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走廊】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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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種

國家

有一塊土地,
每一個孩子,生來就被編入軍隊。
在娘胎裡開始學習敬禮,
到吃奶時,開始練習服從或耍賴。
會說話時,寫下大大的效忠的紅字,
從此鋪開一生的書法。
秋天來了,面對桔林,
我無限慚愧,
徒然剝開一顆顆鮮紅的果實。


沙赫扎德 的戰爭

「戰爭才剛剛開始。」
請問:你皈依何方
──神靈還是魔鬼?
而我卻看見神靈與魔鬼正在親嘴。

我發現沙漠的身體
患了不育症,
連同絕望,向黑暗俯首。
炸彈的手掌從未如此龐大,
伊斯蘭的魔咒籠罩著禮拜日的鐘聲。

但是,你們也想用聖訓偽證憤怒嗎?
這是沙漠的駝隊
──浩浩蕩蕩,永遠無法抵達大海的嘴脣,
一滴油讓我生存,
一滴水足以置我於死地。
他口是心非,
他無法忘懷,
難道就可以用嚴肅表演神諭?
監禁只不過是一只敞開的籠子,
空氣是沙漠裡的叢林
──某種意義上是「銅質」的太陽。

「戰爭才剛剛開始!」
宣誓是開花的毒藥。
徘徊的鳥
欲望戳破大海的祕密。
我的額頭有一層油
──你們都是
自負的冰山。

註 :費薩爾‧沙赫扎德(Faisal Shahzad)是巴基斯坦裔美國人,因2010年時代廣場汽車炸彈未遂遭處無期徒刑。


關於我聽見的巴基斯坦

有時候,
血液是看不見的,
那種呻吟只能去聽,
聽吧!聲音。
我聽見巴基斯坦的黑煙在清真寺上盤旋,
那是恐懼的傷口還是真主的微笑?
彎曲的真理像長老的鬍子,
誰能說:我是牆壁上的彈坑?
誰能說:我就是世界?
沙漠、沙漠,我想問你:現在還有誰活著?
我承認我們都存在過。
我們的思想和肉體都是嚴肅的建築,
我們的判斷卻是子彈。
但是,但是,
穆罕默德在哪裡?伊斯蘭的眾先知,又在哪裡?
現在只有風在雕塑,
雕塑乳房一般的房屋。
陽光在清真寺的冠冕上炸裂,
碎成血液的黃金,碎成炮火、襲擊和咒詛,
請問:伊斯蘭的先知在哪裡?
只有血,呻吟的血,
婦女的血,孩童的血,
比淚水濃度更大的血,
血,炸裂選舉和葬禮。
憤怒嗎?
那就用子彈捆上你們的信仰,
朝眾生芸芸拋去。
我聽到的邏輯,
就像神諭,
一張又一張不知廉恥的「先知」的嘴,
先知啊!請問:為何巴基斯坦的聲音忐忑不安?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