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觀點評論

階級化與活動化的青年普世運動

◎洪仲志 參與在普世教會事工的這幾年,常在會議或方案的場合遇見老朋友。2001年參與營會的夥伴丹尼爾先生,2010年在另一體驗活動中,帶著青年到他服事的教會機構參訪。丹尼爾已成為韓國長老教會的牧師,並在該教會的都市勞工中心服事。不久前接到當年一位夥伴瑞貝卡小姐的電話,這10年她去了南美洲宣教,成為一名宣教師。當年的青年,如今已不再青澀,而是獨當一面的教會菁英。而回想這幾年所經歷的台灣青年普世運動,原來其中有更多人來來去去,卻無法繼續參與在普世事工。 大致說來,青年普世運動討論的議題不外乎:青年賦權、青年教會參與、青年生活(教育與就業)及信仰。這些議題,往往是以活動形式的方案執行。短期的訓練會、營會、交流活動、青年會議;或是幾個月至一年的青年實習計畫。然而,在這些活動形式中,我卻發現台灣的青年普世活動漸漸出現階級化與活動化現象,使這些方案實際的影響很有限。 許多人誤以為,普世參與是教會界的菁英才能有的經驗,青年普世運動也存在類似的階級化。首先,被化約為出國參與方案或接待外國人,才算普世的青年普世活動,這要經濟較佳的中產階級以上之子女才能負擔。再者,普世合一概念的不普及,也使青年普世活動的消息,往往只有教會的特定階層,如:牧者子女、神學生及與教會權力核心聯繫緊密的青年,才能取得訊息。此外,普世教會一般認為,青年是生命經驗有限的「未來領袖」,因此需要教導與引領。這使得青年普世運動充斥工作營、探索/體驗等活動式方案。活動中很難深入探討信仰價值與生命,當然就更難挑戰青年對自身信仰的回應。 青年普世運動的階級化,使普世價值僅能在少數階層流動;活動化則易造成對普世價值的誤解與誤釋。這些當然不能歸咎於青年的學習和參與動機,反倒是教會領袖與領導團隊應該思考與面對的挑戰。 近幾年,青年普世運動中也開始出現:青年是現在的領袖!(Youth are leaders now!)以回應過去幾個世代,普世教會一方面要求青年積極參與普世運動,一方面卻僅給青年有限資源與權力的窘境。反觀長老教會的青年普世運動,似乎仍停留在自我認同與認識,及體驗他文化的層面;青年代表徵選機制仍常受「人」的影響,而未能真正培育青年普世菁英。要呼籲&ldquoYouth are leaders now!&rdquo這樣的精神,恐怕得再等一陣子了! (作者為前亞洲教協青年幹事)

