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琬珺
2月28日，在美國與以色列軍事行動中，伊朗石油儲存設施遭攻擊，不少居民在驚嚇中仍拍照記錄。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在首輪空襲被斬首，武裝部隊參謀總長、國防部長與伊斯蘭革命衛隊指揮官亦死於空襲。
川普與以色列逕行對伊朗發動攻擊，具正當性嗎？表面上，他不在意盟友觀感，未如波灣及伊拉克戰爭般尋求外交正當性；實質上卻符合美國一定的國家利益。不過，歐洲和中東各國被迫面對不願捲入的戰爭。期間，能源價格飆升重創伊朗的經濟，政治陷入動盪；海灣地區美國盟友也遭炸彈攻擊，切斷了全球航空樞紐。盟友擔憂經濟成本攀升及伊朗崩潰引發移民危機，也煩惱伊朗新政府是否更強硬或邪惡。
批評者刻意將此役與伊拉克戰爭連結，但斷言利弊還為時過早。首先，這場戰爭為美國帶來軍售的利潤。其次，為以色列削弱敵人力量並提高國土安全。第三，其他國家雖被迫捲入，但伊朗對波斯灣地區進行無差別導彈與無人機攻擊，試圖破壞美軍及他國基地，讓英德法三國忍無可忍，對其「發動不分青紅皂白且不成比例的飛彈攻擊感到震驚」，日前聯合聲明將進行「防禦性行動」。
這場戰爭創造了中東新的地緣政治樣貌：各國既無法接受川普的態度，卻也無法擺脫他，因為大家都需要美國。這是「美國優先」戰略的表徵，即動用武力推行全新的美國利益；同時也體現了川普的脾氣與對權力的狂熱。這位現代史上最難預測的總統，將美國變成令人不安的影響力來源。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中東計畫主任巴恩斯－黛西（Julien Barnes-Dacey）表示：「一方面他們想要堅守某種國際法或基於規則的秩序；另一方面又拚命想討好川普。」這正是政治現實的兩難。
剛訪中國的德國總理梅爾茨警告美以兩國，勿對伊朗發動「無止盡的戰爭」，並呼籲盡快讓其政治穩定。總之，沒人希望看到伊朗崩潰的混亂局面，唯有伊朗政治穩定，才不會導致中東混亂及歐洲為難。 （作者為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