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喬治·赫伯特（George Herbert）
譯◎金達萊
喔，主啊，祢的回報何等清新、何等甘美純淨，
恰如春日裡的花朵；
除了花朵本身的風姿，
剛過去的霜凍更為她們獻上愉悅的禮物。
悲傷消融
如五月之雪，
彷彿從未有過那般寒冷。
誰能料想我這枯萎的心
竟能重返青翠？她曾
深埋地下，正如花朵凋謝後
歸返母根，當她們盛放過後，
在那裡，她們一同
度過所有嚴酷的風霜，
對世人而言已然死去，在無人知曉之處安居。
這些都是祢的奇蹟，全能的主，
既能奪命亦能賜生，將人打入地獄
又在片刻間升入天堂；
讓喪鐘響起和諧的樂音。
我們對這或那
的論斷皆有謬誤：
若我們能領會，祢的話語即是萬有。
喔，但願我不再改變，
牢牢定居於祢的樂園，那裡沒有花會凋零！
多少個春天，我綻放得如此美麗，
向天獻上自己，成長並呻吟著朝那裡伸展；
我的花朵
也不缺春雨，
我與我的罪孽合而為一。
但當我沿著筆直的線條成長，
依然向上彎曲，彷彿天際皆屬我所有，
祢的怒火降臨，我便凋零：
那算得了什麼霜凍？哪個極地不屬於
萬物焚燒的區域，
當祢轉身，
且祢那最微小的皺眉顯現之時？
而今在暮年，我再度綻放，
歷經無數次死亡後，我仍活著並寫作；
我再次嗅到露水與雨氣，
並沉醉於詩作之中。祢，我唯一的光明，
絕不可能是
我就是那人——
那整夜承受祢風暴襲擊之人。
這些都是祢的奇蹟，愛之主，
讓我們看見自己不過是飄然的花朵；
一旦我們能發現並體悟這點，
祢便為我們預備一座可供棲居的花園；
那些企圖更偉大之人，
因積累而膨脹，
終將因驕傲而喪失他們的樂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