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得著解放的母親節

每逢母親節到來,大家用卡片、蛋糕與康乃馨記念母親們的偉大與辛勞。然而,鮮少人知道,母親節有著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安‧里維斯‧賈薇絲(Ann Reeves Jarvis)是一位女性運動者,她意識到許多母親在南北戰爭中嚐到失去愛子的痛苦,並組織各地女性力倡和平運動,推行「母親友誼日」野餐與其他活動。為了表達對母親的敬意,女兒安娜‧賈薇絲(Anna Jarvis)在1908年於家鄉籌辦第一次母親日,為的是記念、感謝母親為兒女所做的事情。在安娜的推動下,越來越多城市響應舉辦,美國也在1914年正式將5月第二個禮拜日訂為母親節。

安娜當初強調的是單數的母親節(Mother’s Day),而非複數的母親節(Mothers’ Day)。這意味著要孩子們去頌讚、感謝、珍惜獨一無二的母親,而非將母親形象扁平、單一化。然而,隨著時代對母職刻板印象的加深,我們對「稱職母親」似乎有標準定義:愛家、顧小孩、無私奉獻。她們扛起不平衡的教養責任,不被允許擁有主體性,也不被允許展現軟弱。現代母親節反而將母親原初堅毅的形象轉為「需要憐憫」的對象,且透過媒體建構與論述、商人的話語包裝,母親節成了「慰勞」的節日。

再者,隨著消費主義的興盛,母親節的相關商品也被大肆炒作。慶祝母親節逐漸失去其莊重、敬虔的根源,取而代之的是大筆的消費與享樂。這可以從最近電信業者「慶祝母親節499優惠方案」的事件來反思。相關報導指出,此方案造成全國各營業門市的服務次數暴增,員工過勞,無法正常作息用餐,也無法領加班費。諷刺的是,這些門市的勞工多為女性,因此「慶祝母親節499優惠方案」反而讓這些女性度過最黑暗的母親節。電信公司消費母親節行為,相當於踐踏母親節本身蘊含的價值。

安娜後來籌組「母親日國際協會」,為的是要奪回詮釋權,拒絕商人消費母親節。她發動許多抗議、杯葛行動,甚至還被逮捕。她最後失智死於療養院。

母親節從來就不是一段美好的歷史,消費主義的洪流沖淡了原初的精神,稱職母親的標準排斥了不被主流接納的母親。然而,願我們能重拾安娜的精神,讓人們得以對自己獨一無二的母親獻上最真摯的感恩,並看見、擁抱多樣貌的母親形象,使各角落的母親得著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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