失控的「北大」,荒腔走板的演出

◎康進順 北部大會(簡稱北大)的存在是為了機構之管理,卻成為少數人操弄權力的溫床。最近一些事情的發生,更加深筆者這樣的認知。 2年前,真理大學校長掏空校產遭起訴的醜聞案,沒有激起北大一點點改革的反省。董事會連最起碼的道歉都沒有。撒但豈不嘲笑這群唯利是圖還自稱上帝忠心管家的人嗎(參約伯記1章6~12節)? 今年64屆北部大會執委會的報告令人憤怒,有議員懷疑長老教會是否已經從根爛掉了,否則,北執委竟敢沒有經過大會議決的程序,就同意捐獻5000萬給八里樂山園。此舉成為此次議事的焦點,眾多議員皆曰不可!過了不久,《台灣教會公報》就刊登,樂山園的董事感謝北部大會的捐獻。北大執委會真像是不受約束的脫韁野馬!無法無天(參耶利米書36章)。此外,幹部的當選人不具議員身分還敢就任,主持議事者操弄議會竟到這樣的地步! 談到北大的董事會,更是有講不完的亂相: 1.星、北、竹和東4中會的財團法人組織章程都明定「董事連選得連任」,不同於其他中會,也違反「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屬下機構及財團法人標準法」第6條「連選得連任2任」的規定。以至於北大財團法人和屬下4中會的財團法人的董事會成為無任期限制的萬年董事,成有心者有機可乘的死角。 2.董事會主要負責機構的審核和監督。但在權力的慾望下不斷擴權,以致於侵犯機構主管的行政權。裁判變成了球員,導致權責不分,成為有權無責的太上皇,為了私心玩弄權術,完全失去了原本該有的職責;管家變成侵占主人產業的「兇惡園戶」(參馬太福音21章33~46節)。 3.此次北部大會議題之一是關於馬偕醫學院和馬偕護專的合併,美其名是經過總委會的同意,但是當初形成政策時,董事會根本不理會校方的意見,就強行通過合併案。當議會結束之後,《台灣教會公報》馬上刊出醫學院院方並不同意合併的訊息。這都讓人懷疑,代表4中會的董事有否傾聽校方的意見,或只是渴慕權力的分配,而盲目貫徹有權者的意志呢? 4.曾當過機構董事的牧師同工描述工程招標的實況,現場許多董事忙著接手機。這不禁讓人懷疑這些受委託的董事是廠商的代表,還是各中會的代表?難道,金錢的誘惑已經勝過了信仰的良知嗎?如果是如此,他們豈不是再次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嗎(參路加福音4章5~8節)? 此時,總會屬下各教會正值齊心為宣教150年努力之際,希望有權力的服事者對於這些陳年爛帳,要拿出像這次解決長榮大學董事會的魄力,勇於進行改革,如此才能表現出長老教會宣教的決心,否則宣教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作者為台北中會中委牧師)

唐先生你擱來呀!

◎唐峰正(自由空間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士林靈糧堂會友) 日前一個午後,為要到聯合大學教學生課程,我和我的輪椅坐上了久違的自強號火車,準時的抵達苗栗火車站。「你好我姓唐,」在順勢從車廂駛下渡板著地月台的同時,總會自我介紹一下。 「唐先生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住這裡嗎?有沒有人來接你?」站務員一連串的問候問句,我說:「先生你好,我到大學演說,有專車來接送,約傍晚時我會再來購票返回台北。」「非常謝謝你的關心,再見!」 其實許多人看到我的第一印象的認知是輪椅或身障者;為避免口語上誤解紛擾,我總是會習慣先告知對方我的自稱,以方便拉進彼此溝通距離,多年來這麼做還真是無往不利啊!唯日前在林鳳營車站卻傳出站方歧視身障者的事件,演變成負面且餘波盪漾的社會新聞,對於台鐵的服務,我有幾點建議如下: 1.台鐵百年老店,硬體障礙空間處處顯見,或許身障乘客可多以包容心態,搭乘時以「提早說和提早到」的預防方式,不啻為一個好方法,一來使得站務人員事先做好聯繫與準備,二來就能按部就班享受順暢服務啦!尤其是兩造各隨時保持一顆開放的心,如前述的自我介紹的關懷互動,即可化解不必要的誤會。常言道「出外交朋友」,何樂不為呢? 2.為了不讓服務人員邊做邊碎碎唸(即便不是惡意的),建議台鐵將那塊協助輪椅乘客上下車重達40公斤的老舊渡板替換,立即重新設計購置,並且以輕量化為首務考量,好使操作者節省力氣,如此便多能面帶笑意來從容應對,再來是標準服務流程(SOP)的教育加強訓練,確實地做到好感覺、好感動到好感謝的幸福三部曲,以博得美名。 3.台鐵應將219個站體的設施設備作一徹底普查,特別是各站無障礙空間的不足之處,可以公告布達,周知給行動不便的乘客能事前評估或選擇,以免來到現場才措手不及,而徒增勞煩了;當然其中替代解決方案也要與日俱增的提出,來滿足多元族群的需求。另新興建的站體工程及車廂設計,建議採以先進化的通用設計(UD)原則規劃,予未來人口結構老化之移動適性運用接軌為禱。 我深刻難忘,當天課程結束我一進站時,遠遠的就看見站務人員的熱情招呼說:「唐先生你擱來呀!」

