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顯人性價值與理想

要如何向年輕世代談論自己的爸爸?鄭南榕女兒鄭竹梅認為,得回歸到「人」以及「人性」的角度來談,就是「人的價值」的展現。「昨天我才跟媽媽分享,雖然有的時候會受到考驗,但是經過反覆整理之後,還是會覺得爸爸的精神時刻與我們常在。」「鄭南榕可以是先生、可以是父親、也可以是我們每一個人,其實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這種價值。不是把他當成一個遙不可及、被崇拜的對象,而是一個曾經活在世上的人,他彰顯出人性的價值。我覺得這才是值得被記念的地方。」

如何跟年輕人訴說鄭南榕的故事?葉菊蘭思忖一會兒,娓娓道出:「就是有一個人為了理想,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照亮整個社會,帶給言論自由一條光明的路,帶給台灣獨立一點希望,然後把自己犧牲掉了。而這個人正好是我的先生,是我孩子的爸爸,是兄弟眼中很棒的大哥,是我姊妹眼中很好的姊夫。」

葉菊蘭說,鄭南榕就是個讀書人,是個辦雜誌的人,也是個願意承擔責任的人,在威權時代為了爭取言論自由,把所有文字責任一肩擔。那個時代會因為言論坐牢,不容許暢所欲言,他卻辦了很多期的雜誌,面對每期被查禁、非常嚴重的生命安全及財產的威脅,都沒有屈服。反而用他的策略及智慧,在每次被查禁之後就幫雜誌換個名字,轉個彎想個方法,所以在過世前辦了302期的雜誌,從來沒有一期斷過,在那個年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一個有責任感、有使命、也有策略的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書生默默無言,不是很會講話的人,可是他做到了很多人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到最後他為了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描繪一個建國的藍圖,連續刊登了很多憲法的草案,因為刊登了憲法草案,而被以叛亂罪定罪。」葉菊蘭說。

「他覺得對一個知識分子來講,這是非常大的侮辱,所以他以身殉道,犧牲自己,震撼了當時的社會。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讀書人、總編輯、雜誌社的社長、承擔所有文字責任的人,沒有任何的武器,他用他的身體當武器來抵擋威權政權。國民黨政權給醜化他、汙衊他,但是事實勝於雄辯,時間過得越久,讓很多的人慢慢了解。」

葉菊蘭也吐露自己的想法,「我是他的太太,作為女性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先生用身體當武器去犧牲自己,可是我也一直認為台灣人是健忘的,歷史對很多台灣人來講好像沒有什麼意義,犧牲可能很快就煙消雲散,沒有人會記得。可是過了29年,我發現越來越多年輕人看到了鄭南榕。」包括寫文章、畫圖、拍電影、做音樂的人,都受到影響,這些影響像水一樣滴穿石頭,刻出了現在社會對言論自由的想像。

 

專訪下集連結,感受鄭南榕、葉菊蘭與鄭竹梅過往平凡幸福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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