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鍾文淵
文◎樂行兒
義大利的旅程，畫家有一段特別的經歷。2025年恰逢梵蒂岡禧年，25年才開啟一次的聖門迎接朝聖者，據說每次都有近3000萬人從世界各地蜂擁而至。原本只是旅人的畫家，在人山人海裡碰巧跟隨一個禱告團體，順利走入聖彼得大教堂，穿越那扇對天主教徒而言象徵恩典與赦免的聖門，並親眼見到米開朗基羅的《聖殤》真跡。擁擠的人潮中，信徒低聲祈禱，氛圍莊嚴而神聖，畫家感受到的不只是視覺的震撼，也被信徒虔誠敬拜的莊嚴氛圍深深觸動。
我因水土不服無法同行，但畫家特地在教堂的藝品店選購紀念品──有主耶穌懸掛的紅色十字架，並和我分享他的經歷。我雖未親臨，但透過他的敘述，彷彿也看見光影、聽到信徒低聲祈禱，因而為他有機會穿越聖門感到欣喜。
回到畫室，畫家將所見所聞轉化為水彩作品。畫面呈現傍晚的廣場，天空微微泛著金光，餘暉灑在石板地，映出柔和的倒影。左側是穩重厚實的教堂立面，右側是直指天空的方尖碑，柱廊彷彿擁抱著整個空間。前景人物模糊，他們交錯著行走，有攜伴同行、有踽踽獨行，也有人牽著孩子或推著嬰兒車，每個人在各自的追尋中前行、相遇又擦身而過。
畫家未刻意強調聖門，而是專注於表現朝聖的流動。人群向內、向光、向穹頂移動，畫面中央那對穿橘色衣服的伴侶，低調地成了焦點──夫妻同行，在光影與建築間彼此陪伴，象徵人生旅程中的互相守望。
石板地的倒影似透明卻清晰可辨，建築與行人在光裡彼此映照，交會成靜謐而溫柔的秩序。畫家說，這幅畫不僅是描繪風景，更是記錄心靈──關於人如何走向信仰，如何在旅程中與他人相遇，也遇見自己。聽罷，即使當日我未能同行，也彷彿踏入那片光影之中，感受與上帝相遇的神聖。
基督徒是寄居者，一生都在奔赴，但終點不是一座建築，也不是一道聖門，而是基督。真正的朝聖，不是跨越一道門，而是因著基督成就的救贖，坦然無懼地來到父神施恩的寶座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