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眺望】深深懷念屠圖大主教

鄭仰恩(台灣神學院教會歷史學教授、普世教協中央委員)

南非大主教屠圖(Desmond Mpilo Tutu)12月26日過世,享耆壽90歲。他一生為種族及性別平權奮力不懈,令人深深懷念。他於1931年出生在南非的德蘭士瓦省,12歲時全家遷居至約翰尼斯堡,從小深受聖公會神父哈德斯頓(Trevor Huddlelston)的栽培和影響。在英語系的高中畢業後,因付不起醫學院的學費,他先後畢業於班圖師範學院及約翰尼斯堡大學,獲得文學士後開始擔任教職。但在1957年南非政府通過帶有種族歧視意味的《班圖教育法案》,他憤而辭職。不久,他加入哈德斯頓的聖公會靈修團體,從此基督教靈修與社會變革成為他一生的志業,且兩者緊密相連。

接著,在約翰尼斯堡的聖彼得神學院研讀後,屠圖於1961年被封立為神甫,短暫牧會後前往英國留學(1962~1966年),同時在倫敦的聖阿爾班及聖瑪利主教座堂擔任助理牧師。1967年返回南非後,他先後在幾間大教堂牧會,並開始在聯邦神學院及國立大學教書。1975年他被任命為約翰尼斯堡的聖公會總監,1976年更被封立為賴索托的主教。1978年,他成為南非教會協會(SACC)的首位黑人總幹事。在他領導下,SACC成為在南非爭取種族平等的靈性堡壘。

1986年起,屠圖成為開普敦的聖公會大主教,成為反對種族隔離制度的先鋒。他對種族不平等政策的反抗,主要是建基於福音的普遍性,以及人性尊嚴是建立在人是依上帝的形像所造的信念上。他主張政權和平轉移,因此反對武裝抵抗政府的做法。他一生在南非和全世界追求種族和性別平等以及自由人權,也因此於1984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1986年獲頒馬丁路德金恩和平獎。

屠圖高舉非洲哲學及靈性世界裡的「人性一體」(Ubuntu)理念,主張從一個人與他人的關係來認識人性,英文以「I am who we are」來表達此一集體靈性的概念,確信每一個人的尊嚴與認同都是因三一上帝的形像而來,不管是族群、性別或各種社會差異,都是上帝的兒女。他也依此提出寬恕的原則,並成功領導南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艱鉅工程,更成為普世轉型正義的典範。

我先後數次在普世會議中見到屠圖大主教,聆聽他充滿靈性與人性、時而溫暖時而激昂的演講,也曾在他來台演講時擔任他的翻譯,深受衝擊和啟發,是我普世旅程中的美好嚮導。在聖誕節期得知他安詳地回到上帝懷抱,既懷念又感激!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