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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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屆總會年會後建言

◎謝振發 藉由《台灣教會公報》報導,了解年會全程感性、和諧、圓滿順利完成。當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平時除置身投注宣教服事工作外,又需關懷全體傳道人與會友身、心、靈的信仰輔導,朝向健全方向發展,且關切社會公義、基本人權自由、平等、尊嚴、環境生態維護、原民住區災後重建、弱勢福利關懷、社會經濟全理分配等標題事務工作,類別包羅萬象,落實千頭萬緒,經常感受萬般無奈。 針對台灣本土宣教主題,早先1954年代以前,總信徒人口僅佔全台人口約0.72%,斯時發起P.K.U.倍加運動,成功達到信徒倍加的目標。但是好景無常,於1964~1972短短8年期間,信徒人數卻萎縮了14%。50年後的今日,總會為了2015年宣教150週年的歷史意義,推行「一領一.新倍加」宣教運動,咱全體牧長信徒,應認清具體的數字,人數評估應達到30萬人,願上主悅納,榮耀於祂。 我認為總會對於各中區會及地方教會應有相關措施,依據2011年度各教會教勢報告,訂定4年階段計畫,硬性設定成長率為0.25%,俟2012年召開57屆總會時稽核,肯定典範單位,給予分享鼓勵。執行力較差者,應加強輔導,調派專人座談,儘速趕上目標進度。 其次,我關切「合一精神」的實現,殷切盼望以4年時程,能夠廢除北大議會組織,弭平歷史遺憾,期許56屆總會人事更迭後,展現新形象,為台灣教會立下新里程碑,榮耀上主聖名。 (作者為壽山中會重生教會退任執事)

支持性別平等教育,落實性別公義

◎蘇貞芳 教育部預計在民國100年納入「同志教育」成為中小學課程綱要其中一個重點,身為教會與性別領域中的雙重份子,我呼籲大家,支持性別平等的普世價值,實踐性別公義,榮神益人 。 對於「台灣真愛聯盟」在教育部「國小、國中性別平等教育」課程中的訴求,先不論內容如何,此舉不僅是對關心教育的表現,也是教會界追求愛、公義、聖潔的展現,我相信這對台灣社會而言,正好是一場性別教育的實作。誠如比拉多問耶穌:「真理是什麼?」真理將會越辯越明,如同不認識耶穌基督的未信者,若只研讀了舊約,不知道耶穌基督在世所為是常與社會邊緣者與受壓迫者一起的,就可能片面誤解,基督教所敬拜的神是殘暴、殺戮、以牙還牙的神,殊不知我們的神是公義、愛且極富憐憫。 然而,教育部在國小、國中欲施行的「性別平等教育」不僅不是鼓勵性解放,「認識」同志也不表示「鼓勵成為」同志,「同志教育」的目的是幫助孩子學習「尊重」不同的性取向者;「認識」並不是「鼓勵」,「鼓勵」也不會讓人「成為」同志。 身為牧師,我在10幾年接觸教會界與非教會界青少年的經驗中,多數青少年們之間所談論關於性別話題的用詞、接觸到的大眾媒體、上網所搜尋與傳閱的圖片、書籍漫畫等「怵目驚心」之程度令人瞠目結舌,這樣雜亂無章方式的認識性別,導致國中小孩子對於性別觀念錯誤百出。 因此要解決校園性別霸凌等問題最根本的方法,乃是教導尊重不同性別特質與性傾向的性別平等教育。要知道,同志教育並不是性解放教育,同志教育教導的是認識多元性別、尊重性少數、尊重不同的性別特質男/女性(娘娘腔/男人婆)。 尊重多元是耶穌愛的典範,學習耶穌榜樣,去愛每一個人並實踐愛的真諦,同志的存在是事實,我們深信「耶穌疼愛同志」如同疼愛你我,不管我們是否認同同志,尊重是基本的信仰原則。落實同志教育乃源於《性別平等教育法》,在尊重多元與不同的前提下,試問「性別平等」教育若是少了「同志」教育,它還是性別平等的教育嗎? 每一個人都可以對於「性別平等教育」有不同的主張,但是保障生命落實真愛就是,從小教育認識不同性別的人,尊重多元差異以保障不同性別氣質的孩子免於遭遇到校園霸凌。 真愛就是支持性別平等教育,以落實性別公義,促進多元共榮、實踐上帝公義。讓我們攜手以「行公義、好憐憫」的信仰精神與神同行,共創台灣性別友善環境,不要讓暗夜充滿哭聲。 (作者為牧師、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學生)

