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北市長柯文哲京華城等案一審遭法官重判17年,判決理由及事證都已公開,無論主張有罪或無罪,都應該透過法理依據來進行攻防。遺憾的是,縱使原告、證人及證據都跟總統無關,被告在對支持者公開喊話時,卻無視司法獨立性,故意鼓動群眾情緒、導向個人政治恩怨,激動高呼:「賴清德!沒有用的!我不會屈服!我不會投降!」
平心而論,過去台灣在白色恐怖時期,確實存在政治干預司法的政治迫害案例,威權時代的總統蔣介石大筆一揮,就將軍法審判為應該坐牢服刑的被告直接改為死刑,這些都有檔案可考。例如路竹醫師黃溫恭原遭判刑15年,就是由蔣介石親手改批死刑,他的遺書直到台灣民主化之後,才終於得以返還家屬,他的女兒也將這段生命傷痛寫成《黃春蘭的逆襲人生:遲來的遺書》一書。
只是如今台灣早就數度政黨輪替,司法的獨立性已日漸完備,每道程序公開透明,縱使法界仍會出現不適任者,也很快就會被揭露、糾錯。在公務員恪守民主國家法律、保持政治中立的情況下,更遑論要由總統指揮司法體系對政敵進行迫害,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天方夜譚。可以公開查閱的判決書就攤在陽光下,已經很難有藏汙納垢的空間。
從事政治活動,固然需要堅強的意志以貫徹理想,也需要激情來號召眾人響應,然若過度狂妄、甚至訴諸民粹主義手段,則可能走向失控。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希特勒主政的納粹政黨高呼「意志的勝利」,最終演變為種族屠殺的悲劇,就是人類社會最慘痛的教訓之一。
台灣確實需要新政治,但絕非將盼望寄託在易受各種貪念慾望引誘走偏的必朽之人身上,這是威權時代崇拜政治領袖的陋習,不是科學、理性、務實的選擇。施洗約翰在承認耶穌基督是主時曾說:「祂必興旺,我必衰微。」或許這才是幫助從政者能夠認清人之必朽的警世良言,避免過度狂妄以至無法無天,最後苦嘗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