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漫遊】隱藏的榮耀|等待末後的亞當

《亞當與夏娃在地上樂園裡》
(Adam et Ève au Paradis Terrestre)
創作者│約翰‧溫澤爾‧彼得
(Johann Wenzel Peter,1745~1829年),奧地利
創作年分│1800~1829年間
作品尺寸│247×336(公分)
原作材質│油畫

◎季靭

有別於起初的空虛與混沌,隨著創造天地的推進,世界有光照耀,明暗有序,生機盎然。上帝創造的,如祂所言,一切是好的,既顯出祂的全能,亦表明祂是光與生命的根源。然而,這一切美好的創造並不是終點。創世記出現的亞當,從一開始就指向另一位將要來的人──那位真正完全順服上帝、帶來新創造的末後亞當。

上帝造人

在諸多創造中,最為獨特的是造人。上帝不僅以自己的形像作為造人的依據,更以不同於造萬物的方法造人。祂不再藉著命令創造,而是如同陶匠,親手用地上的塵土塑造男人,然後將自己的氣息吹進去,使泥人成為有生命的活人。祂又如同建築師,用男人身上代表生命支持與保護的肋骨,將女人造出來,為男人預備幫助者,並配合了人類史上第一樁婚姻。

中文都譯為「造」的字,希伯來文刻意使用了不同的動詞,突顯男人與女人不同卻互補的受造方式。創造亞當的「造」(創世記2章7節,),多數用於陶匠塑造器皿,如耶利米書18章2節;創造夏娃的「造」(創世記2章22節,),多數用於建造房屋,如創世記4章17節。

人既按著上帝形像受造,也領受治理世界的使命。創世記1章28節記載,上帝賜福給男人和女人,吩咐他們生養眾多,又囑託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所有走動的生物等。上帝雖非人肉眼可見,卻藉萬物顯出祂的能力與性情,使人成為祂在受造界的代表。

行為之約

上帝將所造的人安放在樂園之中,與他們同住,又設立了禁止的規範,吩咐他們不能吃分別善惡樹的果子,他們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世記2章16~17節),改革宗聖約神學通常將此理解為「行為之約」(Covenant of Works)。上帝對亞當的吩咐雖沒有使用「約」這個詞彙,卻有約的概念,即上帝要求亞當完全順服,並應許永遠的生命作為完全順服的賞賜,若違背命令則必死亡。

無論舊約或新約,都警戒人們應尊重每一個按著上帝形像受造的人。「欺壓貧寒的,就是辱罵造他的主;恩待窮苦人的,就是尊敬造他的主。」(箴言14章31節,新譯本)「用它來咒詛照神的形象被造的人……這是不應該的!」(雅各書3章9節)

創世記關於造人的記載,另一個重要主題是婚姻。聖經探討婚姻時,數次回溯至這段記載,以之表明上帝設立婚姻原初的意涵(瑪拉基書2章13~16節、馬太福音19章3~6節)。婚姻不僅是人際關係,也隱喻上帝與人的關係,無論是舊約的先知何西阿、以西結(何西阿書1~3章、以西結書16章),還是新約的使徒保羅、約翰(以弗所書5章22~33節、啟示錄19章5~8節),皆援引婚姻類比、闡述他們領受的信息。

上帝之子

關於創造的記載,隱含不少指向上帝第二位格──聖子的預表。

路加追溯耶穌的家譜時,最後上溯至亞當,並稱亞當為「上帝的兒子」(路加福音3章38節)。亞當領受上帝所賜的生命氣息,成了有靈的活人,但他仍是受造者,需要依靠上帝而活。耶穌基督卻不是受造的兒子,而是永恆的聖子,創造前就與上帝同在,萬有也是藉著祂造的。祂道成肉身,住在人中間,將不可見的上帝表明出來,使人可以藉著祂認識上帝(約翰福音1章18節)。因此,亞當雖承載上帝形像,卻不是終極的形像,唯有基督是那不能看見之上帝的像,是上帝榮耀所發的光輝。

亞當在伊甸園中未能守約,將罪與死亡帶入世界;耶穌這位末後的亞當,卻卻完全順服上帝的旨意,成了賜生命的靈(哥林多前書15章45~50節)。亞當所得的是受造的生命,基督所賜的卻是不能朽壞的生命。與祂聯合的人不但可逃脫世上因私慾而來的敗壞,也得以分享上帝的本性(彼得後書1章4節)。

因此,創世記裡起初的樂園不是人類失落的終點,而是聖經救贖歷史的起點。人類真正的盼望,不是回到伊甸園,而是在末後的亞當──耶穌基督裡,等候新天新地完全臨到。

畫作點評

  • 此畫作中有多達200多種飛禽走獸,生動地充滿整個畫面。相比於畫家早期關於動物的畫作,此作對動物的形貌、姿態已有更寫實的描繪。不過人體與部分動物如駱駝比例仍過大,可能缺乏足夠的參考資料。
  • 畫家將人類社會熟悉的動物如貓、狗、羊、雞、馬等,放置在靠近人類的位置,以表現人與此類動物較親近的關係。
  • 畫作有意識地選取始祖吃分別善惡樹果實前的時刻,呈現人類墮落前萬物和諧相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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