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文世界】耶穌敢講過「Tio̍h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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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得列

中文聖經、現代客語聖經kap現代台語聖經kā十條誡命ê其中一條,攏翻譯做:「Tio̍h孝敬父母」(
כַּבֵּ֥ד אֶת־אָבִ֖יךָ וְאֶת־אִמֶּ֑ךָ
,出埃及記20章12節;申命記5章16節;τίμα τὸν πατέρα σου καὶ τὴν μητέρα,馬太福音15章4節,19章19節;馬可福音7章10節,10章19節;路加福音18章20節;以弗所書6章2節)

中文、客語kap台語聖經裡面,「孝敬」這个詞是ùi希伯來文כַּבֵּ֥ד kap希臘文τίμα翻譯過來ê。提摩太前書5章3節講τίμα τὰς ὄντως χήρας,意思是tio̍h尊敬真正守寡ê寡婦,m̄-koh mā ē tàng 翻譯做tio̍h提供經濟援助hō͘無所依倚ê寡婦(註1)。約翰福音12章26節講ἐάν τις ἐμοὶ διακονῇ τιμήσει αὐτὸν ὁ πατήρ,意思是「人若服事我,我ê父欲對重伊。」

「孝」是儒教孔子ê教義,是歷代中國社會獨裁制度所傳落來ê字句。華人自誇講:「孝(人臣對君王盡忠,囝兒對父母盡孝)是孔子文化特有ê觀念,是其他文化所無ê。」 英文kā「孝」翻譯做filial piety,「Piety」是拜神ê態度。「孝」是叫囝兒對待父母親像teh敬拜神,親像teh拜偶像。

不過,儒教ê「孝」毋是聖經所講ê尊敬(Honor)。「孝順」親像樹葉佇水面漂流無選擇權;「聽趁」是必須用行動來應對。佇中國文化,孔子ê學生所寫ê話贏過摩西佇西奈山得到ê話語。中文聖經譯做「孝」ê這字,英文譯做「honor」(榮光)(註2);舊約聖經希伯來原文是כַּבֵּ֥ד,意思是有重量ê、重量真重;新約聖經希臘原文是τιμάω,尊重、敬重、重視(如上圖)。

父母若是欲hō͘囝兒kā in尊重,父母就必須自重,m̄-thang烏白來,m̄-thang家己kheng-sut (輕率)。上帝bōe叫人將「kheng-sut ê」看做「tāng ê」、上帝bōe叫人kā假ê當做真ê、上帝bōe叫人假好。

日本雖然mā是孔子文化,佇日常生活用語中間有teh用「孝」這字(親孝行),總是日文聖經攏用「敬」無用「孝」:

「爾の父母を敬へ。」(以弗所書6章2節,明治元訳聖書,1887年)
「父と母を敬いなさい。」(以弗所書6章2節,新共同訳聖書,1987年版)
「あなたの父と母を敬え。」(出埃及記20章12節,口語訳聖書,1955年版)
「あなたの父と母を敬いなさい。」(出埃及記20章12節,聖書協会共同訳,2018年版)

美國普林斯頓神學院ê韓國神學生kā筆者講:「『孝』是儒教ê字詞,因為咱ê聖經毋是孔子教ê冊,所以韓文聖經ê十條誡刁故意無欲用『孝』,是用『恭敬』,네 부모를 공경하라。」

中文、現代客語kap現代台語聖經ê以弗所書6章1~4節按呢翻譯:「做兒女ê,tio̍h聽趁(註3)……,tio̍h孝敬父母;作父親(母親)ê,m̄-thang激恁ê兒女受氣……。」咱hoān-sè ē 講:「Iú-hàu (有孝) ê gín-á無可能對老父hoat-sèng-tē,因為iú-hàu是絕對順趁父親ê權威!」

「激囝兒ê受氣」(Provoke children to anger)是啥意思?英文anger ê原意是:Strangle,束縛氣管,hō͘伊無法度喘氣。簡單來講,這是肉體ê壓迫,hō͘兒女bōe當吸收所需要ê空氣、sàng-sò͘(酸素)。通常做父母ê bōe按呢,chóng–sī,佇心理、精神,佇兒女成長ê過程,因為社會環境、學習環境kap其他因素需要吸收新ê「空氣」ê時陣,做父母ê有時因為kap囝兒交通不良、毋知影囝兒ê處境á-sī因為家己ê無知,不准囝兒去吸收這種 「空氣」,致到kā囝兒壓迫。

M̄-thang激囝兒ê受氣就是mài強迫囡仔、m̄-thang束縛兒女呼吸ê khì-kńg、m̄-thang hō͘ in ò͘-tit(僫得)繼續生存:Kiáⁿ-jî ê生存管道受束縛ê時,in ūi-tio̍h beh求生存,必定掙扎、自我保護,甚至反抗。這就是Provoke children to anger,激囝兒ê受氣(註3)!

關係這幾段經文,筆者認為無應該用「孝敬」一詞,tio̍h翻譯做「敬重」:「Tio̍h敬重父母……。」兒女敬重父母,父母也自然會尊重(honor 是互相ê態度)兒女ê人權kap生存發展權。按呢,父母就bōe激囝兒ê受氣,bōe壓束(strangle)兒女ê生活空間;因為,有時陣,父母ê「愛」hō͘兒女感覺無法度喘氣,成做suffocating love!

咱做台灣人,講台灣話,讀巴克禮牧師kap伊ê團隊翻譯ê聖經,實在真感謝上帝,因為in佇出埃及記20章12節翻譯十條誡內面ê一條誡做「孝敬父母」(舊約聖經時代ê猶太文化kap中國文化類似。當時猶太人,父ē tàng殺害囝兒,親像創世記22章記錄亞伯拉罕準備beh刣伊ê囝以撒獻hō͘上帝),m̄-koh,in翻譯新約聖經ê時無欲用「孝敬父母」,in是用「尊敬父母」(以弗所6章2節)、「敬父母」(馬太福音15章4節;19章19節)、「敬父母」(馬可福音7章10節)、尊敬父母(馬可福音10章19節)、敬父母(路加福音18章20節)!巴克禮kap伊ê團隊值得咱學習。

咱是台灣人基督徒,koh咱ê巴克禮kap全民台語聖經新約聖經明明寫出耶穌基督ê話叫咱尊敬、敬重、尊重父母,毋是舊約聖經所寫ê孝敬父母!咱必須聽耶穌講:「恁曾聽見有話講,m̄-koh我給恁講……。」

筆者確信耶穌有講過:
Lín bat thiaⁿ-kìⁿ ū ōe kóng: “Tio̍h HÀU-KÈNG lí ê pē-bó”, Nā-sī góa kā lín kóng: “Tio̍h CHUN-KÈNG, KÈNG-TIŌNG, CHUN-TIŌNG lí ê pē-bó.”(恁曾聽見有話講:「著孝敬你的父母」,但是我欲對你講:「著尊敬、敬重、尊重你ê父母!」)

編按:作者是聖經學者,佇主後1933年出世,原本ē-tàng ùi「孝」ê傳統文化得tio̍h「既得利益」,總是為tio̍h維護聖經原文真義,特別發表這篇文章。
註1.希臘文τίμα,英文honor,也thang表示「用財物來支持」,所以,牧師ê薪水號做honorarium,台語號做謝禮。註2.囝兒掙扎、自我保護甚至反抗ê時陣,有時陣會傷害tio̍h壓迫者。這時,孔子文化就判斷這个囝兒是大不孝,該死!註3.聽趁:父母講話必須hō͘兒女聽有,兒女才會聽趁。父母必須kap兒女保持好ê交通關係。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