「普世」不是這樣說了算

◎林楷夫 近日興起了一種新而奇特的普世觀,簡單來說就是「普世參與不需以總會對總會、中會對中會或教會對教會的形式對外交流,也不盡然與普世組織有關係,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就是普世,普世是一種全民的活動。」這種似是而非的觀念在青年間已逐漸取代了原有對普世的認知,而這個現象也開始讓我擔憂,PCT青年對普世事工的理解可能會與普世運動的核心價值脫勾。 我曾有幾次機會受邀在青年事工委員會舉辦的普世青年訓練會中向與會者淺談「什麼是普世?」為了幫助大家對普世運動有簡單的認識,我將普世的精神簡化為「和好的觀念」,也就是「在互動中跨越彼此的相異處去追求共同的根源──『上帝』」。這樣的說法是為了輔助我表達普世運動的精神,帶領剛接觸的青年逐步認識普世運動的本質,以及長老教會的普世事工方向,然而當初的「輔助」語言似乎變質為今日的「核心」認知。 近來在幾次青年普世的訓練會中,聽聞許多青年講師們說道「兩個人的互動就是普世」,或者將PCT中會與國外夥伴教會之中會締結的姊妹關係擴大解釋為「另類的普世機構」,以取代傳統所談的普世機構(WCC、WCRC、CWM&hellip&hellip等)。某種程度上,這些講師已經為「普世」二字下了一個新奇但顯然不正確的定義,並將這些觀念傳達給剛開始接觸普世事工的青年們。但是普世運動的定義真的是這麼說了算嗎? PCT的普世事工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提供了一個讓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可以與普世教會接軌的機會,而諸如WCC的普世機構則提供了眾教會一個平台,可以彼此互相交流,在神的愛中共同提攜成長,進而達到教會合一的願景。在這樣的前提下,任意將普世運動的定義縮小為個人的人際互動是危險的,抑或是青年講師們認定普世機構的重要性不高?身為青年,我最樂於看到年輕人創意的發揮,因為這些創意常能賦予事物本身不同的色彩,但創意不能無限上綱,以致扭曲了有客觀標準的基本要素。 當總會的普世事工方針致力於提升台灣在普世教會界的能見度,也積極推薦PCT的代表們在普世機構擔任要職之際,年輕人對普世的認知卻背道而馳,開始輕忽認識普世機構這基本卻重要的功課,或是任意錯誤解讀普世運動的核心本質時,前人的努力恐無法被後人所繼承,屆時將會是PCT的重大損失。盼以此文提醒同工們,普世運動有其普世一致的客觀定義,不是這樣說了算。 (作者為長老教會青年)

