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立人
談起日本，許多人應該都有一些共同的印象。乾淨整齊的市容、品質精良的產品，以及國民的團結、重禮數、守時、有紀律……。半個世紀以來，日本一直是東亞各國學習、取經、考查的對象。許多國家希望能夠借鏡這個國家的優點，以改善本國的文化，或提升國家整體的競爭力。
從小學開始培養國民
那麼，日本是如何成就今日所見這些特點，甚至可說是十分優良的社會體質呢？我想，和日本國民的養成脫不了關係。畢竟，一個國家組成的主體就是國民，國民的生活方式、習慣、價值觀無時無刻不在構築整個國家的內外形象及發展，所以國民被養成何種樣貌，國家自然就展現何種樣貌。至於日本國民如何被培養出來？在紀錄片《日本人的養成》中，國學院大學人間開發學部教授杉田洋說：「每一個國民，都是我們教育出來的。」沒錯，所有國民都是從小小孩開始培養出來的。小學，是大部分孩子出生後第一個學習系統化知識及社會化的所在，換句話說，每一個國民的養成都是從這裡開始。
《日本人的養成》是紀錄片，以東京一所小學為拍攝對象，記錄一年級新生開始小學新生活的過程及六年級學生的學習成果，並觀察六年級學生如何幫助小小學弟妹融入小學生活，側寫他們逐漸成熟的過程。同時，還記錄老師們的教學生活，與他們對這份工作的理想。導演刻意不加入任何旁白，使整部影片不帶太多個人色彩，越發顯得真實。
影片一開始的場景是在家中，一位媽媽正在為孩子上小學做準備，教他端營養午餐的盤子。看似平常，其實已能看到日本和台灣家庭教育的不同。根據我的觀察，台灣家庭若有孩子即將上小學，家長最擔心的是孩子是否能進入「好學校」，許多家長為了讓孩子進入某所理想的小學，會想方設法遷戶口，甚至在小學所屬學區買房子，各種努力不在話下。接著是考慮孩子的交通，因為孩子不一定在家附近上學，又不忍孩子路上遭遇危險或風雨，所以安排接送是少不了的工作。有些家長可能還要調整上班時間，甚至換工作，以配合孩子上下學。經過家長們的精心安排，上下學時間校門口擠滿接送孩子的人潮、車潮，甚至造成該路段交通阻塞，就是台灣小學常見的景象。
孩子下課後如何安頓更是大問題。家長必須早早貨比三家，挑選有口皆碑的安親班。科老師好壞、班導師風格都要細細打聽，免得孩子不適應，影響了學習情緒。位置在學校附近最佳，或者至少有專人專車接送，若能課輔、安親、才藝一次到位就更好了。而且接孩子回家的時間越晚越好，免得父母下班與孩子下課之間有空窗期。
不知道有多少台灣家長對上述這些心有戚戚焉？然而，《日本人的養成》中的日本家長似乎不忙著張羅這些事，他們關注的焦點很不一樣，看起來從容淡定許多。
先端好營養午餐盤子
回到影片開始的場景，那位媽媽為何教孩子端營養午餐盤子？因為孩子在家裡不需要這麼做，在學校卻是日常，所以媽媽提前訓練孩子，不僅要端得動、端得穩，而且要能端著走一段距離而不打翻。媽媽認知到這是孩子為自己負責的開始，如果做不好這件事，孩子會覺得挫折，也會給學校和其他孩子帶來麻煩。於是，在媽媽鼓勵下，孩子成功做到了。孩子有自信，媽媽也很欣慰。
另一個場景，一位媽媽幫孩子練習與師長應答。媽媽教導孩子應有的禮節，包括專心聽師長點名，有精神且禮貌地回答。她也教導孩子學習團體紀律，希望孩子懂規矩，行事不要冒失，也不要慌張。日本的家長當然會為孩子添購文具、書包，但他們更看重的是孩子好好保管這些物品，不要輕易損壞、不要任意更換。
看到這裡，我深感日本家長為小孩開學做的準備和台灣家長很不一樣。我從這部影片不斷看到他們如何重視個人的義務、自我的鍛鍊與對他人的責任，而且這樣的教育理念從家庭延續到學校。
至善者的養成教育
片長1小時39分，還有許多值得反思的片段，但若是一一提出來討論，版面就放不下了。如果你看到我前面介紹的一些內容，因而對這部影片感到興趣，歡迎找到有播映這部影片的平台觀賞。我相信你定能在其中找到日本人養成的精神與精髓。
天下父母心，我相信每一位家長都想盡力教養孩子，為孩子安排最好的環境，然而世道如此紛亂，家長們必然也想盡力保護孩子。然而，什麼才是真正最好的環境、最好的安排？什麼又是最好的保護？是為孩子安排一整天滿滿的學習行程？還是讓孩子擠進最熱門的明星學校？是讓孩子擁有豐富的物質生活？還是為孩子掃除障礙，儘量減少危險及挑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家長們可以停下惶惶不安的腳步，靜下心來反思，自己對孩子的教育和保護是否已流於盲目的溺愛？
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家長們放下重擔，接受自己的有限。真正無瑕無疵的「最好」，其實只有我們的父上帝才有能力做到。唯有祂，是創造萬有並掌管萬事的完美父親，因為祂本為善，所以祂所行的才是真正的至善。父神何曾溺愛過祂的兒女？祂百分之百保守我們，卻也允許我們行過死蔭的幽谷；祂讓我們的人生有可安歇的水邊，卻也叫我們在曠野流浪；祂賜給我們平安，使我們不怕遭害，卻也叫我們遇見患難。這至善者的教育何等奇妙！因著接受這教育，我們在祂的奇妙國度裡受栽培，得以作天上的國民。願祂的旨意成全，願榮耀、權能歸給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本文配圖為紀錄片《日本人的養成》劇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