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無遮欄】慎防各種領域的心理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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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雅祺(新創公司顧問)

前陣子,有一位朋友在公司遇到了一位動輒發脾氣並且對她特別挑剔的老闆,這位朋友本身是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人,努力想要達到老闆的期望。老闆也不諱言直說,對她比較嚴格是因為對她期待較高,表明他對待其他同事都不會如此,只因為重視這位朋友的專業,才對她特別苛刻,導致這位朋友有各種身心失衡的狀況。

有另一位朋友近期也是因為感情受挫,而尋求有宗教背景的心理諮詢,卻遇上諮詢者不斷以她的行為論斷她,強勢認為她的行為就是出自特定歸因。藉由情緒張力十足的責罵,要求朋友承認自己就是這位諮詢師認定的那種類型的人,一下語帶諷刺和威脅、一下又溫馨表明自己為了對方好難免比較急性子。

以上兩位朋友遇到的情境看似不同,一個在職場、一位在私生活,卻都讓我想到前一陣子火紅一時的「PUA心理操控術」。PUA(pick-up artist)是發跡於美加的一套搭訕術,甚至有人成立PUA約會戀愛顧問,指導人們運用內在心理遊戲,使當事人因為自尊低落、自我價值遭到貶抑而在關係裡成為俘虜,以得到性或權力的滿足。雖然PUA的使用不限性別,但更多時候是女性淪為PUA的受害者。

PUA的操作有許多版本,但大致有幾套劇本,例如先顯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博得同情,以跟當事人拉近距離並投入情感;或貌似很專業又強勢地指出當事人的狀態;或刻意貶低當事人自認還可以的優點,例如故意嫌棄工作負責的員工,讓當事人的自我認同感到衝突,並利用脆弱和信任趁虛而入。

很不幸地,以上面的例子來看,這套做法不只發生在約會對象身上,這種心理遊戲的操作不管在職場上、助人關係上都很常見。只要當事人脆弱、操弄者有權力,這種狀況就更容易發生。破解的方式則是不要一味信賴並投入單一的關係中,多多尋求各方意見。即便在一個上對下的關係裡,也要對權威保持警覺,明白只要是人都會有限制,並且觀察權威者的發言是否其實有意識或無意識地鞏固他自己的權威性。而最根本的,當然是要建立自信心,了解不論在什麼境遇,每個人都是神所珍視的寶貝,不應該有任何其他人能夠貶損自己的尊嚴。

史丹佛大學組織行為學教授黛博拉‧格魯恩菲爾德(Deborah H. Gruenfeld)在她的研究中提到:人人都討厭盛氣凌人的老闆,但為何大家都能忍受?她提醒當事人要理解自己的權利並不比想像中少。在我們看到權力者對其他人這樣做的時候,假設我們在場,只要我們創造一些微小的訊號,例如表達不認同的眼神或凝望權力者幾秒的時間,就可能讓當事人有所警覺,進而避免更多操弄關係的生成。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