盡環境關懷使命,做忠心的好管家

今年3月底,泰國南部連續大雨造成嚴重水患,水災和土石流造成35人死亡,災民人數將近100萬,被毀農田超過11.2萬公頃,無形損失更難以估計。太平洋彼岸的美國南部4月25日至28日更連遭362次龍捲風襲擊;5月下旬密蘇里州喬普林市又因龍捲風侵襲,致死人數達139人,若加上其他地方的龍捲風,已造成520人死亡。 再將眼光轉到長久不雨的中國,長江中下游各省近424萬人發生飲水困難,作物受損面積超過370萬公頃。中國遭逢大旱之際,泰國、越南、寮國、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也深受其害,這些國家的環保組織指責,湄公河水位下降到半個世紀以來最低水平,是因中國在上游的瀾滄江興建了11座水電站。 同樣受氣候影響的還有台灣,年初以來即因降雨銳減,導致各地水庫拉警報,幸而5月中旬梅雨鋒面報到,旱象稍微紓解,限水措施總算暫時取消,讓水資源被工業區嚴重瓜分的農民稍微鬆了一口氣。 上述情況,不過是問題的冰山一角,其他還包括吐瓦魯、吉里巴斯、斐濟&hellip&hellip等太平洋島國,面臨全球暖化海平面上升,土地被大海吞沒,人民成為「氣候難民」而四處流浪的危機! 由此,我們深刻體會,氣候變遷已成為全人類共同面臨的迫切問題,更關乎自然萬物的生存。「氣候變遷」與「氣候公義」的議題,不僅與人類生命有密切關係,也和基督教信仰息息相關。從創世記來看,這世界原是上帝所創造的美好世界,上帝並將這美好世界交給人類來管理;但是,人類卻因貪婪、驕傲等罪的緣故,濫用上帝所交託的管理權,致使整個受造界的完整性受威脅。 1997年,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第44屆總會通常年會制訂每年6月第1主日為「環境主日」,提醒各教會牧長、信徒共同學習成為「盡忠的好管家」,善盡生態關懷之使命及責任。經過多年的努力,教會信徒對相關議題已有較多認識,也有不少教會努力實踐關懷環境的行動。但我們必須坦承,教會的努力仍不足,我們需更用心,除了鼓勵信徒多方了解氣候變遷的影響,調整個人生活習慣、消費型態、力行節能減碳,也要積極敦促政府提出適切政策,不再獨惠高耗能、高污染的大財團,更要致力推動友善環境、生態、人民永續生存的有效政策。 創造主上帝是真善美與公義的源頭,身為上帝的選民,基督徒應更關心萬物和人類的生存,不僅在教會裡彼此分享保護生態環境的使命,學習「負責任與上帝一起管理世界及美麗的台灣國」的課題,也要和關心生態環境與氣候公義的各界人士合作,努力向社會大眾發聲,善盡大地管家的職責。

