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新貴

張辰瑋

因著神學書籍的翻譯和網路資訊的普及,有許多沒有接受過正式神學教育的信徒因著自學,也開始大談神學(我也是其中之一),並在教會中形成一股勢力。我將這些人稱為「神學新貴」。

神學新貴初學者可能在看過一本神學概論後,就開始大談他對於加爾文主義和亞米念主義的看法,中高級的神學新貴可能會擷取當代神學家如巴特、潘霍華、莫特曼、拉納等人的某些意見精華,以此來論述台灣教會在傳福音和公共信仰方面可以改進的方式。

但我認為這樣就神學發表「個人意見」與真正的「神學論述」的差別在於,這些人很容易只看到神學論述本身,而忽略了形成神學背後的教會環境,歐美神學的發展是根植在千年的大公教會傳統,以及與世界的對話之上,來產生這些論述的。

如果我們只是想要直接引用某個神學家論述,來解決現在台灣教會的某個問題,而忽略了他和我所處的教會環境與傳統的差別,這就像是看到國外某株植物很漂亮,想要移植到台灣來,卻沒有事先了解兩地的氣候、土壤、生態系統的差別,這樣的移植不僅難以成功,還有可能造成原有生態系統的麻煩。

我們太常看到神學論述的邏輯本身,卻很少去思考到底是怎樣的教會傳統與文化環境可以形成這樣美麗的神學。如此缺乏歷史向度的系統神學,就會顯得十分扁平。但我覺得,人們開始想要認識神學的趨勢仍是好的,就像是清國一開始只是想學國外的船堅砲利,後來開始了解物質來自於制度,而制度來自於文化與思想,所以才對於西方的文化與思想感到有興趣。

同樣的,神學新貴們一開始只是覺得台灣教會缺乏神學,但逐漸的就會了解到,神學就是根植於教會生活與日常信仰實踐,是台灣的整體教會體質都需要改革,才有可能產生神學。而這樣的聲音,是現在台灣教會十分需要的。所以也就需要人們對不專業的神學新貴多加容忍些了。 (作者為教會青年)

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