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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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界人士一字排開,大聲疾呼「讓連署通過」,呼籲民眾踴躍參與台灣正名公投連署活動。(攝影/邱國榮)

洪聖斐

8月底,各種不同理念的團體為了要讓自己的公民投票案能在今年九合一選舉日一併列入投票,無不卯足勁動員連署,希望能湊足連署門檻所需的28萬份連署書。在這個過程中,不少壓力猛然浮現。自認為站在真理與道理一方的人,有時咄咄逼人而不自知。面對不肯表態的人,甚至祭出道德與宗教的壓力,把對方貼上各種負面的標籤。

這種態度很像當年美國的小布希總統出兵阿富汗時,在電視機鏡頭前逼各國政府表態:「你若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就是反對我們的。」這種非友即敵的口吻,說真的只會造成更多人的反彈。

耶穌怎麼教導我們的?「不敵擋我們的,就是幫助我們的。」(馬可福音9章40節)

我們都不是上帝,既不全知也非全能。所知有限,除了在有限智慧引導下秉持良心之外,也必須明白自己的理解可能有錯,與我們不同的意見可能有些道理。美國南北戰爭時,有人問林肯,上帝站在哪一邊?林肯的回答是:「先生,我所關切的不是上帝是否站在我們這邊,我最大的關切是要站在上帝那邊,因為上帝永遠是對的。」我們真的不可以手拿聖經,就自以為是上帝的代言人。

面對不肯表態的人,請記住對方的立場不一定是反對。這是犯了「非黑即白的謬誤」。以最近幾項公投議題為例,很多人還在思考到底孰是孰非。的確,門檻很重要,但強迫別人表態而且只能贊同自己,結果只會讓對方起反感,甚至拒絕投你要的那一票。胡適曾說:「在共產黨的統治之下,不但沒有說話的自由,更重要的是人人都沒有不說話的自由。」當我們為了捍衛真理而不給人「不說話的自由」時,豈不成了極權主義?別忘了,你想爭取的對象不是到議會報告的官員,你也不是議員。

晚近教會界比往昔更積極動員公共參與,有很多智慧真的必須留意!

(作者為國立大學兼任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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