關心至微小的人──英國街道牧師

◎鍾淑惠 不論哪個世代的基督徒都會想,如何在生活中活出基督的樣式?什麼是福音行動?及如何傳福音等。 以基督教立國數百年的英國,曾在18、19世紀的學生基督徒運動中,代來教會復興,並差派許多宣教師到福音未得之地;但今日,竟發生教會人數大幅遞減,甚至許多宗派面臨教會要生存就得變賣教堂的窘境。今日的英國教會放眼望去,雄偉壯麗、具悠久歷史的教堂內,僅存數十位甚至個位數的會友聚會,他們多半已頭髮斑白,平均年齡50、60歲甚至更年長。壯年、青年和兒童基督徒都哪裡去了?看在眼裡,令人擔憂英國教勢的發展,並思索英國的宣教工作&hellip&hellip。 高度文明的英國夜生活中,到處可聞不安、孤獨、犯罪及負面故事:飲酒狂歡、幫派文化、刀槍犯罪&hellip&hellip,暴力和恐懼充斥人心與新聞版面。然而可喜的是,從2003年開始,有一新興力量在都市的社區中蔓延開來,而這股新清流逐漸消除緊張不安的局勢,並帶回了光明與希望。這股溫柔的力量源自於「街道牧師」。 成立街道牧師福音事工的以撒牧師(Les Isaac)說,上帝用馬太福音5章13~16節,呼召他去世界黑暗角落,點燈照亮那地方,使人們能看見希望並感受到愛和溫暖。這段經文說:「你們是人類的鹽。鹽若失掉了鹹味,就無法使它再鹹&hellip&hellip。你們是世界的光。建造在山上的城是無法遮蓋起來的。沒有人點亮了燈去放在斗底下,一定是放在燈臺上,好照亮全家的人。同樣,你們的光也該照在人面前,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來頌讚你們在天上的父親。」他也常用「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這段經文省思自己該如何實踐? 「街道牧師」是個跨越宗派蕃籬,歡迎18歲以上成熟基督徒參與的福音事工。目前在全英國有超過150個街道牧師團隊,12人組成一團隊,透過培訓認識街友、夜生活青年、吸毒者及暴力犯罪者的身心靈需求與社會問題。透過與社區當地警民合作,取得政府單位協助,地區教會的支援,甚至酒吧、俱樂部、商店的參與,每4人組成一小隊,兩兩輪流在夜晚10點到凌晨4點去到社區的路上、街道、酒吧或俱樂部和需要的人談話、聆聽關心他們的心聲與需求。主要目的不是去跟他們說「信耶穌得永生」,或是宣講天堂與地獄的不同,甚至末世的審判,而是真誠的關心他們,陪伴他們,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 這樣的福音事工,讓那些覺得自己被排擠或邊緣化的年輕人感到被接納和信任。他們逐漸敞開自己,不僅讓街道牧師更了解他們,甚至也讓叩門的耶穌得以進入。許多見證中,看到街道牧師所關心的羊群有顯著改變,而最明顯的就是社區中的犯罪率降低,教會和社區還有政府單位建立了很好、密切的合作關係。也因此許多的街道牧師團隊都接受政府的表揚。 傳福音,不是只有叫人來教會,邀請人參加教會活動。而是去到人群當中,認識他們,了解他們,關心他們,以耶穌基督的愛來愛他們。因為做在最小的一個人身上,就是做在主的身上。 &nbsp(作者為PCT宣教師,派駐英國)

我欲忠實

◎李景行 新《聖詩》505首〈我欲忠實〉的作詞者華爾特(Howard Arnold Walter,1883~1918)出生於英國,在大學唸書時已經顯出他的詩文才能,幾乎每天都會寫1首詩,23歲便到東京早稻田大學教授英文。 1907年春天,某個下午向學生講解使徒信經,當晚,便想用極簡潔的幾句話,把他心裡所存的基督教基本信仰寫出來。接著幾天偶爾在日記簿寫幾個字:真誠、潔淨、剛強、壯膽、愛人、施贈、虛懷、助人、向上&hellip&hellip等等。忽然間,整個觀念在他的心中定形,用詩體寫出他頭2節的「信經」。 隨即把這2節詩寄給他的母親,標題為「我的信經」(My Creed)。用強而有力、堅決和奉獻自己的詞句來表達基督徒活潑的精神,尤其在愛中與友誼中結合的時候。母親讀後,對這個國外的兒子有這樣的志向和信念而感到欣慰和放心。同時把這首詩寄給一家雜誌社發表。沒幾年,便成為美國青年基督徒所喜愛的詩歌。 作曲者皮克(Joseph Yates Peek,1843~1911)出生於紐約,從未受過正規的音樂教育,但自幼喜歡拉提琴、彈鋼琴。南北戰爭時期參加聯軍, 1881年起對園藝發生興趣,成為一名非常成功的花匠。他還是美以美會(Methodist,或稱衛理公會)的義工,到處傳道。1911年1月正式被按立為牧師,2個月後便息勞歸天。 作詞者華爾特於1909年夏與皮克初次見面交談後,交給他一張寫著「我的信經」的卡片。皮克讀後深受感動,相信配上音樂必能永久流傳。但因不懂如何作曲,只把他的印象與觀念告訴他的朋友,一位作曲家杜拉(Grant C. Tullar)鼓勵皮克把腦海中的音律用口哨的方式向他表明,陪他到鋼琴旁邊把音符草草記下,後抄上五線譜,加以和聲,這就成為皮克心目中所想寫的一首配曲。因而調名寫「Peek」以資記念。 (作者為退休牧師, 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相互負責 實踐合一

