更強而有力、共同一致的看法和立場。 有鑑於此急迫需要,普世教協(WCC)的「普世神學教育方案」近來積極鼓勵並推動兒童神學的發展;這個教育方案廣泛地和各教會、各種更新運動和神學機構接觸、對談,期待促使這些基督教運動及機構,能夠確認在基督教的宣教當中,兒童具有非常重大的潛力。 這樣的轉變和行動,當然和主耶穌基督給予我們的命令,亦即要求我們關注兒童有密切關係,耶穌說:「為了我而接待這樣一個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的,不僅僅是接待我,也是接待差我來的那一位。」(馬可福音9章37節) 今年3月WCC和一些基督教組織在非洲肯亞首都奈洛比舉辦一個主題為「現今和下一代」(Now and Next)的兒童神學研討會。該研討會由奈洛比的Daystar大學和Compassion International主辦,參與的單位包括世界福音聯盟(WEA)、洛桑運動全球4~14歲窗口運動(4-14 Window Global Movement)、兒童神學運動(Child Theology Movement)、全球兒童整全發展聯盟(Holistic Child Development Global Alliance)、國際海外協會(Overseas Council International)等。 這些團體和組織的領袖們,在這次的「兒童神學研討會」中集思廣益,針對兒童神學的近況及發展,進行深入而廣泛的討論和反省。他們共同探討在教會宣教當中,兒童神學的多元意涵;以及從兒童整全發展的角度,來擴展神學課程的各種方法。這些反省及作法,日後將會結集成冊並且出版。 「普世神學教育方案」的執行長Dietrich Werner博士,在他會議發表的文章當中,回顧主日學運動為早期普世運動的其中一項努力,強調兒童神學是福音派及普世兩個圈子重要的合作事工之一。他說:「因此,現在培養教會對於兒童事工及主日學運動的委身,極為適當。因為教會身為上帝國記號的本質,斷然不能和這些事工分離。」  他同時深切地盼望,WCC籌備2013年在韓國釜山舉辦的第10屆大會的過程當中,能夠結合對兒童神學運動的關懷。他強調兒童神學運動的重要性:「兒童們有學習認識上帝的權利,他們有權利認識基督。兒童們需要靈性的資源、象徵及故事,以提供他們主要表達盼望、愛及信任的內在空間。這些對於兒童的發展而言,極為重要。」 普世的教會重視兒童需要,我們的教會呢? (作者為PCT總會普世事工幹事)

台灣「2011設計年」有感

◎唐峰正(自由空間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士林靈糧堂會友) 近年來,台灣的設計屢獲國際上肯定。以德國iF設計大獎為例,2010年台灣共獲得120餘件獎項肯定,較去年攀升83%。台灣的產業,開始從「Made in Taiwan」,轉變為「Design in Taiwan」。 今年,國際工業設計社團協會(Icsid)、國際平面設計社團協會(Icograda)與國際室內建築師設計師團體聯盟(IFI)聯合組成「國際設計聯盟」(International Design Alliance, IDA),首度舉辦世界設計大會。結合平面設計、工業設計及室內設計3大領域共襄盛舉。這場盛會吸引超過60個國家、3000位全球設計專家來台。這是台灣的第1次,全亞洲的第1次,也是全世界的第1次,別具歷史意義。 優良設計產品可以改善我們的生活品質。以美國為例,美聯社2009年列舉過去10年改變生活的產品,從iPod、Wii、星巴克到GPS。除了Mio為世界知名的GPS產品之外,「Design in Taiwan」仍有待努力。除了提升國人生活美學素養之外,人性化設計如何改善我們的生活品質? 「通用設計」(universal design, UD)將成為人性化設計之世界潮流,從無障礙生活出發,通用設計強調老人、婦女、兒童與身心障礙者皆可輕易使用。本人期待3大願景: 1.促進友善城市發展:在WHO 2007年世界友善城市的說帖中,「通用設計」被認為是友善城市的主要特徵,並重複出現在許多領域中。因此,通用設計也被稱之為「年齡友善」(age friendly)之設計精神。 2.鼓勵各行各業開發通用設計商品:除了高齡輔具之外,日本產業將通用設計精神發揮淋漓盡致。以食為例,富士電機發展通用設計之自動販賣機;以衣為例,華歌爾發展通用設計之貼身衣物;以住為例,東京瓦斯發展通用設計之住空間規劃;以行為例,TOYOTA汽車發展通用設計之車體乘座空間;以育為例,吉本興業發展通用設計之劇場空間;以樂為例,東京迪士尼樂園改善遊樂場空間。在生活用品方面,花王也發展通用設計之衛生用品與洗滌用品。 3.滿足高齡無礙的生活需求:台灣已經邁入高齡化社會。除了身心障礙者之外,再加上這些高齡者的人口數,已達300萬以上。生活的不便不只是個人的生活困擾,而是300多萬個家庭的問題。政府須重視台灣「高齡無礙」問題的嚴重性,使UD成為下一個文明。

