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有道】《該隱》因罪遭流放

《Caïn》法國畫家費爾南‧科爾蒙作品。

◎Arsone Lee

當該隱和他的孩子們裹著獸皮,頭髮糾結,在暴風雨中倉皇逃離耶和華……」這段話出自法國文豪雨果的詩集《歷代傳說》(La Légende des siècles),這部作品描寫人類歷史的演變。而這段敘述成了法國畫家費爾南‧科爾蒙(Fernand Cormon,1845~1924年)繪製畫作《該隱》(Caïn)的靈感來源。1880年,這幅畫在巴黎一經展出,便造成轟動。

荒原流蕩

畫中是一片黃土荒原,彷彿狂風襲來,就有飛沙撲面,叫人感到口乾舌燥。一群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人在寸草不生的荒原前行,領路者鬚髮俱白,身形佝僂,跟隨者有幾人抬著木架,架上婦孺、稚子及獵物雜處。架旁有人抱著女子,有人扛著獵物,還有人拿著器械,後頭則疑似有狗尾隨。這群人的共通點是面色木然,猶如行屍走肉。

《該隱》呈現遠古時期人類茹毛飲血的形象,他們器械簡陋,衣著破敗,舉止狼狽,切合《歷代傳說》詩詞描寫的景象,讓人心生悲涼。費爾南精準地勾勒光影、人物及細節,將詩中情境化為可見的畫面。

不同關注

《歷代傳說》這段關於該隱的敘事,不同於希伯來書作者比較該隱和亞伯的祭物(11章4節),也不同於耶穌和約翰評論該隱殘害手足(馬太福音23章35節、約翰一書3章12節),而是聚焦於該隱殺害亞伯之後遭受咒詛(創世記4章16節)。

創世記這段敘事有些細節值得深思。亞伯被殺是人類史上第一樁凶案,雖然人類吃了分別善惡樹果子後沒有馬上死亡(創世記2章17節),卻招致手足相殘的悲劇,且這個悲劇貫穿了人類的歷史。該隱和他的父母相同,面對上帝質問時,第一個反應都是推諉(3章12~13節、4章9節),顯出罪人遮掩與逃避的本性。

鑒察一切的上帝當然不會被矇騙,祂表明亞伯的血從地裡向祂哀告,直指該隱的惡行。但從上帝對該隱的判決,仍可看到上帝對罪人的憐恤與保守──殺了人的該隱不僅未被處死,上帝還立了記號,讓該隱免遭他人殺害。該隱在此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以致不見祢面。」(4章14節)誰會因為與上帝隔絕、離開祂的面而感到驚懼呢?較之今日許多人,該隱更關注與上帝的關係,也因為失去與上帝的和諧而哀號,只是因罪而產生的隔絕已無可避免。

漸行漸遠

死罪雖免,活罪難逃。或許上帝的判決對於該隱而言,已是全面性的打擊。他本來是種地的,但如今地土與他對立,不再給他效力,而且他必流離飄蕩在地上。這正是雨果詩集描繪的情境。該隱獻上供物的目的本是親近上帝、討上帝的喜悅,卻因為嫉妒而殺人,與上帝隔絕;他本應該制伏罪,如今卻被罪「纏住」(創世記4章7節,新譯本)。

該隱的故事,是人與上帝漸行漸遠的一個環節。先是始祖亞當、夏娃被趕逐離開伊甸園,接著該隱被驅逐離開上帝的面,爾後人終日所想盡都是惡,使上帝後悔造人。人與上帝隔絕,造成人際的疏離。第一對夫妻互相推諉塞責損害婚姻中的互信,該隱戕害手足破壞家族的和諧,巴別塔事件後,人更分散各地,語言不通。罪入了世界,人與上帝、與人的關係全面崩壞,人的形象距離上帝的形象越來越遠。這些悲劇性的記載,讓人本於聖經體認人性的全然敗壞,而且根據歷史經驗,這種趨勢只會每況愈下,人根本沒有自救的可能。從這個角度看,費爾南的《該隱》確實呈現了人類離開上帝後那種無根的茫然與絕望。人本是上帝按自己的形象所造,本應與造物主親近,如今卻已面目全非,永世隔絕。

得以親近

上帝在聖經中揭露問題癥結,要求人直面真相,不要妄想自欺欺人。幸而,聖經除了記載人因犯罪、墮落與聖潔、公義的上帝疏離,也記載故上帝的救贖。祂一直在主動修復與人的關係、拉近與人之間的距離,哪怕破壞這關係的始作俑者是人。

在始祖違逆上帝話語之際,上帝就區別了人與蛇,預告他們將要彼此相爭,而非同謀作惡(創世記3章15節),這段衝突的宣言被視為最早的福音信息。雖然人的罪惡令上帝憂傷,幾欲滅絕他們,但祂仍差遣人傳道,預備方舟,使本該全部滅亡的人類不致滅亡,反得拯救。與亞伯拉罕的立約,更是以應許、揀選為始開啟新篇章,而後藉著摩西設立的帳幕,讓上帝住在人當中。摩西所傳的律法,使人能夠體會上帝的性情與心意,這關係並以聖約緊密連結。

摩西的作為尚且不是救贖故事的結局。聖經中,人的敗壞繼續與上帝的救贖拉扯,人一而再、再而三遠離上帝(以賽亞書59章2節),上帝一而再、再而三赦免、挽回,持續拉近與人之間的距離。上帝的恆忍、憐憫與慈愛,讓我們羞愧又感恩。祂沒有放棄祂的意旨,甚至在祂預定的時候,差遣祂的兒子道成肉身,差遣祂的聖靈住在蒙恩的人心中。

以馬內利成為更美的新約,具體成就在屬主的人身上。至終,屬上帝的人將在永恆的國度得見上帝的面,合宜地事奉上帝,以上帝為他們的居所,永遠不再分離(啟示錄22章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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