預言末日的荒謬劇

◎王乾任 經歷511王老師末日預言的荒謬劇之後,我們多少能體會,隨便斷言末日日期對社會所造成的不良影響。並非末日不存在,聖經明明白白地說了,末日近了。只不過,就連耶穌也不知道正確的末日降臨日期,我等凡夫俗子又怎麼可能會知道?要擔心的,是躲在刻意對外發佈預言背後的不當得利。王老師事件便有人猜測,他是藉此大量推銷貨櫃。 而教會也別以為「希望不信主之人能夠歸信」這樣的理由,夠合理化我們對世人宣告末日降臨,特別是那些不按照聖經教導,自行「誤讀」聖經,找出特定日期宣稱哪天就是主再來的末日的人。教會常犯的一個錯誤,就是誤以為自己是上帝在世上的代言人,可以代替上帝發出連祂都沒有說過的預言。 末世論是基督信仰核心之一,然而因為沒有明確指出日期,讓不少有心人從中牟利,更讓不少過分忠心愛主的人走火入魔受了引誘,代替上帝對世人大發預言。我認為宣講愛與恩典才是神希望我們傳的福音,世人之所以悔改信主也是因為神的愛與憐憫,而非被神再來的恐怖景象所恐嚇的緣故。人信主是因著愛,而非恐懼。 此外,基督徒常犯的錯誤是,錯把亂世當末世。末世指的是神所創造的世界歷史的終結,是一段獨特但沒有人知道何時會發生的「歷史」,末世降臨之際會有一些特殊徵兆,然而亂世也會有一些徵兆,而且和末世有部分重疊,不少人因為先入為主的預設立場,於是看到了特定徵兆出現,就逕自解讀為末世,排除了其他可能,甚至造成不少人因此在信仰上跌倒,如當年在教會界盛行一時的1995年閏8月預言。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今天就是末日降臨,神也希望我們應該如常的生活,只要我們的心早已歸主,早已預備好了要見主,則哪一天末日降臨,我們都無需害怕。因為那只能奪人性命,不能奪人靈魂的,根本不需要怕它,我們已經是歸屬主的兒女。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nbsp

預言不準的價值

◎克洛依 511大地震的預言顯然落空,這個事件也引起了很多討論。預言是否準確,已經無須再談,但是即便預言失準,我們也無須對其趕盡殺絕。「是否實現」不一定是一則預言最重要的事,如同聖經中約拿對尼尼微傳滅城信息,最後尼尼微卻沒有如預言一樣滅亡,重點在於悔改、反省,而不是破壞。 因著末日預言,我們正好可以藉此反省自己的信仰是否堅固,面對迷惑是否動搖?並再次思考自己的生活是否充實、與他人的關係是否和好。如果我們只單向度的在意預言沒有實現,所以這人是騙子,如此,對花了這麼大量社會資源的新聞來說,也太可惜了。 誠然,在世上有許多妖言惑眾的假先知,我們需要小心謹慎地分辨各種似是而非的言論;但是在這次的事件中,最需要負責的是見獵心喜的媒體,媒體代替我們進行思考,在選擇素材時站在反智的一方,供應我們許多不必要的八卦,也堆疊了原本不存在的恐慌。並進一步以二分法,強迫受眾選擇相信、不信的立場。 若冷眼旁觀,整起事件不過是一個南投算命仙說了一則地震預言,一笑置之即可。我們更應該看到的是,還有這麼多人心浮動、不平安,這些對於未知的不確定與擔憂,基督信仰都能夠提供其安身立命立命之道。作為基督徒,我們是否準備好,成為這些人的幫助了呢? 再者,檢警後來約談預言者,可能會以詐欺的罪嫌送辦。在宗教的領域中,除了不當得利以外,「詐欺」是很模糊的概念,2002年宋七力案,一審判處7年徒刑,然而2003年高院、2005年更一審、2008年更二審都無罪並定讞,原因在於,「神通」是司法無從檢驗、追究的,如果信眾相信真的有神力,便沒有受害者。把場景換到教會中,如果有個慕道友認為耶穌不靈,基督徒的愛心是假的,所以要告教會的傳教是詐欺,想必也是鬧劇一齣。 在這次的事件中正是如此,當預言者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時,我們是不是也丟了一塊石頭?如果511的預言者沒有不當得利的詐欺,光是因為失準的預言,就能以妖言惑眾法辦,喊末日喊了2000年的基督教,是不是也應該一起辦一辦? 話說回來,基督徒本來就必須時時為了不知何時再來的末日做好準備,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耶穌是否明天就會再來。我們還怕任何末日預言嗎? (作者為長老教會青年)

