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祥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提到一位退休牧師因為私下為慕道友施洗，而受到教會鄭重告誡。這讓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究竟是制度重要，還是福音重要？而且，如果教會裡本來就有在任牧師可以施洗，為什麼一定要找退休牧師來施洗呢？
首先，我認同文章所說的，制度不是教會存在的目的。教會的使命是傳福音、領人歸主。耶穌在升天前吩咐門徒：「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洗禮是上帝恩典的記號，是信徒公開見證自己屬於基督的重要聖禮，不應該變成權力或地位的象徵。
然而，這並不代表制度不重要。保羅也教導教會：「凡事都要規規矩矩地按著次序行。」教會設立制度，不是為了限制人親近上帝，而是為了維護真理、保護信徒，也讓教會的事工能夠有秩序地進行。如果完全沒有制度，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教會很容易陷入混亂。
因此，問題的關鍵其實不在於退休牧師能不能施洗。從聖經來看，並沒有明文規定只有牧師才能施洗。初代教會中，除了使徒之外，像腓利這樣的執事也曾為人施洗。所以嚴格來說，洗禮的有效性並不是建立在施洗者的頭銜上，而是在於受洗的人是否真心相信基督，以及洗禮是否按照主的教導進行。
但既然如此，我們也可以進一步思考：如果教會原本就有在任牧師願意施洗，也有正常的洗禮程序，那麼為什麼一定要由退休牧師私下施洗？
這是一個值得誠實面對的問題。如果是因為教會的制度過於僵化、程序繁瑣，甚至成為福音工作的攔阻，那麼教會確實需要反省，是否把行政程序看得比人的靈魂更重要。
但如果教會並沒有拒絕施洗，也有正常安排，只是有人因為個人喜好、情感因素，或對制度不滿，而選擇繞過教會的牧養與秩序，那麼這就不是福音與制度的衝突，而是對教會合一與權柄的另一種挑戰。
保羅在哥林多教會曾提醒信徒，不要因為施洗的人不同就形成派別。有人說自己屬保羅的，有人說自己屬亞波羅的，但保羅反問：「基督是分開的嗎？」可見真正重要的，不是由哪一位牧師洗禮，而是人是否歸向基督。
今天的教會需要避免兩種極端。一種是只重制度，不重福音。凡事講程序、講規定，卻失去了領人歸主的熱忱，最後變成像當年的法利賽人一樣。另一種是只講熱心，不講秩序。凡事憑個人感動，忽略教會的合一與治理，最後讓教會陷入混亂。
健康的教會應該是在這兩者之間取得平衡。制度應當服務福音，而不是取代福音；權柄應當建造教會，而不是轄制教會；同樣地，熱心也應當尊重秩序，而不是凌駕秩序。（作者為長老教會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