說清楚講明白

民進黨副總統提名人蘇嘉全農舍案一出,輿論壓力不斷。話題延燒近月,至今昭然若揭,民間多數認定:「部分媒體炒作,企圖蒙蔽了選民的理性判斷,獲取不當政治利益。」蘇嘉全從一開始就對事情不閃躲,坦然面對眾人所指,認其屏東農舍是否違規,表明依法處理,全力配合。不過此火反倒傷及放火人,扯出一大串國民黨人士的高級農舍,也突顯農舍使用管理普遍存在的問題。誠實、勇敢、坦然,對事情說清楚講明白,一直是台灣社會期待的領導者典範。 如果我們不失憶,3年多前馬英九從競選總統迄今即將任滿,卻始終沒有針對綠卡問題說清楚講明白。只要大家不提,他也跟著和稀泥,難怪誠信問題多為人所質疑。根據維基解密(Wikileaks)釋出美國在台協會(AIT)電文顯示,蔡英文選上民進黨主席後和當時AIT台北辦事處長楊甦棣見面,她詢問馬英九總統的綠卡狀態,楊甦棣回答,「牽涉到綠卡狀態的案件都是相當複雜。」消息傳開,名人胡忠信痛批馬總統犯了前總統經國大忌,在台灣危難時刻申請綠卡,更指出依其個人在美國15年的經驗,馬總統的綠卡至今仍然有效。以其總統身分選擇蒙蔽,所有國人都蒙羞。&nbsp 人的日子滿了,都必須在主面前說清楚講明白,沒有人可以虛假。詩篇139篇說得很清楚:「上主啊,?洞察我,?認識我。我的一舉一動?都知道;從遙遠地方?也曉得我的心思。」「我往哪裡去才能躲開?呢?我到哪裡去才能逃避?呢?」這樣的價值觀當然影響我們的好惡與判斷。 鑑於此,日前馬偕醫院遭《壹週刊》報導,新選出的楊院長有抄襲、造假及其他使長老教會名譽受損之事時,切莫親痛仇快;我們要的是「事實」而不是「八卦」。這是大是大非的判別,即便楊醫師是精通佛經的基督徒、國民黨政要後代、他在院長遴選過程並非所有董事都支持,但除非有不法之事,他確實是透過長老教會任命董事會選出的院長。 長老教會機構遭《壹週刊》爆料已非首次,雖資料來源與寫法常為人詬病,但往往非空穴來風。若此事董事會果真先有所聞,應事先查證說明,而非等到事態嚴重才責怪誰是「抓耙子」。如楊醫師無雜誌所言之事,切莫讓媒體殺人、毀人清譽,總會與馬偕董事會應向《壹週刊》提出抗議與告訴。若是真有,人非聖賢誰能無過,最怕執迷不悟。自清,別讓長老教會招牌讓人踐踏於地。 &nbsp

如何成為「真正的人」?

