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仇恨言論到出櫃威脅 LGBTQ+的網路處境

AI生成示意圖,與真實人物無關。(相片提供/Freepik)

【林婉婷採訪報導】高雄市政府教育局家庭教育中心攜手高雄市女性權益促進會辦理的「守護網路安全——數位性別暴力」線上系列講座第四場,於9月19日晚間進行。主講人為同志諮詢熱線協會南部辦公室社群資源主任楊掁賢,分享主題為「LGBTQ+數位性別暴力樣態與協助概況」。

延伸閱讀:保存證據 認識權益 司法角度談性影像案件

楊掁賢首先介紹熱線成立歷史、服務項目,並說明何謂「多元性別」,解析生理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性別表達等名詞的意涵。其中,「性別認同」是指對自身的性別(身份)的想法和理解,「性別表達」是指個人如何展現性別氣質,包含言行舉止、衣著和與人互動的方式,是根據傳統對性別的理解去分類。

接著,楊掁賢分享《我國數位/網路性別暴力狀況調查》數據,依性傾向/性別分析「數位性別暴力」和「影像性暴力」各類型終生盛行率,顯示非異性戀男性、女性受害百分比遠高於異性戀。該報告中也收錄男同志的經驗分析;七位受訪者裡有五位在高中時就曾遭遇數位性別暴力,求助困境包含:受暴時失語、不知如何求助、對報警缺乏周知的正面經驗分享、出櫃風險,以及周遭的人對暴力問題缺乏同理共感、把受暴當作肯定等等。

AI生成示意圖,與真實人物無關。(相片提供/Freepik)

交友軟體上的常見暴力樣態

交友軟體常見數位性別暴力樣態,包含對特定性別氣質、特質貶抑,例如拒絕「娘娘腔」或拒絕「感染者」;定位、通訊騷擾等科技跟騷;偽造或冒用身分的詐騙;威脅出櫃;散布性私密影像。雖然部分軟體有截圖通知或禁止截圖功能,避免影像遭到外流,但也發生過對方持另一隻手機翻攝,或是以寵物攝影機偷拍的案例;也有受害人不堪其擾,最終不得不自行公開該影像,希望以這種自嘲方式避免再被利用或騷擾。

楊掁賢提到,多元性別的數位性別暴力也有樣態差異。例如女同志、跨性別常見歧視、仇恨與性騷擾言論,例如「女同志是與異性戀男性搶女性」「沒有和男性發生關係才會以為喜歡女性」「被男性傷害過才變成喜歡女性」「現在是女同志,但以後還是會跟男性結婚生子」等等。

求助時說明多元性別的無奈

針對跨性別者,還有「你永遠不會真正變成一個男人/女人」等言論,或是替其出櫃;旅居日本的台灣作家李琴峰就因此飽受困擾,後對行為人提起訴訟並勝訴。

也有跨性別者遇到詐騙,識破對方手段後,反遭詐騙集團致電其公司騷擾,並故意錯稱性別、引發受害者不適。受害人雖然決定提告,但由於警察不能理解性別錯稱對其影響,受害人還需要額外解釋;再加上其他問題交織,心力憔悴的她後來選擇撤告與更換工作。

AI生成示意圖,與真實人物無關。(相片提供/Freepik)

楊掁賢說明,多元性別族群遭遇網路性別暴力情形嚴重,在於其處境特有的脆弱性。因為現實中被排擠、孤立,他們更依賴在數位空間尋找認同與關係,因此暴露在交友APP、社群媒體的風險中,包含性化、詐騙、私密照外流、歧視言論等。此外,「出櫃威脅」尤其具殺傷力,不僅可能導致家庭、學校、職場的排除,甚至可能遭到暴力對待。相關支持資源亦不足,除了不知道找誰求助、對警政體系不信任、很難解釋多元性別文化等,也可能在求助時再被歧視,或是求助後結果不了了之。

暴力防制與性別教育齊努力

楊掁賢坦言,還有很多問題懸而未解,例如如何回應仇恨言論、如何回應「互拍性影像」的要求、怎麼看待感染者等。但這一切並非絕望,還是有許多可以努力、也正在努力的空間,例如加強社會的性別平等教育、去除對性的汙名等。他點出,目前性影像處理服務網絡以異性戀為主,多元性別受害者亦需要相應的支持系統,包含心理諮商、非政府組織、律師、圈內夥伴等。

楊掁賢認為這個議題需要更多討論與社會關注,包含貼近LGBTQ+網路交友、性與親密關係、社群處境與文化的教育與宣導,並研議、發展同志數位性別暴力防治工作與服務,才有機會緩解極化與仇恨言論已日常化的數位性別環境。

問答時間,眾人討論廁所偷拍、性清潔指導及資訊網站、交友時主動傳性私密影像是否構成性騷擾、如何循序漸進陪伴即將成年的男同志青少年認識、了解安全性行為等議題。

廣告/美好腳蹤繪本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