輸,也要守住價值形象

◎林彥如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的初選結果,蔡英文勝出,低調現身長老教會總會年會致意,感謝本宗教會為民進黨的支持祈禱;蘇貞昌雖敗猶榮,避免負面選舉,留下超越形象。《自由時報》鄒景雯肯定蘇貞昌:寧願輸,也要留下形象價值!因為缺乏核心價值的當前社會,輸贏乃是操之在天,價值卻操之在己;一時成敗宛似煙火短暫,寧敗勿濫,卻可傳之久遠,留予後代肯定。 長老教會擔負促進台灣社會民主化與台灣化的先知職分,喜見台灣民主選舉的良性體質發展,更加確信本宗信仰持守長老代議、憲政法治的教會體制。從台灣民主政治的良性發展,亦幫助我們於咱地方教會牧會的牧者,從基督信仰的核心價值角度,來思索教會體制的維持發展。 假設若有一設有獨立財團法人董事會的地方教會,因新任長執就任,原任財團法人董事會卻按照「董事改選董事」的政府法令,堅拒按照教會所銓派之董事人選進行改選。原任教會牧師本對該地方教會發展有所貢獻,卻因既往人情關係,選擇與過任董事站在一起,期待下次會員和會選舉,能有新的結果。但是教會卻因為人事紛爭,造成財務虧損累累,留待後人善處。 面對教會法規與政府法令之間,於先天結構本已具有的抵觸之處,所留下的衝突空間,卻成為考驗教會信仰良心的重要功課。 作為長老教會的一員,〈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信仰告白〉提到:「阮信,上帝使人有尊嚴、才能,以及鄉土,來有份於祂的創造,負責任和祂相與管理世界。對如此,人有社會、政治及經濟的制度,也有文藝、科學,復有追求真神的心。總是人有罪,誤用這些恩賜,破壞人、萬物、與上帝的關係。所以,人著倚靠耶穌基督的救恩。祂要使人對罪惡中得著釋放,使受壓制的得著自由、平等,在基督成做新創造的人,使世界成做祂的國,充滿公義、平安與歡喜。」是咱所確信的內容。 作為長老教會的牧者,因著信仰良心、按照教會體制,在教授職與牧師職的兩難之間必須作出選擇時,寧願放棄在大學教書,也要守住受召成為牧師的職分! (作者為星中大安教會傳道師、長榮大學哲宗系助理教授) &nbsp

咱人生命無定著

◎李景行 基本上,Aiyan是一種類似「曲牌」(元明以來南北曲、小曲各種曲調的統稱)的調子,隨吟唱者配上不同的主題來吟唱。以五音音樂(Pentatonic)為基調而演變,有時也會參差一些裝飾音(Grace note)增加原來曲調的優美。 在《聖詩》中所選用的「平埔調」,大多是以台語來吟唱的歌謠,7個字為1句,4句為1段(one part),《聖詩》稱為「1節」,台灣民間藝人稱為「一葩」(台語chi?t-pha)。每首詩句的句尾都押韻,這是一種漢文化的歌謠模式。 新《聖詩》465首〈咱人生命無定著〉,在Aiyan中是屬於結婚用的新婚曲調,有時在新年也會以感恩、歡樂的心情來唱。不知《聖詩》為何會配上「葬式」的歌詞?使「愛宴」(歡樂的Aiyan)變為「哀怨」(感傷的Aiyan)。 事實上,這首「葬式」的聖詩,已在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傳唱了100多年,源自1871年廈門《養心神詩》第40首,可能當時的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1830~1877)不大了解台灣平埔族的音樂,才會填上「葬式」的歌詞。筆者並不強調修正或更改,只是站在學術研究的觀點提出來,提供給大家做參考。 (作者為退休牧師,曾任新聖詩編輯小組召集人)