◎陳豐惠 今年最受注目的台灣史詩電影《賽德克.巴萊》終於上映了,懷著興奮兼沈重的矛盾心情看了上集「太陽旗」。觀影時數次拭淚,走出戲院時想:慘了,上集都哭成這樣,到時候看下集「彩虹橋」怎辦?關於《賽德克.巴萊》的多面向論述在各媒體已披露不少,我想以近20年台灣族群母語工作者角度談《賽德克.巴萊》給我的信仰與文化震盪。 這部電影原本要列為「限制級」,由於魏導力爭最後列為「輔導級」,魏導說他希望中學生能由成人陪同來看這部電影。我很認同青少年應該看《賽德克.巴萊》,因為這不只是一部台灣歷史事件的電影,更是一部談「信仰」的電影。「賽德克.巴萊」(Seediq Bale)是指「真正的人」。要如何成為「真正的人」呢?整部電影在談賽德克族對成為「真正的人」的信仰觀。 「信仰」除了「信」,最重要的是「實踐」;當賽德克的Gaya(祖訓)因外人侵入而失落時,該如何面對?接受被扭曲的現實或起而抗爭?當賽德克勇士發現男的失去獵場、女的不會織布時,不禁擔憂未來該如何上彩虹橋與祖先相見。部落青年鼓吹頭目莫那.魯道帶頭反抗,莫那原本擔心反抗會招致滅族,但確定青年的決心後決定不惜一戰。 台灣文史工作的重要性在本片特別鮮明;電影的靈魂人物除了堅毅的魏德聖導演外,還有美術顧問邱若龍和賽德克族語顧問Dakis Pawan(郭明正)。若無邱若龍對霧社事件長年的研究與相關著作,魏導不會有強烈動機籌拍這電影;若魏導沒找霧社事件遺族後裔Dakis Pawan擔任族語翻譯及語言指導,《賽德克.巴萊》不會如此寫實動人。在1900到1930年代,原住民部落自然是使用原住民語言,與福佬(Holo)人有交易因而使用少許福佬語,日本人進入當然出現日語;大量的賽德克語對演員是一大挑戰,幸好魏導對語言情境極堅持,讓觀眾進入台灣史時空隧道,沈浸在美妙的賽德克音韻中。難怪全國唯一的政大民族系賽德克語課程在本學期有數倍於往年的學生選課!極有節奏感的瀕危族語貫穿在電影中,怎不讓台灣母語工作者感動落淚呢? 「再等20年,就不是賽德克!」莫那這句話如雷貫耳,不止賽德克啊,我內心不斷迴響:「再等20年,就不是客家」「再等20年,就不是福佬」!台灣族群母語現況有比1930年代賽德克或突襲青年莫那的布農族更有前景嗎?當時賽德克人族語流利,如今原住民、客家及福佬族群呢?各族群是否深切認知語言傳承的急迫性?我們思考過如何成為「真正的人」嗎?我們曾想過未來要以如何的文化面容見祖先嗎?身為基督徒,如何面對信仰與實踐呢?存亡之秋的台灣人,尤其是青壯輩,有強烈保護自己的土地、語言文化的奮戰心志嗎? (作者為長老教會總會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委員)

以同理心看《賽德克.巴萊》

◎陳文奎 《賽德克.巴萊》影片中,大量血腥畫面,引發讀者投書於媒體,指出畫面之不宜,是負面的示範,暴力有必要嗎?文中未有客觀分析與評論,不禁讓人想起德國哲學家尼采所說:「輿論是一個不加思索的盲從。」有可能導致社會大眾對台灣原住民的誤解,傷害族群感情,甚或生起排斥的意識,那絕非生長於台灣島嶼全體人民所樂見的,有加以澄清的必要。 《賽德克.巴萊》對於原住民文化(包括獵人頭出草的風俗)可能過度描述片中的畫面,也突顯出原住民被日本人奴役統治下虐待的事實,而生的必然反應,雖被加註為暴力的標籤,我們何妨以「同理心」來看待。《賽德克.巴萊》描述的霧社事件,台、日雙方死傷人數,僅在3位數之譜,所以不像南京大屠殺這麼引人注目。但在生命無價之下,在未欺騙觀眾而有所掩飾下,詳實的被拍攝出來,於市場上放映,而有了觀賞者之反面評價,這和日本人迄今仍有不少人對於南京大屠殺,抱持曖昧的態度,不敢承認,不願悔改,是要更有道德勇氣的。更應激勵起80年前事件存活的人士,敢於提出當時殺戮的佐證,藉歷史的公開而保留下來,讓大家重新了解這些我們所遺忘的史實,毋忘那些用生命寫下慘痛歷史的台灣原住民和日本人,不讓他們的靈魂散失在史冊之間,也教育世界各國,不再有以強欺弱,以暴制暴,惡性循環的因果關係,得以就此中止。 日本軍國主義者和德國納粹,在世界上屠殺數以百萬計的無辜軍民,其國內軍民同樣也遭受到痛苦的波及。《賽德克.巴萊》的暴力鏡頭,忠實的反映文化應被尊重,文化是不能為文明強權的國家或民族所意圖變更或消滅的。如有雙方的衝突而互相殺戮,是影片的必然,不必苛責。倒是如何藉該片於今後有更多人,在面對道德責任時,能勇於站出來,捍衛世間的公義。 在這個地球仍然充斥小型戰爭事件的黑暗時代,重啟一線「愛人與被愛」的和平曙光,摒棄「奴役他人與受奴役」的歷史重演,那才是我們應該努力與探討的方向。《賽德克.巴萊》影片,人人以同理心來看待,則會使得不同文化與文明國家、民族的衝突和殺戮,永遠不再發生了。 (作者為退休工程師、豐原教會會友) &nbsp