◎鄭明敏 普世教協(WCC)是一個以普世教會合一為宗旨的全球最大普世機構,成立60多年來為達成合一顛仆努力不懈,期間為求對眾教派的分歧展現最大程度的包容接納,歷經修正組織本身的定位為「眾教會團契」(Fellowship of Churches),卻至今仍難以突破阻礙合一的困境。 今年2月,首度主持中央委員會的新任總幹事戴維德牧師(Olav Fykse Tveit),在總幹事報告中強調,WCC必須成為會員教會「相互負責」(Mutually Accountable)的「眾教會團契」,這個提醒明確指出癥結所在。許多會員教會要求並期待WCC給予經費、人才、事工的資助,但WCC既非生財的事業機構,也非分配補助款的基金會,它的資源都來自會員教會;因此,彼此「相互負責」的概念是組織運作能否永續經營的關鍵。 中央委員會期間,亞洲區委員共召開兩次區會,會中主席提到印度、中國教會快速成長,WCC應相對增加其代表席次,卻相對忽略這兩國已成全球新興的經濟強國,其教會除自詡代表權、決策權應予提升外,也要調整自忖南半球弱勢會員的心態,應有權利、義務相對的負責態度,面對WCC財務極度困窘的現況,應做出實質貢獻,才符合「相互負責」的精神。 WCC以英、法、德、西為4種正式語言,會議中所有文件、演講和會議進行現場,都必須包含4種語文的翻譯,為此投注之資源極為可觀;但對比例甚高來自亞太、中東等地區使用其他語言的代表卻毫無幫助,因為在大多數歐美、非洲代表均可流利使用英語的情況下,這項服務所耗費的資源與產生的效益實不成比例。有趣的是,此一事實雖因WCC經濟拮据屢經挑戰,卻至今仍是個不可撼動的「傳統」,因為主要服務對象是歐洲代表和部分南美、非洲代表,而WCC有6成以上的經費來自歐洲教會。這又是一個無法落實「相互負責」的實例。 可見WCC的會員,不論大小、貧富都有各取所需的傾向,南半球會員教會以弱勢姿態自認爭取有理,北半球會員教會也自認付出多的優先,無怪乎新任總幹事要大聲疾呼:讓WCC成為「相互負責」的教會團契。 總幹事報告的第二部分,以「成為合一」(To be One)為主題貫穿全文。WCC的會員教會雖全數告白耶穌基督為救主,卻至今仍因教義分歧無法同守聖餐。7年一度的大會期間,各教派會在不同時地以各自的方式舉行聖餐,全體參與的禮拜則採用最大公約數稱為「公禱」(Common Prayer),而非「崇拜」(Worship)。 按法規在所有WCC大小委員會中都必須佔有1/4席次的正教會,也經常以強硬態度回應諸多重大議題的挑戰,特別是「女性封牧」及「兩性平權」等。這些現象在在顯示,WCC面對成員的諸多分歧,不能僅僅強調尊重多元,包容接納,若無法喚醒眾會員教會「相互負責」的自覺,合一的異象恐難落實。 (作者為WCC中央委員)

