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論壇】生命議題無關文化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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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8月30日批准執行死刑,遭執行槍決的犯人是在2014年持刀刺死前妻,擄走6歲女兒,意圖燒炭自盡,害女兒不治身亡的39歲死囚李宏基。死囚伏法後,法務部召開記者會,政務次長陳明堂說,李宏基殺害妻女,手段兇殘、令人髮指,侵害兒童生命權,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符合聯合國《兩公約》「情節最重大之罪」的情形且無教化可能性,是為實現社會正義而執行死刑。並強調,請各界以平常心看待這次槍決。

新任法務部長蔡清祥於7月中旬入閣接替邱太三。他並非學者型官員,過去曾任最高法院檢察官,2016年獲拔擢成為調查局長,是台灣鮮見實務專才出身的法務部長。當時外界請他就廢死議題發表看法,他表示,個人沒有宗教信仰,一切以尊重社會聲音為重,是否執行仍須留待通盤研究後才能定奪。

由於這是蔡英文執政2年3個月以來,第一起判死定讞以及執行死刑的案件,過去在野時,她曾質疑前總統馬英九2015年執行死刑是紓解社會壓力。不過短短兩個月,政府閣員對於死刑、人權、生命議題從低調模糊到大動作執法,加上時間離年底選舉不到3個月,很難不引來外界注目與臆測連結。

死刑存廢不僅是一國刑罰原則,更涉及道德、法理、社會、人性等諸議題,牽涉範圍相當廣泛,更連帶投射出整個國家的對於生命議題的價值觀。若說死刑於政治是攻防角力戰,於民間便是正義代言人的競奪,在死與不死的正義命題上,社會大眾各持立場,敏感議題稍一失言,即會被拿來作文章,也幾乎沒有官員想要觸碰這燙手山芋。

若細看李宏基的死刑判決文,不難發現法官試圖以東西方文明範式根本不同,作為判死解套說法。「東方世界,自古奉殺人償命為鐵律,咸認天經地義,尤其華人社會,視聽包青天故事,『開鍘』一聲令下,莫不大快人心,於今猶然。以此角度觀察,東、西文明相比,價值判斷迥異,係不爭的實情。」

確實,從信仰教化到知識體系各方面,西方世界與東方國家民情有所歧異,但誠如前文所提,死刑不僅止關乎於國家刑罰,更與人性尊嚴高度扣連。拿宋朝包公開鍘放到21世紀的台灣社會,無怪乎廢死人士咋舌,反廢死人士聽了也瞠目。更何況台灣一天到晚高喊人權,要國際社會尊重,如果連我國內部的審議文化,都將「權利」分擬東西之別,那人權終究只能是有心人士爭權奪利工具,而不是共享價值。

生命議題無關乎東西文化分野,而該有一套普世準則。誠如我們的信仰一樣,只有上帝一神。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