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市政府籌備多時的「台南建城400年」系列活動在今年熱鬧登場,在豐沛資源的挹注下,各個單位都卯足全力策畫活動,基督教會當然沒有置身其外,舉凡宗教界跨年敲鐘祈福晚會、聖靈降臨節跨教派禱告會,到媒體推出精采節目,都紛紛以「400」這個數字來號召。
至於「400」是怎麼計算出來的,多數人可能沒有頭緒,因為現行台南市古城門所環繞的舊市區,約是清國時期確立,數字似乎兜不攏。原來,「台南建城400年」是以1624年荷蘭人建立熱蘭遮城(今安平古堡)作為計算的起點。
這麼說來,此事的格局意義,恐怕不只是台南建城這麼簡單。因為根據古荷蘭文獻紀載,該城乃是建在當地人稱「大員」即「台灣」之地,這正是胸懷大志者心心念念母親台灣名字的肇始。更有甚者,這個「建城」不是以中國殖民史觀的角度來衡量,而是以大航海時代世界史的視野來展開,確實值得大肆慶祝與傳揚。
如今這番熱鬧風景,恐怕不是當年為了台灣親自前往荷蘭爬梳並翻譯古文獻的甘為霖牧師所能預料。他在《荷蘭時代的福爾摩沙》出版序文中明言,考察這段歷史的意義,在於了解荷蘭殖民政府的管理、宣教及戰爭,以作為日本殖民統治台灣時期宣教的參考與準備。
甘為霖牧師還提及:「這段福爾摩沙教會史告訴我們,一心只想積極開展傳教範圍,卻沒有提供適當措施來滿足那些棄絕偶像崇拜的改信者的精神需要,這種傳教政策的效果是極其可疑的。傳教工作只要和人有關,就沒有什麼方便、表面、迅速的方法,可以讓改信者經受不斷的誘惑和嚴厲的迫害而不動搖。」
這也正是對當今教會最好的提醒:願我們在宣教預備上,也能詳細考察,而非胡亂編造宣講;更重要的是,在慶典及策略背後,千萬別為快速增長而流於方便、表面、迅速,如此才能建立信仰穩固的根基且不致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