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提教育方案回應學運 教會籲止暴與對話

▲10月17日數十萬人遊行,抗議公共服務惡化。(相片來源/Gabriel from92)

【林宜欣編譯】法國教育部長杰弗雷(Edouard Geffray)10月26日公布教育措施,宣布將撤回2027年預算案原擬削減中等學校教師職缺的計畫,並在同年度預算中增設500個教師職缺。政府以這項方案回應持續一個多月的學生抗議,教師工會則要求擴大措施,改善更多學生的學習條件。

依政府公布的方案,高中一年級的班級人數上限將設為28人,2027年新學年先在較弱勢的高中實施,2028年再擴及其他高中。教育部也說,10月8日推出的緊急代課方案已有920名教師進入招募程序,另將增加代課及額外授課時數,以改善教師缺席時無人授課的情況。

法國全國中學教師工會(SNES-FSU)秘書長維內提泰(Sophie Venetitay)27日向記者說,措施只是回應的開端,還不足以平息怒氣。她要求對更多班級設定人數上限,並增聘人手,以改善學生的學習條件。學生領袖也說,政府讓步是好的第一步,但仍將於10月31日及11月5日動員示威。

在政府公布新方案前,10月17至18日的示威已出現公共建築遭破壞、商店被洗劫及警員遇襲的情況。法國主教團(CEF)19日發表聲明,譴責暴力並聲援傷者與受害商家,同時祈求民眾的正當訴求受到聆聽及回應。

校園抗議自9月中旬開始,學生反映教師不足、班級人數過多、課時過長、校舍老舊等問題,要求改善受教條件。學生以封鎖校園、集會等方式表達訴求,到了9月底,動員規模擴大,9月28日有180所高中通報出現抗議行動,至10月1日已增至逾1000所。

多數學校經歷的是和平封鎖或示威,也有部分校園出現縱火、施放煙火及攻擊教職員的事件,使校方面臨如何保護學生、維持上課的問題。高中校長理查‧科莫(Richard Commeau)說,10月1日約十名戴頭套的青年加入校外原本和平的示威並施放煙火,他走近時遭爆竹炸傷頭皮。他說,涉事者不是他學校的學生。受傷後,他收到許多在校生及校友表達支持的訊息,他最優先考慮的是學生安全。

杰弗雷10月2日宣布,當校園出入口遭封鎖時,學校可以採取遠距教學,以保障學生受教權。杰弗雷7日在國民議會文化事務委員會說明校園情況時說,至少24所高中遭縱火或洗劫,另有數百校受損,學生與教職員也有人受傷。他將多起攻擊歸因於混入集會的「極端暴力團體」,並說部分教育人員遭刻意鎖定。

警方在抗議初期是否介入,往往取決於校長是否求援。10月1日,內政部長努涅斯(Laurent Nuñez)宣布派遣防暴警察與憲兵,處理他所稱的「城市暴力」。警方介入後,受傷青少年的影像及執法影片在社群平台流傳,到了6日的全國示威,反對警方處置的標語已與改善教育條件的訴求並列。

依司法部統計,9月28日至10月5日遭警方拘留的5060人中,87%未成年。執法爭議包括一名警員對14歲女孩使用鎖喉動作的影像,女孩當時哭喊並表示無法呼吸,另有一名15歲高中生在5日遭震撼彈炸斷手部。努涅斯7日說,已有18起涉及警方行為的案件交由內部監察機構調查。對於正在進行司法調查的案件,他不願在責任釐清前評論。

10月17日舉行的全國示威,則聚集了對生活成本上升與公共服務惡化不滿的民眾,學生的教育訴求也獲得聲援。在巴黎參與遊行的19歲青年蘿拉(Lola)說,民眾承受過高的生活開銷與燃料價格,也為爭取更多教師和適當學習條件、卻遭傷害的高中生發聲。

當天數十萬人和平遊行,但另有暴力群體攻擊公共建築、搶掠精品店與超商,並襲擊警車及警員。在馬賽,有人闖入市政廳破壞,里昂的旅遊服務處也遭縱火。巴黎部分地區則發生商店遭洗劫、汽車被焚燒的情況,警方施放催淚瓦斯。

總理勒克努(Sebastien Lecornu)17日在社群平台X發文說,政府不會被暴力嚇阻,也不容許任何人藉暴力強加政治議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則承諾追訴並懲罰攻擊者。馬克宏18日在電視演說中呼籲冷靜,並說和平示威者有正當訴求,不應與製造破壞的人混為一談。他也說,政府將採取措施,讓地方行政官員在必要時禁止示威,以保護公共建築及商家。

為防止前一週末的破壞重演,內政部在24日後續示威期間於全國部署約7萬名警員。努涅斯當天向記者說明示威及警方行動時說,多數遊行和平進行,全國近1000人遭拘留,部分城市的破壞及搶掠較前一週減少。他說,警方限制示威者移動,阻止未經許可的流動示威及人群轉往市中心,並將留守至深夜以防搶掠。

在巴黎,和平遊行結束後,仍有數千人與警方對峙,警方以催淚瓦斯及水砲阻擋群眾。馬賽則有人朝警方施放煙火,街頭發生衝突,並有珠寶店及超商遭搶掠的消息。

多名主教曾與高中生會面,聽取他們對學習條件的擔憂。CEF副主席、圖爾總主教文森‧約迪(Vincent Jordy)是19日聲明的簽署人之一。約迪說,在民主社會中,有疑問或正在受苦的人應能表達心聲,包括青年及黃背心運動參與者。

約迪也說,戰爭、生態危機與不穩定的生活,使許多年輕人看不見未來的方向。他批評政治人物互相推卸責任,未能共同尋找恢復社會對話的方法,也批評近年權力重新集中,削弱了工會、協會等中介團體。因此,他主張重振這些組織,讓它們重新成為民眾表達意見、參與民主對話的空間。

CEF主席、馬賽樞機主教尚‧馬克‧艾弗林(Jean-Marc Aveline)則在18日聲明中說,馬賽在示威期間有商店遭洗劫、教堂遭闖入、市政廳遭破壞,執法人員也受到攻擊。艾弗林聲援傷者與受害商家,並邀請信徒共同祈禱,盼望騷亂平息、和平恢復。

里昂總主教奧利維爾‧德‧熱爾邁(Olivier de Germay)18日在X發文說,17日在里昂發生的衝突、破壞與搶掠,已超出表達正當訴求的範圍。他為店主、執法人員、暴力受害者,以及希望和平示威的民眾祈禱,並呼籲眾人成為締造和平的人。熱爾邁說,暴力反映社會陷入危機,但訴諸暴力是一條死路,只會帶來更多不公義與分裂,眾人應共同面對社會挑戰。(資料來源:《世界報》、路透社、CNN、《美國》雜誌、梵蒂岡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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