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煦
提到義大利，很難不讓人想到美食。雖然義大利有不可勝數的古蹟文物，有讓人津津樂道的藝術瑰寶，但恐怕都比不上美食更能深入人心，引起共鳴。不過，當美食遇上黑道幫派的逞凶鬥狠，會調配出什麼滋味呢？電影《歡迎光臨黑手黨餐廳》（An Italian Gourmet Crime Story）的主角卡密內嘗到了。
刀尖舔血的用餐氛圍
《歡迎光臨黑手黨餐廳》主打的是一道讓人不敢輕易品嘗的菜式。在短暫的時間裡，卡密內交替經歷生活的況味，時而放鬆、時而緊張，時而美妙、時而恐懼。我想，這人若非骨格清奇、耐性極佳，恐怕很難消受這種「招待」。不過好在這一切只是電影，看官不必同故事主人翁一起受困其中。
按一般觀點來看，卡密內其實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畢竟他從小就在幫派活動十分活躍的拿坡里討生活，是義大利知名幫派黑手黨的一分子。那一方的百姓，無論年紀大小、無論從事什麼行業，大都無法擺脫黑手黨的影響。有人受其挾制、有人得其恩澤，又或者他們彼此本就是親戚朋友，當中關係千絲萬縷，彼此利益勾結交織。甚至在某些地區，幫派的掌控早就取代了政府的治理。不過這些當地特別的社會文化，是另一個話題，在此咱們就不深究了。
總之，卡密內就是在這種環境長大，父親是當地一位黑手黨老大的心腹。在某次政府的掃盪中，卡密內的父親挺身為老大挨槍而身亡，老大便將卡密內收為義子，扶養他長大。長大後的卡密內順理成章地跟在老大身邊當小嘍囉，同這幫道上朋友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
但很不幸（或該說是萬幸）的是，卡密內這傢伙天生吃不了這行飯。他雖然外表看起來一臉凶狠，內心卻是豆腐做的。每次黑幫追殺目標時，卡密內都因和對方有點私交而心軟放人。他三番兩次幫敵人逃脫，氣得老大恨不得一槍了結他，只是對這看著長大的義子多少有點情分，又念著他父親的情義而作罷。不過若繼續任由卡密內這般行事，不僅任務失敗率大增，幫派的威嚴恐怕也要折損，連手下的小弟也不會服氣了。
拒絕掛羊頭賣狗肉
因此，老大命令卡密內退出前線，改派他去羅馬做「後勤工作」──洗錢。黑手黨在羅馬開一間小行號或餐廳作掩護，藉著營運暗中洗白幫派的黑錢。他們頂下了一間剛歇業的「藍啄木鳥」餐廳，而卡密內就被委任為餐廳的老闆。這是個閒差，但接下這份工作代表他要離開故鄉、親友和愛人，也離開組織核心，成為一個形同雞肋的人。卡密內非常不想去，不過「聖意」難違！他只好悻悻然上任。他不知道的是，去羅馬將改變他的一生。
卡密內到任後，倒是老老實實地做了一陣子洗錢的工作，餐廳對外則用微波食物騙過了大多數的顧客。不過，「好景」不常，新來的女廚師極為潑辣，不僅打破了卡密內平靜的生活，也意外地喚起他內心深處的料理魂！有著一顆豆腐心的卡密內，不知從哪裡借來了豹子膽，竟然動起念頭，想認真經營餐廳，甚至不惜私自動用還沒洗出去的黑錢，下血本將「人頭餐廳」改頭換面變成一間「人氣餐廳」。
在正常情況下，卡密內的理想完全沒有毛病，甚至應當被鼓勵才是。不過想當然爾，組織不樂見他實現這樣的理想，私自動用黑錢更是觸犯了黑幫大忌，而在餐廳收益還無法回填資金缺口的情況下，卡密內的作為瞞不過老大的眼線多久。卡密內一方面享受著自我實現的快樂，一方面又要承受虎口拔牙的風險。他的生活可謂驚心動魄，一般人難以消受。至於之後他如何逃出生天，完成夢想，我們暫且按下不表了。欲知結果如何的讀者們，自行觀賞此片便知分曉，太多劇透反而破壞觀影樂趣。
享受美好人生滋味
在這裡我想討論的是，如果現實生活中，真發生類似主角的故事（聽說這部電影就是改編自編劇自己的真實經歷），那麼到底是什麼喚起了卡密內的料理魂，讓他寧可冒著背叛黑幫的風險，也要完成心願，甚至一步步走向生命的正軌？是因為愛情嗎？是祖母留給他的美食回憶嗎？還是因為卡密內的心地比較善良？
在電影中，或許這幾樣都是編劇想給出的答案。但我們透過真理觀看，就知道真相不是如此。傳道書說：「我又看見在日光之下，跑得快的未必得獎，勇士未必戰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精明的未必致富，博學的未必得人賞識，因為時機和際遇左右眾人。」（9章11節，新譯本）這段經文清楚告訴我們，人的特質、才能不定然會導引出特定結果，真正導引結果的是「時機和際遇」。什麼是時機和際遇？是所謂的運氣嗎？是虛無不定的巧合嗎？當然不是。上帝以至高的權能治理祂所造的一切，沒有什麼會脫離衪的掌握，就連我們認為無法掌握的時機和際遇也不例外。箴言寫道：「籤拋在人的懷中，一切決斷卻在於耶和華。」（16章33節）由此可見，卡密內的經歷完全在於上帝暗中施予的恩典。
卡密內的溫柔良善、祖母給他的記憶、突然間到來的愛情、檢察官忽然的出現等，無一不是上帝為卡密內的生命所定的旨意，這就是卡密內的時機和際遇！我不曉得卡密內這樣的人是否能豁然辨明此理，但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應該都要有這種領悟。如此，當我們面對人生或喜或憂的變故時，才不至鑽牛角尖，在思想上誤入歧途。
本文配圖為電影《歡迎光臨黑手黨餐廳》劇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