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向山】像基督一樣去愛

Photo on Visual hunt

以弗所書5章21~33節;約翰福音15章12~15節

鄭君平(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牧師)

以弗所書5章21~33節這個談及夫妻之道的段落,大概是婚禮中最常被選用的經文了。然而,對聖經的教導和勸勉,有人奉為金科玉律,卻也有人因其中滿載的父權思想感到困擾,尤其在當今強調性別平權的時代。

◆女性地位低落的文化傳統

但當我們回到新約寫作的初代教會背景,其實不難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教導。傳統猶太文化下,女性地位低落,妻子被視為丈夫(夫家)的財產。按律法規定,妻子在丈夫過世後,若沒留下子嗣,不僅要再嫁丈夫的兄弟,為夫家留後(申命記25章5~6節);若有生子,之後成為寡婦,女性甚至被視為兒子的財產。此外,律法中雖有寫道:「若有人娶了妻子後發現她有可恥行為而不喜歡她,寫了休書給她,叫她離開……」(申命記24章1節)。這裡的「可恥行為」卻存在極大模糊空間,以致一般來說,猶太人可以用任何理由休妻,但妻子卻不能主動與丈夫離婚。被休離的女性,也常因頓失依靠,不得不以乞食、甚至被迫成為妓女維生。

而在初代教會身處希臘羅馬文化之下,女性的地位也沒有比較好。依據當時社會理想觀念,一家之主需要同時具備丈夫、父親與主人的角色,而妻子則對應子女與奴僕,必須依附、服從丈夫。女性最大的責任就是結婚和傳宗接代,一旦女性成為妻子並生出兒子,便完成社會對她的要求了。如此,離婚也同樣普遍,羅馬哲人辛尼卡甚至說過:「結婚是為了離婚,離婚是為了結婚。」可見在當時社會,婚姻宛如兒戲。

◆超越社會價值觀的信仰精神

即便保羅要求丈夫要愛妻子,但「作妻子的,你們要順服自己的丈夫,好像順服主。」(以弗所書5章22節)對保羅而言,丈夫不只是妻子的主人,甚至如同基督(救主)。不過,也因保羅以基督和教會來比喻丈夫與妻子的關係,所以他再強調:「作丈夫的,你們要愛自己的妻子,好像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命一樣。」(25節)因著基督信仰的精神,保羅雖仍無法跳脫當時男尊女卑、男主女從的意識形態,但在要求妻子順服丈夫時,更強調丈夫要用基督自我犧牲的愛來愛妻子。如此要求和宣告,已超越當時社會價值觀而突破了。

然而,正如當代哲學家向我們揭示的,人與人之間必然存在著「權力關係」。所以,即便保羅要丈夫疼愛妻子,甚至像基督為教會捨命一樣,但丈夫畢竟不是基督,要妻子像順服基督一樣順服丈夫,仍是充滿男性威權的命令。那麼,耶穌怎麼說呢?

福音書中有一個患血崩的婦人求醫治的故事(馬可福音5章25~34節;馬太福音9章20~22節;路加福音8章43~48節)。當耶穌發覺擁擠的群眾中有人偷偷摸了他的衣角,我相信耶穌是知道誰做了這事。但耶穌仍然喚她現身,即使,會因此而干犯律法中的禁令(碰觸到經期中的女性;利未記15章19~27節),使自己成為不潔淨之人,我相信耶穌也願意與那婦人一同承受,甚至一起對抗社會傳統加諸在她身上的汙名。耶穌以「犧牲的愛」,不只醫治了婦人多年不癒的血崩,更將她從律法意識形態的壓迫中解放出來。

「人為朋友犧牲自己的性命,人間的愛沒有比這更偉大的了。你們若遵守我的命令,就是我的朋友。我不再把你們當作僕人,因為僕人不知道主人所做的事。我把你們當作朋友,因為我已經把從我父親那裡所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了你們。」(約翰福音15章13~15節)耶穌以「朋友」來定位祂和我們的關係,即使我們尊祂為主,祂卻不把我們當作僕人。耶穌主動翻轉了祂和我們之間的「權力關係」,自願降卑,不但平等地與我們同在,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使我們得以藉著祂的死,得著救恩。這才是基督耶穌真正「犧牲的愛」。

◆在基督的愛中得解放

保羅在他的時代限制下,藉由信仰的啟發,不只提出丈夫要愛妻子,像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命,又要「好像愛自己的身體一樣;愛妻子就是愛自己。」(以弗所書5章28節)如此劃時代的教導,其實在這段經文一開頭,保羅早以「你們要彼此順服,因為你們是敬畏基督的。」(21節)立下前提──我們若是敬畏基督,當要彼此順服。我相信,這是聖靈的啟示,也是我們理解「夫妻之道」的關鍵。不是只有妻子要順服丈夫,而是夫妻都要彼此順服。唯有「愛的關係」,才能使人超越「權力關係」中的鬥爭,以「愛」為基礎的「彼此順服」,也才不會變成讓他人受壓迫的藉口。