語言與尊重

◎吳祈得 「咱來開始咱&ecirc禮拜,請兄弟姊妹準備心。」對長老教會而言,禮拜是練習台語的開始,從小到大哪一個長老教會青年不是在台語的薰陶之下成長呢?這不正是長老教會最大的特色,也是長老教會與其他教派最大的差異嗎?每一次禮拜必須把自己日常熟悉的語言頻道──「國語」,調整到還在努力認識的語言──「台語」。我雖然從小到大在長老教會成長,但是一個在桃竹苗客家文化區長大的孩子沒有經歷過台語洗禮,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嗎?不,其實一點都不合理。 「你是長老教會的青年,怎會不懂台語?不懂台語的怎麼會是台灣人?怎麼會是長老教會的孩子?」剛踏入長青,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不懂台語的,就不是台灣人。」這件事讓我生氣了一陣子,因為我正好是那個不懂的人。我也曾經問過:我們一定每次都要唱台語嗎?回答是:對啊,因為我們是長老教會的青年團契,怎麼可以不唱台語?於是,我只好接受。 大一參加神研班,在小組分享的過程中,我吼著:「可不可以不要再講台語了!」所有人的母語都是神給的祝福,但是這項祝福是不是成為我們加諸在他人身上的軛呢?就我來看,大專營隊使用台語禮拜,不但有損長老教會的格調,更是加添在我們身上的不尊重與不公義;過去多少客家人和原住民和閩南人被迫講「國語」,現在只是以「台語」重演當年的現場而已,而其他族群的弟兄姊妹和她們的父母親一樣,依然無法使用自己的語言,他們被迫學習新的「長老教會國語」──台語。 我並不是反對母語和台語,只是開會禮拜是把接下來所有的營會都交託,讓上帝來掌管,閉會禮拜是把這整個營會獻上,對著上帝來表達我們的感謝和讚美,以此來說,豈不應當讓所有的人用他們的共通語言來表達嗎?貫穿整個營會的語言,不該是一普遍語言嗎?如果我們把多元的呈現擺放在各種語言朗讀聖經、獻詩,不是更為恰當嗎?我反對台語成為大型營會的主軸語言,正如我不會要求以我的母語──客家話,或者原住民任何一族的語言成為貫穿主軸的語言,因為參加者所涵蓋的是全台灣的長老教會青年。 其實放到整個長老教會來看,各種週年活動、研習會、退修會,普遍具有這些問題,我不是完全排斥使用母語,而是應當考慮到參與的整體,舉例來說:客家春令會針對客家族群青年,那麼用客語貫穿整場,是毫無疑問且必然應當如此執行的。參與的整體決定了我們應當使用哪種語言,我認為這才是正確的心態,而不是抱持著本位主義,認定我們長老教會就應該如此,這種錯誤的本位主義才是造成自我身分認同錯誤的開始,因為長老教會本應該是多元,且尊重各個民族文化的教會,不是嗎? (作者為長老教會青年)

文明的潛隱暴力日本災後觀察

◎李孟哲 高達芮氏規模9.0的311東日本大地震及海嘯,導致福島第一核電廠輻射線外洩,事件發生以來已過2個月,除了福島核電廠廢爐封廠尚須半年至9個月時間外,海嘯淹村的災區清理與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地展開;部分暫住屋已完工可供災民遷入使用,受創的東北新幹線也已恢復泰半&hellip&hellip。以日本民眾在發生如此巨大的地震及海嘯後的鎮靜、守秩序、不氣餒的韌力來看,重建雖是千頭萬緒,但我們依然可以信心十足地相信,災區的復原將是指日可待。 持平而論,地震與海嘯皆屬不可測的天災,日本氣象科學家雖然發展出一套偵測地震波的警報系統,但也僅能在地震發生的數秒到數十秒前預測地震動向,且目前誤報尚多。但本次緊隨著地震、海嘯後的核電事故,到底應屬天災還是歸於人禍?這不但是大家關注的焦點,更是東京電力公司在衡算對災民到底是天災補助還是人禍賠償的關鍵。天災自然不容易防範,但若是人禍呢?當教會在面對這樣的課題時,自然也無法輕言規避。 人類文明發展至今,雖帶給我們數不盡的好處,但是否也成了無可推託的鴉片了呢?以核能發電來講,或許它帶給我們用電上的方便,然一旦發生災變,卻得付出超乎想像的代價。遠溯25年前的車諾比核爆事件,據1990年蘇聯「車諾比核災處理報告」指出:1986年發生的車諾比核災,以其規模和重創程度來說,可謂史上最大慘劇。死亡超過20萬人,1990年仍約有307萬人住在尚有輻射污染,離電廠270公里方圓內。核災導致無數工廠和農場停工,無法再事生產及農作,更破壞了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在1986至1989年間工農業損失和保險金支付累計達36億美元,政府也為核災的緊急處理支付了高達140億美元的費用。 此次的日本福島核災,東京電力估計要付出10兆日圓以上的廢爐及對居民的賠償費用,可能因此破產。這豈是當初東京電力在計畫發展核電時所能料測?然而,整個社會卻必須無言地為此悲劇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這讓我們看到文明的背後所潛隱對人類不得不然的暴力。 文明(civilization)一詞源自拉丁文的「Civilis」,有「城市化」和「公民化」的含義,可引申為「分工」或「合作」,目的是造就人類在各方面的生活更進步,更臻理想。但其中卻有極關鍵「敬天守分」的要因,意即,文明的發展若涉及上帝的主權,人類即不得僭越半步,這也是教會所應秉持的信仰態度與目標。日本曾是核武的受害者,卻仍墮入發展核能的迷思,這豈不是文明裡所潛隱不得不然的暴力?面對此次的慘痛教訓,教會更應亟思如何適時給予社會大眾文明導向的指南。 此次福島核災對我們而言,誠然是一種敬天守分的警告。不但是人類自省的機會,教會更應把「敬天守分」奉為信仰的圭臬,努力傳達。 (作者為日本基督教團東京台灣教會牧師)