認真面對歷史,消弭過去傷害

◎王乾任 隨著電影《賽德克.巴萊》上映,日治台灣時期的日本殖民政府功與過,也重新被搬上檯面檢視。近年來越來越多人肯定,「日治」殖民統治也為台灣帶來一些西洋現代化文明與物質建設的好處,不單只從政治史批判日本政府的殖民帝國主義對台灣的危害,也從社會史、生活史的角度剖析日本政權對台灣的影響。 好比頗受台灣輿論推崇的八田與一,在嘉南平原致力於推動水利建設,讓原本的荒蕪大地成為良田,甚至到今天我們都還享受八田與一所興建之水庫的好處。雖然是日本殖民時代來台灣的日本人,卻不盡然都是支持軍國主義,也不是全都前來剝削台灣老百姓,也是有人真心愛著台灣,想幫助台灣人。 不過,還是有人情感上無法認同日本帶來的文明進化,全盤否定了日本統治。對此,除了尊重其個人對歷史的解讀,也很遺憾這樣的人從化約的特定史觀來解讀歷史事件。歷史本身是由多元且多層次的複雜事件所組成,沒辦法以簡單的善或惡來定論。 然而,我轉念一想,全盤否定的史觀,卻可能是影響基督信仰在台灣無法擴展的原因之一。19世紀西歐與北美基督教會利用西方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的船堅砲利,強行打開亞非國家大門,宣教師跟著軍隊一起進入。西方政權大肆掠奪亞非國家資源,同樣來自西方的宣教師卻大力宣揚上帝之愛,於是,愛國份子無法接受跟隨船堅砲利進入自己國家的宣教師,就算理智上知道宣教師是好人,但情感上就是無法接受。 近年來西方基督徒也開始反省歐美教會武力優勢進入亞非國家宣教所造成的負面影響,當代教會應該學習將教會思想中的殖民思想與帝國主義思想排除,將歷史環境造成抗拒基督信仰的因素排除,消弭過去的情感傷害。 今天的台灣教會應該更認真面對過去歷史,如同魏德聖導演認真拍了《賽德克.巴萊》,討論複雜的霧社事件與莫那.魯道,時代所造成的錯誤必須承認、清理,承諾杜絕繼續承繼這些錯誤,不讓教會成為帝國主義或現代主義的藏身處,讓基督信仰與本土文化、傳統習俗能夠有更多對話、理解,而不是錯把歷史中的歐洲教會模式作為基督信仰的唯一方式。從台灣自己的文化習俗中發展出本土神學論述,才能幫助更多因為情感因素排斥基督信仰的台灣人認識這份豐盛的信仰。 否則,基督教永遠是外來宗教,永遠有人會說那是當年靠著西方船堅砲利硬闖開亞非國家大門,當地社會不得不接受其存在,卻始終將之視為外來信仰,無法成為本土社會的一份子,從而阻礙了神恩典之傳遞。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景美浸信會會友)

