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之舞：蔡瑞月的故事》
作／ 江淑文
繪／林怡湘
出版／台灣教會公報社
◎桃樂斯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在日本習舞八年的蔡瑞月搭乘大邱丸號返回台灣。當時還有許多留日的學生同船，他們都對脫離日本殖民的台灣懷抱著美好的期盼。海上的夜晚，伴著樂團的演奏，他們在月光下跳著蔡瑞月編成的舞蹈。
回到朝思暮想的故鄉後，蔡瑞月結婚生子，享有一段幸福的時光。可惜，幸福的日子非常短暫，當時接管台灣的國民政府施政不公，文化上也與台灣人民有隔閡，造成官民、族群之間關係緊張，各處衝突不斷。為了壓制人民，國民政府實施戒嚴，嚴格管控人民的言行舉止，人民一個不小心可能就遭到逮捕，被強加莫須有的罪名。在高壓統治下，社會一片肅殺，可說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這樣的環境，與台灣人起初期盼的簡直有天壤之別。
愛好自由與浪漫的蔡瑞月也沒能逃過劫難，因為與被政府驅逐出境的丈夫通信，她被送到綠島關押，被迫與孩子分離。
蔡瑞月在獄中，身體雖被囚禁，心卻是自由的。即使只是狹小的空間，她仍藉由舞蹈抒發心情。正如丈夫為她寫的詩〈假如我是一隻海燕〉說的，她無論是人還是舞姿都如海燕一樣，身形雖小卻堅毅、有力，能飛向天際穿越暴風雨，也能在風浪平息時優雅的滑翔海面。
蔡瑞月曾說：「如果我的翅膀已剪除，靈魂的翅膀依然存在。」短短兩句話道盡她擁有自由的靈魂，監獄的鐵窗豈能關得住她舞動的心呢？
離開監獄後，蔡瑞月並未真正獲得自由。政府繼續監控、騷擾，造成她的舞蹈工作室虧損，出入時都要戰戰兢兢。但即使是這樣艱困的環境，蔡瑞月仍留下許多經典的舞蹈作品。
蔡瑞月的一生，是當時許多愛好民主自由人士的縮影。經過努力爭取，長達三十八年的戒嚴時期終於在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五日結束。那是人民盼望已久的日子，終於離開無形的牢籠，可以自由的說出心裡的話，不用再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二○○五年，蔡瑞月安息了。她的一生或許坎坷，但基督信仰成為她生命的依靠。在《各各他之岡》舞劇中，她藉由演出耶穌的角色與主連結，在舞蹈中盡情宣洩內心的苦楚，並因著揹負十字架受苦的主得到安慰。
出生在台灣人民族意識抬頭、女性逐漸擁有自主性的年代，蔡瑞月有父母的支持，得以走出一條與多數女性不同的路。從日本習舞後回到台灣，她一路走來雖然顛簸，卻堅持對上帝的信心，為台灣現代舞培育許多人才。繪本《海燕之舞》描繪的，正是她令人敬佩的故事。
小朋友，我們活在有言論、出版、參政等各種自由的社會，是何其幸運的事，但我們不能忘記這是許多人努力的成果。「唯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阿摩司書5章24節）在七月十五日記念解嚴這一天，請思想這世界是否仍充滿許多不公義?我們又可以做些什麼？或許現實叫人灰心，但讓我們等候主耶穌再來，祂將按公義與信實審判萬民，當那日來臨，我們期盼的將完全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