老與高齡都是相對的

◎呂宗學(台南中會後甲教會執事、成功大學公共衛生研究所教授) 在《台灣教會公報》3060期,筆者呼籲大家不要使用「老化」這字眼,因為老化常常讓人們聯想到身體功能退化或是記憶力衰退等負面印象,因此會有污名化的不良影響。筆者建議大家使用「高齡」這字眼,因為高齡是統計表達年齡多寡,比較沒有污名化的問題。可是,如果我們再吹毛求疵一些,高齡這字眼中的「高」還是有價值判斷,不全然是中性的字眼。 阿坤伯65歲是高齡嗎?問這個問題好比問阿明期中考數學成績80分是高還是低一樣,都必須了解班上其他同學考得如何才能判斷。如果班上50位同學,49位的成績都是80分以下,阿明80分是最高分。反之,班上49位的成績都是80分以上,阿明80分變成全班最低分。 高齡是一個非常相對的字眼,65歲的阿坤伯如果是活在100年前的台灣,應該算是高齡;但是活在2011年的台灣,阿坤伯65歲就不算高齡。如果把視野再擴大,阿坤伯如果跟教會去非洲馬拉威義診當志工,阿坤伯在馬拉威可算是高高齡的人瑞;反之,如果阿坤伯去日本旅遊,只能算是小老弟。阿坤伯如果去瑞典旅遊,可能會更意外發現,80多歲的阿公阿嬤竟然還可以每年去山上滑雪! 許多瑞典80多歲的高齡者可以滑雪這件事告訴我們,「老」也是非常相對的字眼。越來越多研究顯示;老(身體功能退化)與生理年齡的關聯性已經越來越弱了,許多高齡老人沒有罹患慢性病,許多身體功能都沒有退化;反之,有不少中年人罹患慢性病,許多身體功能已經開始退化了。許多高齡者即使罹患慢性病,但是積極規律運動與維持健康生活型態,身體功能還是很好。 相同生理年齡除了身體功能會有相當大的差異性外,心理層面的健康水平也有很大的差異性。有些中低齡者的心理已經非常老態龍鍾,反觀有些高齡者卻還是非常正向與積極。 由於認識到這種生理年齡與身體心理功能的不對應性,許多比較先進的機構已經開始要求履歷不需要寫出出生年月日與年齡,機構會以是否有能力達到績效為標準,來衡量需要怎麼樣的員工,而不用年齡來做為門檻的限制。 本文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提醒所謂的高齡者,千萬不要被生理年齡老化就必然退化的錯誤迷失所綑綁。相同生理年齡的高齡者還是會出現相當大的差異性與可改變性,多與積極者與健康者在一起,自己也會越來越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