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特‧布魯格曼( Walter Brueggemann)的安息有時,雖然不是大部頭的巨作,卻仍是擲地有聲的極短篇小品,如同迷你裙搬的篇幅,讓讀者真的能夠不用焦慮、十分安心地在安息中讀完它。只是原書名應該譯為《安息就是抵抗:向當代文化說不》,私自猜想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屈從香港的政局而不敢用抵抗作為書名。

安息日,不但是上帝給人的誡命,是連上帝自己也親自設立並且力行的誡命。在創世紀第二章1-2節,分別講了兩次:「神歇了祂一切的工,安息了」。站在這個基礎上,布魯格曼進一步析論,上帝以「安息」來對抗諸神的「永不止息」。這個永不止息的神明,以埃及諸神與法老為代表,深深地馴化著以色列人,使得他們的身心靈皆服膺於永不止息之中,因此產生了焦慮、壓迫、排他以及一心多用的諸多現象,那遠古的法老甚至掌權至如今。

布魯格曼指出西奈山的法版誡命是以安息日為中心,從這個中心開始將前三誡愛上帝,與後六誡愛鄰舍連結起來。安息日成為愛上帝、愛鄰舍的關鍵,是上帝賜福用以對抗被法老系統馴化而源源不絕的焦慮心情。安息,是為了對抗焦慮。

在申命記5:12-14與出埃及記20:8-11的記載中,安息日是上主對抗壓迫的誡命。因為經文特別把窮人也包含進來,最脆弱的寡婦、孤兒、奴僕、寄居者,也必須得想安息。這個誡命要求把窮人是為共同實踐安息的鄰舍。在先知的傳統中,安息有兩個重要的功能:

首先,是以安息做為對抗排他主義的利器,以賽亞書56:3-8:

耶和華如此說:「你們當守公平,行公義,因我的救恩臨近,我的公義將要顯現。謹守安息日而不干犯,禁止己手而不作惡,如此行、如此持守的人,便為有福!」與耶和華聯合的外邦人不要說:「耶和華必定將我從他民中分別出來。」太監也不要說:「我是枯樹。」 因為耶和華如此說:「那些謹守我的安息日,揀選我所喜悅的事,持守我約的太監,我必使他們在我殿中、在我牆內有紀念,有名號,比有兒女的更美。我必賜他們永遠的名,不能剪除。」

讓所有人因為安息而真正歸於上主,合而為一。

再則是批判那已經變質的安息日禮儀本身,正如阿摩司書8章的警告:

你們這些踐踏貧窮人、使這地困苦人衰敗的,當聽這話!你們說:「初一幾時過去,我們好賣糧;安息日幾時過去,我們好擺開穀物;我們要把伊法變小,把舍客勒變大,以詭詐的天平欺哄人,用銀子買貧寒人,以一雙鞋換貧窮人,把壞的穀物賣給人。」耶和華指著雅各的驕傲起誓說:「他們這一切的行為,我必永遠不忘。地豈不因這事震動?其中的居民豈不悲哀嗎?全地必如尼羅河漲起,如埃及的尼羅河湧起退落。

這表明不斷追求一心多用而無法專注於上帝本身的安息日,其實就是貪婪。從這個貪婪衍伸出破壞、暴力對待鄰舍,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所羅門王。

所羅門王可說是貪心的代表,有三種貪婪證明他沒有安息,而且把全以色列帶入物質中心老路。列王記上6:20-21,7:48-50講,所羅門把聖殿弄得金碧輝煌,蓋得與巴力的殿無差別,另外,他蓋上帝的殿蓋7年,蓋他自己的皇宮蓋13年。第二項,列王上10:25,他不停聚積財寶與奢侈品。第三項,照列王記上11:3,他有后妃七百,攏是貴族;閣有嬪妃(pìn-hui)三百,所羅門收集女人無厭煩來成為他施政的工具。第十誡可說是第四誡被破壞後的延伸後果。

耶穌站在申命記與先知的傳統,對抗帝國的不安息。耶穌召聚各式各樣的人,他說所羅門的的榮華比不上一朵花。耶穌本身不擁有土地,而只單單承受土地的收益;過著只有今天的日子,不汲汲營營於明日,甚至選擇過著朝不保夕,做出極端的行動。這對我們今日的基督徒而言,有什麼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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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碧堂、王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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