如今,我們對性別的認識已不再只有女、男兩性,許多在過往傳統觀念下被看作病態、不正常的人們,也漸漸掙脫那些社會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汙名,勇敢認同自己與眾不同的性別,從社會的暗影中走出,爭取生命應有的權利。在耶穌與血崩婦人的故事中,我們看見,耶穌不但醫治因病受苦的身體,更自願與被社會歧視的人一同背負汙名,力抗傳統意識形態的壓迫,使上主所造的生命得著解放和拯救。

當耶穌稱我們為「朋友」,祂顛覆世上的權力結構,還為我們在十字架上捨身,正是以自己為模範,向我們啟示「犧牲的愛」的關係。這不僅是保羅教導的「夫妻之道」的基礎,更是人與人之間最根本的倫理。適逢總會所訂「性別公義主日」,在面對超越兩性的世界,願我們學習彼此理解、接納,並因基督的愛,學習與那性別異於我們的人同在,更為他們抵禦世人的偏見和傷害,一同活出上主賜予生命的美好。

【舉目向山祈禱會】

序樂
宣召:詩篇133篇(現代中文譯本修訂版)

啟:弟兄姊妹和睦相處,
應:是多麼幸福,多麼快樂!
啟:這好比珍貴的香液,
應:從亞倫頭上流到鬍鬚,又流到他的衣襟。
啟:這好比黑門山的甘露,
應:降落在錫安的群山嶺。
齊:在那裡上主應許賜福——賜下永恆的生命。

讚美:新《聖詩》26首〈今阮感謝上帝〉

祈禱:

賜予我們生命,又使我們有永生盼望的上主,我們向祢獻上感恩。我們聚集在祢面前,是要聆聽祢話語的啟示,並向祢祈求。願祢與我們同在,聖靈光照我們,使我們了解藉由祢僕人傳講的道,更求祢的聖靈引導我們的心思意念,使我們所想所求都合於祢的旨意。奉主耶穌的名,阿們。

讀經:以弗所書5章21~33節;約翰福音15章12~15節

信息:像基督一樣去愛

回應:新《聖詩》485首〈主助阮互相接納〉

公禱:新《聖詩》342首〈請來,主真光〉(祈禱前先吟唱1~2節,接著每次祈禱後,依序唱3~5節;最後以主禱文作結束祈禱;並於祝禱前,再唱1~2節)

1.為自己祈禱
創造宇宙,制定世界秩序的上主,祢使萬物有不同的性別,讓生命充滿多元面貌,並繁衍不息。我們的生命和性別也是由祢而來,為此我們感謝祢。然而在我們熟悉的兩性外,還有許多人擁有祢所賜予的獨特性別。主,求祢開啟我們的眼睛和心靈,使我們在面對與自己不同性別的人時,能先謙卑放下自我的偏見,學習彼此理解與接納,在互相認識和交流中,一同經驗生命的奧祕,更驚嘆祢奇妙的創造。

2.為因性別受苦的人祈禱
主啊!在我們的生活周遭,仍有人正因為自己的性別而受苦。有女性在家庭中受輕視,職場裡被不公平對待,甚至遭到性騷擾;而男性則被期待要剛強,以致情感受壓抑,有苦卻難言。更有許多屬於性別弱勢的人們,因社會的偏見和歧視,他們無法勇敢地將真實的自己呈現在人前,必須掩飾自己的身分,扮演成一般人生活,卻無法享有和其他人一樣的權利。主,祢是滿有憐憫與公義的主,求祢施恩在所有因性別受苦的人身上,願祢的公義彰顯,除去那些因性別刻板印象的汙名造成的枷鎖,使每個人都能自在地活出祢所賜予不同性別的特質,以展現祢所造的美好生命。

3.為教會祈禱
主耶穌,祢是教會的頭,而我們都是肢體;祢使我們各不相同,各按其職,建造祢的教會。在我們當中,祢也讓我們有不同性別特質,使我們得以照著祢所給予的恩賜,彼此服事,合一共融。然而,有時我們卻常因著知識的缺乏及社會刻板印象,鄙視、定罪我們身邊屬於性少數的兄弟姊妹,甚至利用權勢,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性騷擾、侵犯他人。求祢赦免我們因無知而犯下的過犯,當有人因性別或性傾向受歧視,或被性暴力對待時,我們都能勇於挺身而出,為受苦的人抵禦這些壓迫和傷害,使我們的教會真的成為接納所有人的團契,也不再有人因為性別的緣故而受苦。(請以〈主禱文〉作結束禱告)

祝禱:

我有話要說