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樸文
「主發命令，傳好信息的婦女成了大群。」（詩篇68篇11節）感謝上帝，讓我剛開始牧會就有機會在台灣女子神學院教學，因著課程的需要，養成了每日研經的習慣。這習慣奠定我牧會的基礎，尤其在每日的早禱會中，禱告團隊以經文作為禱告指引，以先求神的國與神的義為念。
我常在課室裡向學員們見證，與其說是上帝用我造就學員，不如說是上帝藉由台灣女子神學院培育我，成為教會的牧者與教師。在基督耶穌裡，我們一起被建造「成了大群」。
聖經的引導
在台灣女子神學院以女性學員為主的課室裡，無論是何分部或課堂，最常詢問或思考的議題是：為什麼教會的會眾以女性居多？既然姊妹居多，為什麼教會領袖多為弟兄？當學員將目光聚焦在我這位男性牧者與教師身上，期待我給出合宜的回應，我總會不由得感到尷尬，便以前面引述的這篇詩作開場，並請學員翻開聖經，詢問她們：是誰擁有非凡的勇氣，違抗法老之命「存留男孩的性命」（出埃及記1章18節）？上帝用誰將摩西這位男性「從水裡拉出來」（2章10節），使他日後成為上帝重用的器皿，將上帝的百姓從埃及為奴之地拯救出來？又是誰運用才德，使自己的丈夫可以「在城門口與本地的長老同坐，為眾人所認識」（箴言31章23節）？路加福音開頭敘述施洗約翰出生與救主耶穌降生的故事，上帝重用的器皿，豈不就是身為女性、信心堅定的伊利沙伯與馬利亞嗎？在耶穌傳道的旅程中，是誰供給耶穌和門徒生活之需？除了門徒約翰，是誰自加利利起就跟隨耶穌，遠遠看著祂被釘十字架？是哪些人作為耶穌復活首批見證人，受召傳達信息給男性門徒？
這些人，都是女性。
生活的領受
我這個歐吉桑牧者，參與過某些中會性別公義部的服事，也幾次參加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性別公義委員會辦的研習會，實在受益良多。研習會讓我體認到在性別平權世代，人們對言語、肢體的認知與感受存在差距。這樣的認知，讓我察覺公共生活上有責任藉公權力、社會系統維護平權，而非僅是道德勸說。
今日家暴的受害者有司法與社會保護，實是人類群體的進步。我成長於視家庭暴力為常態且屬家務事的年代，如今的我既覺得欣慰，也反思若施暴者是因為代間傳遞而成為加害者，那麼他們也曾是受害者。在基督耶穌的福音裡，他們也是需關懷陪同的對象。在性別平權或性騷擾等議題上，如同對家暴的認知，我也受到自己成長年代的限制。若要回應耶穌的呼召，跟隨祂的道路，就需要在時空變遷的處境裡，不斷虛心受教。
在我原生家庭、婚姻家庭及教會的經驗裡，母親、妻子與教會許多姊妹皆讓我極為敬重，因為她們以生命見證耶穌的福音。「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誰願為首，就必作你們的僕人。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馬太福音20章26～28節）
這群婦女，以及過去教會歷史中被上帝使用的大群婦女，是男性沙文主義者視為弱勢的一群，認為她們如同「嬰孩和吃奶的」、需要仰賴男人才能生活，但她們都成了開啟我眼睛、傳好信息的使者，領我稱頌上帝。「耶和華──我們的主啊，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祢將祢的榮耀彰顯於天。祢因敵人的緣故，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詩篇8章1～2節）
這個時代的人類大量依憑腦力、情商、協作、領導與人工智慧（AI），以因應迅速變遷、不可測、複雜與模糊的後現代挑戰。因應這樣的時代需求，女性明顯占有優勢。我常半開玩笑告訴學員，當那一日到來，「城門口」的人絕對以女性為主，教會弟兄必因受苦而人數加增多過姊妹，領導者也以姊妹為主。學員問為什麼？我依據聖經回應，因為上帝是受苦者的拯救者。「以色列人因做苦工，就嘆息哀求，他們的哀聲達於上帝。上帝聽見他們的哀聲，就記念祂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出埃及記2章23～24節）上帝透過與我們立新約的救贖主耶穌基督應許：「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馬太福音5章4節）
系列文章：台灣女子神學院140週年回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