差不多民族

◎康宗仰 馬政府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不論經濟、建設,甚至人權都無法做好的顢頇政府,然而事實上對於剝奪台灣人民主權,卻是非常有效率。從之前陳雲林國旗事件,到WHA密件曝光,都顯示出馬政府對於中國強硬手段的處理有多無能。如果這不是毫無警覺心,就根本是在默許中國打壓台灣主權的行為!不管馬政府抱持哪一種態度,都沒有資格代表台灣行使主權。 曾聽廣播討論當今台語的危機,談到國小的鄉土語言教材課本標題的演變,從前年的「台語」、去年的「台灣閩南語」,一直到今年已經變成了「閩南語」。馬政府「去台灣化」的居心明顯可見,然而社會大眾依然朦朧不知!馬政府的做法簡單也很狡猾,比起以前禁講台語,現在的國民黨可精得很,它沒明說你不能講台語,但必須要更正為你說的話是「閩南語」。 台語究竟等不等於閩南語,或稱河洛語?不論是河洛語還是閩南語,都無法確切代表台灣的歷史,及其身處於該土地上400年的台灣人。更何況,一個來台僅50多年的北京話又何德何能成為「國語」?事實上也沒人要求將中文正名為北京話啊?那憑什麼台語就應該被正名為閩南語呢? 可是會有人講,幹嘛抗議?台語跟閩南語好像差不多啊?但台灣人民往往就是在這種種「差不多」當中受到背叛與傷害。 自治跟給其他人統治?差不多嘛!給日本人統治跟給中國人統治?差不多嘛!國民黨執政跟民進黨執政?差不多嘛!一開始覺得差不多,到後面就越差越多了。明年總統大選,也有人看透台灣人差不多的個性,拋出雙方候選人同質性很高的論點。我想一定有部分想要改變的台灣人,受此論點影響而覺得反正選誰都差不多,還是繼續反貪腐含淚補刀民進黨。所謂溫水煮青蛙,馬政府會用的手段也不過就是這樣而已,但顯然對台灣人超有用。 對台語正名的堅持若僅止於此的話,那難怪一堆人會認為:台灣跟中華民國差不多;中華民國跟中華台北也差不多;中華台北跟中國台北也差不多;所以原來台灣跟中國台北其實是差不多的!真的是這樣? 可怕的馬政府,可悲的台灣人。 (作者為屏東中會新園教會青年)

疼痛真光,大烏暗包圍中

◎李景行 新《聖詩》620首〈疼痛真光,大烏暗包圍中〉(〈Lead, Kindly Light, amid the encircling gloom〉,中譯〈慈光導引〉,又名〈慈光歌〉)。作詞者紐曼(Cardinal John Henry Newman,1801~1890),是英國牛津大學校牧,在訪問羅馬返英途中,罹患重疾,療養期間滯旅候船時所作。 紐曼1801年2月21日生於倫敦,父母要他當律師,本人則喜歡教會工作。紐曼講道活潑有力,能吸引大批會眾。19世紀的文學評論家馬太.阿諾得(Mathew Arnold)說「在他的世代和若干世代,獨步牛津。」他注重教會禮拜的尊嚴,促進美化儀式的實行,所以是近代聖公宗中「重儀派」的先鋒。紐曼因重視使徒相傳的聖職系統,1845年加入羅馬公教,1890年8月11日息勞,被封為天主教聖徒。 紐曼寫這首詩時,身在貨輪上,在薩丁尼亞海島附近遭遇颶風,無法前進,他只好在船上詠詞自娛。1833年6月16日傍晚在船上作了3首詩,〈慈光歌〉為其中之一,有文學家譽此詩為「19世紀英文文學中最優美的抒情詩。」本詩共分3節,第1節是「慈光導引」,紐曼寫作這首詩的原始題目「雲柱」,是引述出埃及記13章17~22節,當以色列人在曠野中行進時,耶和華日間用雲柱,夜間用火柱領導他們。紐曼當時大病初癒,歸心似箭,偏又海上無風,帆船無法開行,使他動彈不得,進退兩難。回顧故國,又是政教紛爭,內部分裂,以他的胸懷大志,何去何從,真是憂心如焚。於是發自內心懇求慈光來導他前行。 第2節是「罪的告白」,也是紐曼一生的自我寫照。隨意自專、沉迷繁華、驕癡無忌,只有求主赦免、引導。 第3節是「信心的盼望」,夜盡天明、晨曦重逢。原詩可直譯「晨曦光裡,如諸天使笑容,我心多年所愛,契闊重逢。」對此處「天使笑容」曾有許多不同的解釋,有的說是紐曼日夜思念故鄉的好友們,有的說是指盼望將來天家安息的樂趣。但不論如何,詠唱此詩的信徒,也應盼望他心目中所自定的天使。 作曲者為戴克斯(John Bacchcus Dykes, 1823~1876),此曲作於1865年。紐曼謙虛地說:「這首詞的流行,不在乎詩詞,而是樂曲優美;因戴克斯乃是一位作曲大師。」 戴克斯1823年3月10日生於英國,10歲即在祖父的教堂裡司琴。1861年獲得音樂學士學位,1年後任達拉謨聖奧茲維爾特(St. Oswalds Durham)教區牧師,終身擔任此職。他是《古今聖詩集》編輯委員,幾乎所有曲調都在當地作曲。戴克斯富有音樂天才,一生所作不下300首,當時英國作曲家所作的新曲,除龔立特(Gauntlett)外,沒有一位比他多。死後諾威勞(Novello)公司出版他的聖詩集計276首。 (作者為退休牧師,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nbsp

