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李佑生
在規劃去德國旅行的行程時，我搜集景點資料同時也蒐集當地市徽，因為市徽也是認識城市的途徑之一。以科隆為例，市徽上的雙頭帝鷹一爪持劍，一爪持王杖，標誌科隆自1475年開始是神聖羅馬帝國的自治城市，雙頭則象徵神聖羅馬帝國。帝鷹胸前盾牌上的三頂王冠，則代表朝拜耶穌的東方三博士，因為科隆大主教於1164年將三博士的遺骨從米蘭遷移到科隆。
巍然殿堂
傳說三博士的遺骸就收藏在科隆主教座堂，此景點自然不容錯過。雖知道這座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高達157公尺（德國第二）的教堂離科隆中央車站不到200公尺，但甫出車站即看到高聳如巨人的哥德式教堂，還是出乎我們預料。一邊是現代化車站，一邊是迄今有近800年歷史的古老教堂，形成鮮明對比，視覺效果非常震撼。
往科隆主教座堂正門望去，並列的兩座尖塔拔地而起、直指天際，形成鮮明的地景。繞到教堂的另一側，則有幾座墳塋。尖塔再怎麼高聳入雲，終究無法觸及天庭，卑微的人因著耶穌的救贖，卻在被埋入地底後直達上帝寶座前。
走入科隆主教座堂，我們被富麗堂皇、巍然屹立的會堂震懾。參觀的人不少，但鮮有人高聲喧譁，刻意壓低音量的細語在挑高的空間裡產生共鳴，當管風琴聲響起，更顯莊嚴肅穆。會堂內有許多聖人雕像、彩繪玻璃窗，述說著聖經記載的故事，譬如基督生活之窗、五旬節之窗、聖司提反之窗等。
除了位在中央的會堂，旁側還區隔出不少半開放的空間，每個空間布置不一，多是擺設幾張桌椅，但也有放置棺槨，棺槨上若有人像浮雕，表示此為重要人物。
歐洲許多教堂都設有墳場，科隆主教座堂也不例外。我們走入一處地下室，才發現此處即是墳場。空間不像會堂那麼寬闊，不過舉辦一場小型的告別式應不是難事。
神聖之物
我們造訪的這天並非禮拜日，但似乎有祈福、求醫治的活動。只見一排人推著輪椅的人在門口列隊，隨著穿白袍的神職人員移動到教堂偏後方的區域，聆聽神職人員的宣講。我們離去的時候，看到另一群人等著進入會堂，可能是參加下一場次。
基於時間有限及語言能力不足，我們沒有旁聽神職人傳講信息，卻被金碧輝煌的「三王聖龕」吸引了目光。三王聖龕於1180年至1225年建造，被認為是「莫桑藝術」的巔峰之作，也是西方世界最大的聖物櫃，放置著東方三博士的遺骸。可能出於對聖物的敬重，所以聖龕外形似教堂，因此又有「三王神殿」之稱。
三王聖龕目前被放在墊高近兩公尺高的玻璃櫥櫃中，外圍設有柵欄，供人瞻仰而不得親近。不過仍可看見聖龕側面繁複精緻的群像雕刻，展現莫桑藝術的特點，即奢華和技術純熟的金屬工藝。
出於基督信仰，我並非從聖物的角度崇敬三王聖龕，而是視為歷史悠久、做工精良的藝術品。姑且不論12世紀的人們如何確認聖龕中的遺骸是距當時千餘年前東方三博士的遺骨，單從藝術及文史的角度看，聖龕本身確實極具價值。但更重要的是，我們看待所謂的聖物時，是否真認為其被聖化，或甚至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聖經顯然否定這樣的觀念。上帝藉著聖經要求，人們信仰的對象只能是上帝，而不能是其他任何人事物，這正是第二條誡命「不可拜偶像」傳達的信息（出埃及記20章4～6節）。
根據聖經的記載，以色列與非利士人作戰時，曾意圖藉約櫃改變戰局（撒母耳記上4章1～11節），也曾向摩西造的銅蛇燒香膜拜（列王紀下18章4節），甚至在國祚末期，他們為非作歹後再上聖殿敬拜，以為如此就可以免於刑罰，繼續行那些可憎的罪（耶利米書7章1～15節）。諸此種種，都讓我們謹慎看待所謂的聖物，即令約櫃、銅蛇與聖殿曾是上帝賜福的管道，但仍是死物，不當成為我們膜拜的對象。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