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拆毀之後的建立

自從美國及以色列聯合對伊朗展開軍事行動後,伊朗的海軍及空軍幾乎已遭全滅,然而想像中的改變卻沒發生。伊朗在舊有領導階級團滅後,仍擁立獨裁者的兒子成為繼承人,並持續以殘存的軍事力量展開不對稱作戰,使用無人機等武器滋擾荷姆茲海峽,攻擊商用民間船隻,造成國際油價暴漲,國際金融秩序震盪。

為何伊朗政權在美以聯軍打擊之下仍舊不會倒台?一來,革命衛隊仍在伊朗國內扮演重要角色,嚴密監控境內反對運動及維持治安;二來,伊朗政治制度由數十個半自治的省級單位組成,當中央指揮中斷,各省仍可獨立運作;三來,伊朗境內反對勢力多被鎮壓屠殺殆盡,難以出現登高一呼足以號召萬民響應的政治領袖;最後,國際社會忌憚能源危機,多半期待談判停火而非政權更迭,僵局恐怕還會持續一段時日。

相較於拔除,栽種往往是更艱難的課題。耶利米書31章27~28節記載:「我──上主說,時候將到,我要使以色列和猶大的土地人口密布,牲畜繁殖。我曾經謹慎地向他們做根除、拆毀、推翻、破壞,和消滅的工作;我也照樣要謹慎地向他們做栽培、建立的工作。」(現代中文譯本2019版)先知耶利米在絕境中留下的書卷,揭示了一個道理:若沒有後續建立的盼望,則先前的拆毀、推翻、破壞和消滅,則失去了意義,徒留滿地廢墟,成為純粹的悲劇。

相較於經濟財務的得失,美以這次軍事行動所帶來世界秩序的變化,影響更是深遠。短期內伊朗威脅全世界的武力已遭毀滅瓦解,在排除荷姆茲海峽危機後,相信或可促成中東秩序的重塑;然而,無論是聯合國或者國際法的威信與約束力,卻持續探底,當霸權間的猜忌與對立情勢升高,恐增加更多不可預測性。

如今隨著熱戰趨緩,談判協商緩步進行,無論是伊朗人民的尊嚴與福祉,或者邁向和平穩定的世界秩序,我們仍要持續放在禱告中記念。懇求上主憐憫人的軟弱與無知,在拆毀之後照著祂的旨意來栽培與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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