台灣文學怎樣「精彩」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台灣文學的發展,隨著文學史出版,已成為一種論述,曾經「台灣有文學嗎?」的提問已經不再,特別進入21世紀以來,台灣文學系所成立,全國型、地方型、私人性質的文學館設立,爾後跨領域的文學探索,在逾10年的發展中,「族群共榮」「多音交響」「眾聲喧嘩」成為文學推展必須呈現的面向以及思考的角度。 「中華民國國慶」前後,有許多「一百」的活動熱鬧出爐,這是經過一種史觀後呈現的產物,即是簡單切割後,細數中國國民黨創立的中華民國自1年到100年的事件,只是至少對於台灣文學而言,在感性情感、理性歷史脈絡下,都難以用數字準確標記文學100年,這些困難顯明台灣文學的豐厚及其複雜歷史,因為在其發展史的深層,文學的內在,是持續在累積討論以及研究成果的。 即將在2011年10月22日於國立台灣文學館開展的「台灣文學的內在世界常設展暨台南文學特展」,是開館以來第2檔大型常設展,剛下檔的「台灣文學的發展」常設展,竭力為文學發展脈絡提供知識性線索,接下來如何在重疊的歷史中呈現台灣文學的內在世界,給予觀賞者某種感性上的了解,是新展策劃的企圖之一。 筆者參與籌備的過程中,明顯感受到文學之大,個人之渺小;時局之複雜,文學之重要。如何讓文學元素、身影,鮮明的跳躍在參訪者眼前,是這展覽所要面對的挑戰。文學與歷史本無法分割,然文學的價值又常在歷史敘述中被忽略,如何提供更深入的探索,作家在文學發展史的流動中,如何因社會、經濟等因素,堅持、超越環境限制,書寫觸及人心的作品,這些,需要被看見。 呈現作家筆中的意識、描繪的世界,成為展覽的主題,從文字到展品,從動線到互動裝置,想盡辦法設計「精彩」的聲光,引起注目。整個展覽能不能引領參觀者體會時代下靜靜流動的文學作品及其隱而微的改變,發現作家的寫作意識所引發作品內容形式變化、實驗性的變遷等,對於博物館及策展人員是可知的困難,卻也該視之為接受挑戰的機會。 台灣文學館在台南開館,除了以「從台南向世界出發」作為基點,新展覽也特別規劃台南文學特展,除了回應區域文學史的研究成果,也希望能夠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從日常生活中感受文學就在身邊,從在地到認同,從定根到枝葉繁茂,文學本充滿記憶,也從眾多的生命中創發萬種風情,這是「樹對根」的連結。 儘管時局變化,政治框限詮釋,經由文學展現台灣生命力,會因著所持守的信仰,堅定且持續的走下去,繼續累積,這些過去、現在與未來,都會是某一個時段回首時的精彩篇章,而這樣的精彩就是經由只有在台灣這島嶼、海洋、地土才擁有的心血、淚水、痛苦與衝擊積累、結晶而成的,台灣文學因而,不只「精彩」。 &n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