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孟昌
11月11日是英國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終戰紀念日。每年11月,許多英國人會在胸前佩戴紅色的虞美人花作紀念。11月11日11點整時,全英國教堂鐘聲響起,全國人民就地默哀兩分鐘,追悼在一戰、二戰以及其他戰爭中為國犧牲的軍民。
我是到英國讀書後才曉得有這個紀念日。在愛丁堡大學法學院內樹立著「一戰二戰紀念碑」,上面刻滿兩次大戰期間死於國事的校友姓名。倫敦大學本部大樓中庭樹亦立有類似的紀念碑,上面同樣刻著戰死的校友姓名。英國人每年到這時節,無須提醒即肅然敬悼國殤,也告訴自己:和平得來不易,當時時守護,必要時甚至應效法前賢,捨身為國。
最讓我感懷的是英國教會,無論教派,均會在禮拜中記念終戰。信仰固然是個人的事且當超越世俗,然而信仰也須認同土地並與人民同聲息。教會參與甚至帶領人民一起記念是理所當然的事,否則教會「禮拜」在英文中怎能說是為人民所舉行的Service?
回到台灣後,我常感覺許多教會似乎活在雲端,與土地及社會疏離。有人說這是因教會為外來宣教師建立所致,我倒認為不能把責任推給宣教師。試問,台灣教會有帶領人民記念國家的重要日子?當台灣遭遇危機時,教會有挺身帶領人民應對危難?教會在二二八或五一九宣布戒嚴紀念日嚴紀念日有舉行特別禮拜以表記念?教會有幫助台灣人民平撫所曾遭受的歷史傷痕並紀念受難者?我僅曉得當年周聯華牧師曾與台灣督長老教會合辦二二八紀念禮拜。我知道有些長老教會為二二八舉行紀念活動,例如七星中會濟南教會每年二二八的下午2點會鳴鐘記念追悼,但並非教會中的普遍現象,這跟我在英國經驗到的很不相同。
我一直認為,台灣人會拜拜卻不太會記念。或許,台灣人習慣是把戰歿者當義民爺或有應公來拜;或認為記念追悼是忠烈祠的事,與自己無關。我卻相信懂的記念戰爭死難者的民族,才會思考如何避免戰爭,也才曉得如何勇敢地迎向戰爭。
期待眾教會能帶領台灣人民記念值得記念的日子,或許就可以從明年的二二八開始。(作者為大學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