「百年」文學

◎林佩蓉(國立台灣文學館助理研究員) 「精彩一百」,是紀年「數步器」停留在中華民國100年時所跳出來的祝賀標語。政府稱「建國百年」一切都需「精彩一百」,在任何的文宣品上,與「百年」相關,舉凡經費、政令、地區形象、活動標記等,都需安放特定的圖樣,以此提醒辨別眼光,這一個活動是特別的、屬於「百年」、保證「精彩一百」。只是,這個「百年」,除了在一種紀年的意義尚為明確,但運用在有形與無形的文化資產上,就疑惑重重,或許是因為這樣,在已行將半百紀念的今日,仍然不禁令人問起,這「百年」是怎樣被標記,從什麼時候算起? 記得與團契學生一起查考馬太福音時,總是與他們一起耐著性子,慢讀1章1~17節,慢讀是因為容易跳讀,「反正就是一堆人名呀,」然這些人名有其必要之意義,在1章1節起,作者簡明扼要記載了耶穌的家譜,並且在起初明確說明「亞伯拉罕的後裔,大衛的子孫,耶穌基督的家譜。」這可以讓我們逐漸領略,因為與耶穌基督有份,共同經驗上帝的創造,在理解這些有形血緣與無形救贖的歷史脈絡與生命經驗時,何其有幸擁有耙梳生命的機會;然而身處在經歷不同殖民時期的土地上,曾幾何時被植入執政者制定的歷史大敘述中,霧霧不明,不得不使身在其中者只能得過且過的跳讀一切。 在5月底上場的「百年小說研討會」是全國性的文學盛會,結集當前熱門的小說家與評論家,為期3日,共計8場專題演講、論文發表、對談;6場座談,規模很大,集合1920年代之後的老中青3代,從1925年出生,大半輩子從事文學創作、長期在海外培育寫作人才的聶華苓,到1970年代「六年級生」代表豐沛創作力的許正平、甘耀明等人。 一日場次高達30餘人與會發聲,內容從「10~30年代」談起,也就是自1912年中華民國建國元年開始談起,包涵的層面從中國的魯迅到台灣1912年以降各年代的作家作品,以此為記的「百年」,很明確的將1912年之前台灣文壇上已開始的「精彩」排除,中華民國的百年,無法放置「騎鯨入台」謀求反清復明的鄭氏家族、漂洋過海興學、旅行、當官的宦遊者,揭竿起義驅除異族的本土文人,至少在這些重疊的歷史結構體中,包括像1683年,夾在「永曆(明鄭)」與「康熙(清帝)」年號間的江日昇之作《台灣外記》,此為江氏來台,所創作的歷史小說,這是台灣文學史中一部作品。 如果學問涵養及救亡圖存醫治腐敗中國的文學良心魯迅,總是在這塊土地上以牢不可破之姿,屹立不搖,1920年代之後的台灣新文學運動前輩者,也的確受其影響,那麼對於在台開天闢地的神話故事傳說等文學作品、來台生活,以腳親驗,以筆創作的江日昇、郁永河等人小說及相關文體,這些精彩要在什麼樣的時間點,才能被「列入」或者被言說:的確是台灣「百年」文學,當然「精彩」一百,然後細細被慢讀,這關於「百年」的文學。 &nbsp

