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採訪|林婉婷

42歲、在旗津漁港受僱於近海漁船的印尼籍船員巴林(Asrul Basori),已經來台工作11年。現在能夠聽說台語、總是滿臉笑容。面對鏡頭也落落大方的他,回憶起自己剛來台灣工作的情形,仍有許多感觸。巴林在印尼就以船員為業,不諱言讓他來到台灣的原因,就是薪資條件更為優渥。若是在印尼經營小吃鋪、賣乾麵,日薪約是在當地擔任船員的兩倍,不過若在台灣漁船工作,月薪可以是在印尼的三倍。


異鄉工作點滴

經由親戚推薦,並得知不用預付高額仲介費用,巴林遞交申請,來到台灣。

初期由於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性格比較內向,網路也沒有普及,因此很多時候他都默默獨處、遠觀別人,甚至雇主的指令也不太了解。除了人際關係還沒拓展,飲食口味也無法適應,巴林請其他較資深的印尼籍漁工轉告雇主,希望將代訂便當的費用,轉換為個人餐費,讓自己去附近的印尼料理店用餐。得到雇主理解與允諾後,巴林在印尼店品嚐到熟悉的家鄉味,也在這些店舖裡認識同鄉,終於不再那麼孤獨。

朋友幫助巴林在台灣的工作與生活,藉由其他資深船員的翻譯,巴林每天抄寫三、四個字,學習了整整一年,終於比較懂得華語和台語。但並不是每位朋友都這麼可靠;他笑著說,有些朋友會帶人去喝酒、玩樂,連帶影響到隔天工作,就不是什麼好的朋友。

巴林認為,真正的好朋友會讓人成長、進步,走向更好的方向,例如鼓勵他好好理財、規劃未來。就像有朋友曾真心提醒他,不管多少,哪怕幾千塊,每個月多存些錢,三年後就可以累積一筆存款。巴林大方分享自己的理財之道:每個月薪資固定儲蓄一半,剩下的三分之二是給家人的生活費、三分之一是自己在台灣的開銷;雇主每個禮拜會給船員們餐費,而眾人為了省錢,會集資後在船上自己煮。

合得來最重要 

為何這麼努力工作、賺錢?巴林笑著說,他希望能支持孩子未來讀大學。而巴林的印尼同鄉友人努汀(Nurdin),多年來也是在台灣漁船服務,前後待過遠洋漁船12年、近海漁船6年;他認同在台灣工作的報酬較高,讓他能幫助在印尼的家人改建房屋與改善生活。

努汀在印尼時也是船員,談到印尼和台灣的漁業環境有何不同?他強調台灣的安全設備更加完善。當初會來到台灣,是有很多家鄉朋友到台灣漁船工作,於是自己也想嘗試。他表示自己很喜歡在台灣,方方面面都已經習慣了。關於工作,兩人都感到相當滿足,認為沒有什麼可以抱怨。或許海浪較大時,出航會比較辛苦,但也是勞動現場必須面對的常態。如果工作疲累就趕快休息,想念家人時就和他們通電話。兩位資深船員認為,在職場上,工作夥伴「合得來」最重要,哪怕工作繁重也沒關係,「只要遇到合得來的夥伴,就會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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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攝影|林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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