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裡?

鄭世璋

在荷蘭念書的時候,我需要一輛腳踏車代步。挑選二手車的時候,車行老闆問我:「你的車子需不需要煞車?」我嚇了一跳,因為哪有騎車不用煞車?後來才明白,原來荷蘭人騎單車習慣不用手煞車,而是放慢速度,或是乾脆跳下車來。原來騎車,除了起步、加速需要技巧能力以外,如何與何時煞車,對於安全的騎乘,同樣重要。

夏娃懂得觀察果子的形狀、顏色,夏娃有能力分辨什麼是好看,什麼是好吃,夏娃甚至有能力知道,她的手要伸多遠、多高、要用多大的力量才能把果子摘下。夏娃是個有能力的人,但是有能力不代表有智慧。英文有句話這麼說:Just because you can doesn’t mean you should.(你可以做的,不代表你必須去做。)知道在什麼時候停下你所做的事(例如踩煞車),不只是能力,更是智慧。

人類已經來到核武威脅的時代,人類有完全的能力毀滅自己。然而有能力製造核武,不代表我們就一定要製造它。雖然人類擁有許多過去無法想像的科技能力,可以完成過去難以達成的事,但我們同時也需要學習踩煞車的智慧。

智慧不是從得到果子而來,智慧也是從放下手中的果子開始。聖經說,當亞當夏娃吃了辨別善惡果之後,他們的眼,就開了!我曾想,為何上帝不乾脆把分別善惡的能力收回去,如果一開始祂並沒有期待我們擁有這樣的能力。

亞當夏娃躲了起來。因為他們現在不只是看見,還能夠分辨善惡。有了分別善惡能力的亞當和夏娃的反應,是將自己隱藏起來。我想這是錯誤的反應。上帝面對已經有辨別善惡的人類始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他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而是問:「你在哪裡?」

上帝要問的是:亞當夏娃,當你們有辨別善惡的能力的時候,你們在哪裡?這個問題,也同樣是上帝要問身為亞當夏娃後代的我們。當我們有能力辨別這個世界的善惡,看見社會的公義與不公義,看見族群當中的壓迫與受壓迫,看見人心的哀傷與失落的時候,我們(會)在哪裡?我們是躲起來?還是走出來,面向著上帝,站在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智慧不是我們得到多少辨別善惡的能力,智慧是通過這些能力,讓自己站在上帝所站立之處。
「你在哪裡?」祂正呼喊著,等著我們的回應。 (作者為台南神學院老師)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