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日記】原來……!

◎不枯葉

12月31日陰天
工作紀錄與觀察:澆水,抓蟲,鬆土。移栽後大致良好,葉片變黃。

今天,寶貝帶著他那疑惑的小表情問:「媽媽,為什麼要有『新』年啊?」我一開始不明白他的問題,後來才想到,原來,「新」幼兒園、「新」家……,小人快要被「新」壓垮了。

對我們大人來說,這是一段充滿期待、實現夢想的日子──終於搬進自己喜歡的新房子,終於抽到理想中的幼兒園。可是,孩子卻體會不到這份欣喜。因為,對他來說,原本熟悉的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陌生、亂七八糟的新事物。

孩子看事情的角度和大人不同,他沒辦法馬上體會父母給他的好。這就像前一陣子發生的一件小事。事情是從一本繪本開始,故事中的主角是一隻叫「球球」的小狗。有一天,球球看著窗外的雨下個不停,球球媽媽看著牠,叮囑了一聲:「下雨天不要出去玩哦!不然哈秋會找上你。」當然,我們可以想得到,這隻球球不是非常聽話的小狗,故事才有辦法繼續發展下去嘛!

講故事的時候,我一邊說,一邊不時看著寶貝,問他:「寶貝猜猜看,『哈秋』是什麼?」一直到故事說完,他還是回答不出來,反而一直追問我:「媽媽,哈秋是什麼?是誰?是妖怪嗎?」我不想直接把答案告訴他,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引導、反問。他撓頭撓了半天,還是沒有會意過來。後來這件事就這樣放下來,他也轉頭玩起他的玩具。

過了一兩個禮拜,有天他突然跑來,很肯定的對我說:「媽媽!我知道了!哈秋是感冒!」在他說這句話時,我好像看到,他的背景裡有個叫「原來」的燈泡亮起來了!我不知他是怎麼想通的,也沒想到他一直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中。在我幾乎忘記的時候,他卻突然恍然大悟,向我回應他自己思考的結果。這件事鼓舞了我,原來,寶貝不是沒有在學習,也不是沒有在進步,他只是需要時間,在屬於他的節奏裡慢慢想通。

就像是理解「哈秋」需要一點時間,寶貝對「新」事物的適應與接受,也可能需要經過一番長考,才能琢磨出來父母要給他的好。在燈泡亮起之前,媽媽需要提醒自己,不是寶貝不夠好,是媽媽仍需要學習,學習用寶貝的角度去看事情,收起大人的驕傲,看見正在努力的寶貝。

原來,新的一年,不只是日曆的年份加一,也是讓我們多加一點對彼此的理解與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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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