沒有資格不政治味濃

有信仰前輩投稿《自由時報》,檢視馬總統就任3年的政績,直言與總統自己所談的「主權、人權、環境權」功績背道而馳;更引用台語漢字版的聖經說,馬英九政府這種自我感覺良好,讓人想起箴言「歹人面皮厚;若是正直的人謹慎伊的所行。」(箴言21篇29節) 文章指出:「他(指馬總統)說這3年秉持『對等、尊嚴、互惠』的原則與中國互動。但中國的陳雲林來到中華民國的領土時,『中華民國』的人民不能拿『中華民國』的國旗出來迎接,這是主權的對等、尊嚴、互惠嗎?在人權上,許久未曾執行的死刑,卻在馬政府的手下開始執行,以及新聞自由的國際評比連續3年退步,都在在說明台灣人權面對的危機。環境權也是一樣,國光石化的爭議,東發條例、原住民建設條例等與土地相關的條例在立院的闖關,核電發展的爭議及大埔事件,都表明其對環境權的漠視。」簡短幾句鏗鏘有力,大有良知;只是作者的身分,勢必又要面對教界保守勢力大加撻伐。 正如同本報,時常有讀者來電讚揚,也時常有讀者怒斥表示拒看,所為為何,竟同一事:政治味濃厚。在此想起一喻:一強盜橫行村落,所有人遭其暴行淫威,敢怒不敢言。突來一小孩,趁強盜不防,衝去咬住那持刀之手,令其刀掉落,幾名青年前仆後繼擒住強盜,這時遠處卻傳來一陣聲音,斥責小孩沒教養。《台灣教會公報》文風不腥、不煽、不色,但對台灣的處境更不能不聞、不問、不言;我們無法對上帝受欺壓的子民與土地噤口無聲,當原住民受屈辱、當國光石化要強蓋、當反核上街頭,我們慶幸《台灣教會公報》的報導沒有缺席。平心而論,該怪的對象是不行公義、不好憐憫的執政者,而不是報導者。 《台灣教會公報》曾在1990年2022期刊出由德國福音教會出版、趙有源牧師編譯的《蠟燭的政變》一書序言,當中表示東德教會之所以能完成「蠟燭革命」,使獨裁政權提前瓦解,講道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他們不但忠實地傳揚上帝的話,更扣緊時代背景、政治局勢和社會問題,使福音真理落實在國家和人民的生活歷史之中。如今不流血革命的傳奇被人們傳訴著,當年手持蠟燭上街的群眾、在教堂用信仰良知回應政治的牧者,每當低下頭祈禱時一定充滿感謝,上主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沒有缺席。 台灣當前正處在一個選擇「惡人臉無羞恥」還是「正直人行事堅定」的分水嶺,我們選擇當一個參與希望工程的同心起造者,實行上主話語、顯現上主公義,沒有資格不政治味濃。 &nbsp

給孩子自由成長的空間

◎張大虹 兒子剛上國小時,他很排斥我讓他學跆拳道,打躲避球他總是躲在一旁,被欺負時他也寧願受氣;反倒是喜歡安安靜靜的畫畫,喜歡洋娃娃,喜歡讓姊姊打扮成女孩子。那時我真擔心他的性別傾向,難不成是女生的性格?隨著升上中年級、高年級,他有了男生死黨,有心儀的女同學,也特愛耍武士刀。這中間,我都隨他適性發展,不強調性別「應有特徵」如什麼男子氣概。 孩子成長是一種過程,會有不同的現象特徵,重要的是他們需要時間和空間自我摸索,好展現真實的自我。教育部推展的性別平等教育,建立男女平權觀念,就是很好的教育方針。從中可以認識男女性別之間的尊重、互助,以及受教權工作權的平等。然而,近來看到報章上說教育部要推出「多元性別」教育政策,從教育部網站相關教材了解後,始知是與「同志」有關的論述教導。 近年來的幾次「台灣同志遊行」活動令人印象深刻,對於一般我們所稱的同性戀議題,我是抱持著要了解、要同理,要給予空間的態度。但同志在台灣人口比例終究不高且不確定,將同志教育規定在國小教育學程內,我認為沒有必要,即使是「人權、平等」的訴求。給予孩子適當的性別平等和對性別不同的認識,可以是國小性教育的範圍,但我們不需要將複雜的同性戀問題強加在毫無判斷力的國小學生身上。 閱讀教育部網站《認識同志教育資源手冊》,理解編撰者的用心,但有幾點不妥:首先,將性別模糊化,脫離男女二元論。這是哲學問題、醫學問題,不應讓12歲以下的孩子去判斷,尤其是用了簡化的符號。其次,家長都在防範孩子看A片,同志教育卻要推廣「性安全」「性無害」理念,至少不符台灣普遍家庭倫理。再者,不應全面用美國研究套用在台灣教育系統,難道我們要學美國小學在教室發保險套嗎?手冊還提到要同志教師現身,做個榜樣。那麼,基於平等自由,有各政黨宗教傾向的教師,在課堂上也都可以現身才對。 同志仍須努力,但給孩子們自由成長的空間吧!請在高中或大學推廣同志教育,會是較好的做法。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n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